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奕愣了一下,以為耳朵被兔毛塞了:“老,老大?”


    任溢一腳踹在黃奕腰上,罵道:“老子說讓你滾開。”


    黃奕狼狽地縮回去,任溢看著白芽手腕上多了的那道紅痕和裙擺上的褶皺,心情更差了。


    後麵幾個小弟都很震驚地看著他,白芽也擰著眉看了任溢一眼。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白芽想。


    任溢煩躁不堪,劈頭蓋臉地對黃奕吼道:“耳朵長了不用就拿去喂豬!一個個腦子裝屎用的,我他媽讓你動手了嗎?”


    第18章 挑釁


    本章章綱:


    幾個人畏畏縮縮低著頭都不說話,心裏哭著明明以前都是打白芽打地越狠越好老大越開心的啊,怎麽就一下子突然變了個麵孔了。


    任溢揮了揮手:“一幫廢物點心,滾外麵等我。”


    他走到白芽身前,躊躇著猶豫了一會,臉色不太好看地,又似乎有些愧疚,說:“沒想到你穿裙子還挺好看的,你..正好我家裏我姐就是做服裝的,你要不要...”


    白芽皺著眉:“沒空聽你扯這那的,到底付不付錢?”


    任溢被打斷了,正要發作,對視上白芽的眼睛突然就沒氣了,他低頭看著白芽的裙擺:“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任溢到底還是黑著臉把錢掏出來,突然想起什麽,猛地抬起頭說:“你該不會是為了謝程應吧?”


    謝程應的成年生日不是小事,a市有點頭臉的人都被發了邀請函,這裏麵包括任家,邀請地點是謝家老宅,就是在下周。


    任溢想起也就是這幾天白芽接的業務量一下子增多,越想越狐疑:“你是不是要給姓謝的買東西?”


    白芽把錢拿過來:“管你什麽事?”


    任溢和白芽打了多少年交道,聽到他這麽說心裏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可自己心裏想著猜測是一回事,真聽到了當事人嘴裏說又是另一回事,任溢手指攥地發緊,他看著白芽的背影眉宇深深皺起來,最後化為一聲嘲諷般的嗤笑:“你該不會以為人家謝大少真缺你這三瓜倆棗吧?”


    白芽的腳步慢了下來。


    任溢心裏嫉妒難忍,刻薄地說著:“人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小到大什麽東西沒收過?這是人家的成年宴,你再怎麽賺錢給他買,又抵得上他飯桌上一個盤子貴?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白芽頓住腳步,裙子上半身背後露出一片雪白的脊背,他回眸,像一隻挺直脖頸的白鵝,霧藍的眼底冷意更顯得眼神寒涼:


    “我送他什麽用不著你在這多嘴多舌,還是先管好自己,要不然偽造的成績被發現了誰臉上也不好看。”


    任溢被那冷的刺骨的眼神一掃,心裏也賭地無比難受。


    謝程應進來前看到排練室門外那一排畏畏縮縮站著的小弟時就感覺有些不妙。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他麵色不善地問。


    幾個小弟見謝程應來了更是嚇得動都不敢動。


    謝程應是誰,他們混在這道上從初中知道高中,對謝程應這個名字如雷貫耳,沒怎麽見過這個人卻多少聽過有關的事兒,一時麵麵相覷,默默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說話。


    謝程應不再和這些人廢話,直接把門推開,果不其然又是任溢。


    室內氛圍雖然壓抑,白芽身上卻沒有什麽受傷的痕跡,這讓謝程應冷靜了一點。


    他笑了笑,眼睛裏卻沒什麽笑意:“任大少真是死性不改,眨眼不見又跑這兒來找人了?”


    白芽見謝程應來了,不聲不響地往謝程應那邊靠了靠。


    任溢本就因為白芽的態度而頭疼,又見謝程應來了,心底的火兒也一起迸發:“怎麽,這地方我是不能來嗎?知道學校是謝大少家裏開的,倒是沒想到這麽小氣。”


    謝程應不置可否地挑眉:“所以你就打算杵在這兒看我們來試演話劇?”


