薑綰暗想:這男人的心還真大,就不怕她把他丟出去嗎?


    生氣歸生氣,她沒必要和自己鬧別扭。


    於是翻身起來準備出去溜達溜達。


    就在她要去開門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房門動了一下。


    好像有人在撬鎖。


    薑綰的臉色微微一變。


    急忙把手槍拿過來,子彈上膛,對準了門。


    這時原本正在睡覺的海榮天也猛然翻身坐起。


    他看了看那房門,朝著薑綰比了個手勢。


    這是部隊裏的標準戰術手勢,意思是告訴薑綰稍安勿躁,躲起來。


    薑綰想了想。


    這屋子裏就沒地方可躲,最後她躲到了門後。


    這是一艘拉貨的輪船。


    這艘船上可以裝下幾百個集裝箱,所以船在海上運行時還是很穩的,不過噪音卻相對比較大一些。


    船艙這邊所有的房間都能夠聽到發動機轟轟的聲音。


    這種聲音將一直持續到靠岸為止。


    但是,這一刻這轟轟的聲音忽然不見了。


    也因此,有人拿斧頭很使勁地劈門,薑綰在屋子裏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她小心靠近了一些。


    靠近門邊時,外麵的聲音就更加清晰了。


    依稀中聽到有人在說話:


    “怎麽樣,劈開了嗎”


    “別著急,已經在劈了。”


    “這鎖頭怎麽這麽硬啊?這麽費事。”


    “咱們船上什麽時候有這麽費事的鎖?”


    “你知道什麽呀?”


    “這可是毛老大特別從國外請來的人,專門在這裏安裝的鎖。”


    “這鎖可不是咱們其他船艙那種一腳就能踹開的。”


    “毛老大弄這樣的鎖頭是幹啥呀?”


    “他又不知道有一天需要劈開這個鎖。”


    “之前他把一些錢呀什麽貴重的東西全都藏在了這兒,怕咱們偷唄。”


    “結果沒想到,這一次是他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話說,毛老大離開之前給咱們私下裏傳命令說,讓我們在船開到半路的時候,把船艙裏這個女人抓出去丟海裏喂鯊魚。”


    “他難道就沒有想過他的鎖頭這麽緊,我們根本打不開嗎?”


    “你廢這麽多話有啥用?”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趕緊砸吧。”


    “實在不行把門劈爛。”


    這時對話結束,又傳來了哐哐斧子砸門的聲音。


    薑綰翻了翻白眼,一張臉都黑了。


    沒想到這個三毛這麽牛,這麽一會的功夫就能下達命令把她扔到海裏去。


    果然這些人都沒一個是好東西,就不能信任他們。


    這個時候房門果然劈開了。


    不過進門的刹那,他們都懵了。因為屋子裏不是他們想到的薑綰,而是一個男人。


    這男人正坐在床上笑眯眯地朝著他們招手,不同的是他的手裏拎著一把槍。


    海榮天的槍裏雖然還有兩發子彈,但那也是子彈,而且就算一發子彈都沒有,他手裏拿著槍晃晃也夠讓人害怕的。


    門口的三個人僵硬在原地。


    海榮天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進來。


    這三人緩緩邁步往裏走,等他們進去的刹那,門在身後自行關閉。


    三人剛想要往後逃走時,忽然看到門後還站著一個女人。


    她正是他們這一次要找的目標薑綰。


    薑綰手裏也拿著一把槍,手裏的消音器已經擰上了,子彈上膛。


    她用硬邦邦的槍口戳了戳其中一人的腦袋。


    冷冷說道:“說吧,你們這船上一共有多少人?幾把槍?”


    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可兩把槍對著他們,他們暫時不敢多做什麽。


    其中一個男人委屈地說道:“我們船上大概有10來個人吧。”


    薑綰想了想,對海榮天說道:“我記得隔壁還有一個空房間。”


    “我現在帶一個人到隔壁房間去問,寫出答案後,拿回來和這邊的核對。”


    “他們說的是一樣的,就暫時饒過他們。下了船之後放了他們。”


    “可若是不一樣……”


    薑綰說著忽然朝其中一個男人大腿上開了一槍。


    “噗。”


    “啊。”


    沉悶的槍聲響起,那男人慘烈地叫了一聲,撲通跪倒在地。


    薑綰聽得出來,這人就是門口三人中的那個主心骨,也是三人中相對比較厲害一點的那個小老大。


    男人抱著腿強忍著疼說道:“你都還沒問我,就直接打我,你不講武德。”


    薑綰冷笑道:“我是女人,你什麽時候見過女人講武德的?”


    那人瞪大眼睛忽然又覺得這話好有道理。


    旁邊的海榮天也瞪大了眼睛,果然,就知道這女人是個不講道理的。


    可是為什麽?這一刻忽然莫名覺得好爽。


    這一刻海榮天忽然明白為什麽薑綰看著痞裏痞氣,連點女子的大家風範都沒有。


    但是還有那麽多人對她趨之若鶩,甚至他的那個兒子死心塌地地愛著她。


    因為薑綰身上有一股邪興的勁兒。


    這股邪勁讓人莫名覺得很舒爽。


    她分明說著最惡毒的話,做著最惡毒的事。偏偏讓人覺得她就是個好人,給人濃濃的安全感。


    就比如現在這樣,他應該鄙視她,怨她的,但是這種莫名的安全感卻又緩緩地升起,怎麽都揮之不去。


    海榮天甩了甩頭,丟開自己的思緒繼續冷冷盯著那兩人。


    薑綰從中間挑了一個人到隔壁的房間,沒人知道她問了什麽。


    不一會兒後把那人塞回來,嘴上綁上了布條,然後丟在一邊。


    接著又逮著另外一個沒有被打到的人到隔壁。


    又是一番詢問後,再回來才輪到了那個小頭目。


    薑綰威脅地說道:“現在輪到你了。”


    “我手裏拿了兩份答案,我可以告訴你這兩份答案的結果都是不一樣的。”


    “我如今就當著這兩個人的麵問你同樣的問題,如果你回答得和其中一個人是對的,回答不對的那個人就要挨我一槍。”


    “如果你說出的答案是兩個人都沒有的,那我就打你一槍。”


    什麽玩意兒?兩人聽到這話都懵了。


    三人驚恐地看著薑綰,腦子裏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句話:這女人真毒啊。


    坐在床上的海榮天卻莫名想笑。


    心裏想著的是:這個女人真狠毒。


    他討厭他這個兒媳婦不是沒有道理的,但是卻連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唇角已經莫名勾起了笑容,臉上其實是愉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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