    任溢挑釁道:“難道不行?”


    謝程應幾乎要笑出聲來了,他點頭說當然行:“任大少真是好雅興,那就從頭到尾好好看著吧。”


    任溢皺起眉頭,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謝程應轉身去更衣室換了個衣服,赫然是一身貴族服飾,和白芽身上的裙子相得益彰,明顯扮演的是一對兒。


    任溢:......?


    他臉都綠了,卻倔強著不肯走,瞪大眼睛自虐似的看著白芽和謝程應一起走上表演台。


    謝程應謙謙然鞠了個紳士禮,伸手輕聲念著台詞道:“美麗的公主,可否邀請你與我共舞一曲?”


    白芽附上謝程應的手心,提起裙擺回禮,兩人半擁著摟在一起踩著舞步跳舞。


    白芽扶在謝程應的肩頭,心裏不明白這是搞得哪一出,不慎一下到了謝程應的鞋尖。


    “往哪看呢,”謝程應笑道:“都練了多少次了,笨。”


    “誰笨?”白芽小聲還嘴,“明明是你步調走慢了,你才笨。”


    “是嗎?可我再怎麽笨也不會踩別人的腳。”


    “就踩你腳。”白芽輕鬆地笑著,故意往謝程應腳上踩。


    謝程應向後閃著,佯怒著掐了把白芽的腰,懷裏的人霎時熄聲,含著責備地瞪他一眼。


    任溢怔在原地,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芽對別人露出那樣的表情,那一眼不是生氣,不是怒火,不是冷嗤,不是恨意。


    是撒嬌的,眼尾都透著鮮嫩的紅,含著媚。


    初中的時候白芽還沒有現在這樣內斂沉默,那時候他長著一張青嫩地隻能擠出水的臉蛋,皮膚雖然蒼白但還有著紅潤,漂亮的藍瞳像朵盛開的藍玫瑰,看人的眼神小心翼翼又透著生疏。


    任溢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他當時輕狂,隻知道喜怒哀樂,他見過白芽賺錢的喜,見過白芽吃不飽的愁,見過白芽笑著的樂,唯獨沒見過怒。


    同學們雖然因為白芽是異類而排擠他,卻並沒有進一步發展成校園暴力,隻有任溢覺得無聊,成了這場凶殺案的劊子手,殺掉的是白芽眼裏的光。


    當他第一次把白芽打倒在地上,和那雙滿含怒火的,隻因為他而牽動起情緒的藍瞳對視時,宛如吸取到了精氣的妖怪一樣渾身舒暢。


    這個人生氣的樣子,怎麽就那樣好看呢?


    可是任溢現在卻後悔了。


    原來,當另一種情緒安插在他的臉上時,竟然更加好看。


    那張臉是純潔的,白皙的,坦白說很難讓人去肖想一些什麽,可真要是把他與那些齷齪的事勾連在一起,欲就會如同野草般地瘋長,止也止不住。


    他看著白芽嗔怒的側臉,心底就有什麽芽頂開碎石塊,瘋狂竄出,有一種奇怪而飽脹的情緒洶湧地灌溉著它,在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的空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偏偏謝程應的那雙礙眼的手還在攬在白芽的腰上,眼睛也在挑釁般的看著他,而他確實也被挑釁到了。


    他本來以為謝程應和他是一類人,都會被白芽的怒火牽動著情緒,做下自己控製不住的事情,他不憚以最大惡意揣測著他們兩個的關係,卻隻能看到他們的關係越來越好......


    一舞畢,謝程應彎下腰吻在白芽戴著手套的指尖,笑道:“今天很愉快,我的公主。”


    他轉頭挑眉道:“正巧我們還需要個端交杯酒的侍女,來客串一下嗎?”


    任溢“嘭”一聲推開演練室的門走了。


    下午排練完謝程應和白芽一起回教室收拾書包出校園,謝程應買的房子離學校近,平常是走路的,白芽則是騎自行車,從校門口到分岔路有好一段距離,謝程應就幫白芽推著車子兩人一起走。


    路邊不遠處有個賣冰糖葫蘆的販子,吆喝著聲音能飄老遠。


    “最近是不是很累?”謝程應回憶著剛才在演練室看到的任溢手裏的作業本,不動聲色道,“要是遇到什麽麻煩可不許瞞著我。”


    “沒有。”白芽搖搖頭。


    謝程應見白芽悶著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心裏有些無奈,他的小貓哪裏都好,就這一點,死要麵子活受罪,他最近幾天寫東西滿滿當當真以為他看不見。


    他一下一下撥弄著自行車鈴鐺,發出陣陣脆響,還是道:“芽芽...”


    “謝程應,”白芽停住腳步,扭過頭很認真地看他,“我有手有腳,也是個男人,之前的十幾年也都是自己熬過來的,不需要你養。”


    謝程應和他對視了一會兒,兀地笑了,點點頭。


    本來就是知道的,白芽就是這樣倔的可愛,他應該學會相信他。


    謝程應不太熟練地蹬了一下車蹬,轉身買了串糯米餡兒的冰糖葫蘆,那個插滿了冰糖葫蘆的小車兒上還放著土歌“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裏麵它透著甜......”


    白芽看著油紅鋥亮的冰糖葫蘆,裏麵的糯米餡潔白軟糯。


    謝程應總是想對白芽更好一點,他把冰糖葫蘆橫在白芽嘴邊:“不養你,請你吃這個總行吧,嚐嚐。”


    白芽無聲地張唇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嘴角帶著透亮的冰糖漬。


    兩人在岔路口分了手,白芽知道謝程應會一直在街角這裏望著他直到他身影消失,他故意走了老遠才停下,等再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騎著自行車來到一家酒店。


    這家酒店是a市排號上數一數二的酒店了,白芽前些日子從原來那個燒烤店拿錢走人後就來到了這兒,正巧這裏前幾天有兩個員工離職,沒什麽壓力的白芽就留了下來。


    他知道這裏服務員的工資會比他以前高,但沒想到竟然會高這麽多倍。


    白芽猶豫了一下,到底沒從大門進去,從員工通道來到後台,管事兒的找他教了一些這裏的規矩,等換好製服後就算是正式開始上班了。


    他剛來不久,還處在觀摩學習階段,就先去後廚刷盤子,肩上傳來一陣重量,回頭看是一個有些陌生的麵孔。


    吳星文很誇張地指了指自己:“學神!”他發覺聲音有些大了,小聲嘀咕,“哎,不會真不認識我了吧?”


    白芽坦誠的搖搖頭,吳星文像終於找到個缺口泄閘似的吐豆子:“我,吳星文,找你寫過作業的,學神你也在這...打工呀?”


    他等了半天,隻等到一句“別叫我學神,我叫白芽。”


    吳星文:......


    兩人就這樣開始一起刷盤子,後廚人不多,吳星文有時候就在盤子裏揪個小肉塊什麽的一口吃了,兩頰嚼地像隻鬆鼠,目光坦然地對視白芽的視線:“我餓了。”


    這樣過了幾天,吳星文就單方麵覺得和白芽混熟了,這裏人員變動幅度大,白芽又著急用錢,和主管提了一嘴,工資就提前給他結了。


    白芽去拿錢,吳星文就嘴裏嚼著東西朝那邊覷著,有些驚訝。


    因為這是他在這裏和白芽工作這麽多天,第一次看到白芽眼睛裏閃著光。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30 20:07:38~2023-04-02 19:19: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心許綾人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9章 躲藏


    “需要再刻什麽別的字母或樣式嗎?”導購小姐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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