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僥幸心理!


    他知道,現在,每多耽擱一秒鍾。


    蘇家,離那萬劫不複的深淵,便會更近一步!


    ……


    “來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一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對著門外怒吼道:


    “立刻!馬上!召開最高級別的家族緊急會議!”


    “所有,在京都的蘇家核心成員,無論在做什麽!十分鍾之內,必須!全部!給我滾到議事大廳來!”


    “違令者,逐出家族!”


    ……


    十分鍾後。


    蘇家,那間充滿了軍旅風格的,莊嚴肅穆的議事大廳之內。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蘇家的核心成員,無論是身居高位的軍方大佬,還是執掌著龐大商業帝國的商界巨子,全都麵色凝重地匯聚於此。


    他們都看到了那份足以讓任何人手腳冰涼的絕密文件。


    他們也都知道,那個名為“秦淵”的魔神,已經將他的屠刀,懸在了他們整個蘇家的……


    頭頂之上!


    ……


    “都說說吧。”


    蘇文淵坐在主位之上,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渾濁老眼,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我蘇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危急的關頭。”


    “是戰?是和?”


    “都,拿出你們的意見來!”


    ……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軍裝,肩膀之上扛著兩杠四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鐵血與強硬氣息的中年將領。


    便猛地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


    他,是蘇文淵的長子,也是蘇家年輕一代之中,軍方勢力的絕對代表——


    蘇戰!


    ……


    “爸!”


    蘇戰用一種充滿了軍人特有的鏗鏘有力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認為,此事,絕對不能妥協!”


    “那個姓秦的小子,雖然手段詭異莫測,實力深不可測!”


    “但是,他,畢竟,隻有一個人!”


    “而我們蘇家,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國家的軍方!是整個華夏的暴力機器!”


    “更何況!”


    他那充滿了強硬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狠厲的殺機!


    “我們,並非是,孤軍奮戰!”


    “那個姓秦的小子,現在,最大的敵人,是誰?!”


    “是龍家!”


    “據我所知,龍家,已經啟動了他們那個籌備了數百年的終極計劃!他們,很快,就將擁有,足以,與那個姓秦的小子,正麵抗衡,甚至是,碾壓他的,恐怖的力量!”


    ……


    “所以!”


    “我主張!”


    “我們,必須,立刻聯係龍家!”


    “與他們,結成最堅固的同盟!”


    “再聯合所有能聯合的,被那個小子打壓過的勢力!”


    “趁著他,還沒有,對我們蘇家,正式動手之前!”


    “先下手為強!”


    “動用,我們,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底牌!”


    “將這個,巨大的,潛在的威脅!”


    “給,徹底地,扼殺在搖籃裏!”


    “這,才是一個軍人家族,應該有的鐵血與果斷!”


    ……


    蘇戰這番充滿了鐵血與殺伐之氣的主戰言論。


    瞬間便得到了在場不少蘇家強硬派成員的附和與支持!


    ……


    “大哥說得對!我們蘇家,什麽時候,怕過事?!”


    “那個小子,再厲害,他能厲害得過軍隊?厲害得過核彈嗎?!”


    “沒錯!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等著那個魔神上門來審判我們!


    還不如主動出擊!拚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


    一時間。


    整個議事大廳之內,都充斥著一股充滿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肅殺之氣!


    然而。


    就在這股主戰的浪潮即將要徹底地席卷整個會場的時候。


    一個充滿了理智與冷靜的不同聲音。


    終於響了起來。


    ……


    “我,反對。”


    ……


    一個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阿瑪尼西裝。


    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看起來文質彬彬,更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而不是武者的中年男人。


    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是蘇文淵的次子,也是蘇家在商界的掌舵人——


    蘇文。


    ……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之上的金絲邊眼鏡。


    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商業談判般的冷靜與客觀的語氣。


    緩緩地分析道:


    “大哥,還有各位主戰的叔伯們。”


    “你們的勇氣,我很佩服。”


    “但是,你們似乎都忽略了一個最根本也最致命的問題。”


    ……


    他頓了一下。


    然後一字一頓地用一種足以讓在場所有頭腦發熱的強硬派都瞬間冷靜下來的冰冷語氣說道:


    “那個秦淵。”


    “他的力量。”


    “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常規範疇。”


    ……


    “軍隊?”


    “核彈?”


    他那冷靜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自嘲與……


    無力。


    “你們難道忘了之前那份隻在最高級別的圈子裏流傳的‘東海事件’的絕密報告了嗎?”


    “那個男人。”


    “他可是一個曾經以肉身硬抗了一枚戰術核彈的正麵轟擊而毫發無傷的……怪物啊!”


    ……


    “至於龍家?”


    他更是發出了一聲充滿了不屑的冷笑。


    “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


    “那個姓秦的!他從始至終就沒有把那個所謂的超然物外的龍家放在眼裏過!”


    “之前龍家的繼承人龍天佑在他麵前吃了多大的虧?龍家可曾敢放一個屁?!”


    “所謂的與龍家結盟?!”


    “在我們看來是強強聯合!”


    “但在那個魔神的眼中,恐怕隻是兩隻稍微大一點的螞蚱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罷了!”


    “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區別!”


    ……


    “所以!”


    蘇文的眼中閃爍著屬於一個頂級商人所獨有的精明權衡利弊的光芒!


    “我認為!”


    “硬碰硬!”


    “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我們唯一的生路!”


    “就是和!”


    “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地放下我們所有所謂的尊嚴與驕傲的徹底……”


    “求和!”


    ……


    蘇文這番充滿了理智與現實的保守派言論。


    也同樣得到了在場不少性格相對穩重的家族成員的支持。


    ……


    “二哥說得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是啊!那個秦淵實在是太恐怖了!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跟他硬拚,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我也覺得應該求和。麵子是小,家族的存亡才是大事啊!”


    ……


    一時間!


    整個議事大廳之內。


    主戰派與主和派兩方人馬。


    吵得是不可開交,麵紅耳赤!


    誰也說服不了誰。


    ……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蘇家家主蘇文淵。


    從始至終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他那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渾濁老眼之中,閃爍著無比複雜而又痛苦的掙紮光芒。


    ……


    戰?


    他何嚐不想用最鐵血的方式來扞衛蘇家那傳承了百年的軍人榮耀?


    但是,他更清楚!


    蘇文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


    現實!


    ……


    和?


    他又如何能拉下自己這張在軍界威望了一輩子的老臉?


    去向一個比自己孫女還要年輕的年輕人卑躬屈膝地……


    搖尾乞憐?!


    ……


    就在他陷入了這兩難的痛苦抉擇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一個清冷而又充滿了堅定與決絕的女子的聲音。


    突然從那一直沉默的議事大廳的角落裏響了起來。


    ……


    “我去。”


    那道清冷而又堅定的女子聲音,雖然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瞬間便蓋過了議事大廳之內所有的爭吵與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般,齊刷刷地望向了那個聲音傳來的角落。


    隻見。


    那個一直沉默著,仿佛置身事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的絕美女子——蘇青影。


    正緩緩地從她的座位之上站了起來。


    ……


    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女士西裝,將她那凹凸有致、充滿了驚人爆發力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被高高地束成了一個英姿颯爽的馬尾。


    那張本就冷豔動人、堪稱絕色的俏臉之上,此刻更是布滿了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凝重與……


    一絲深深的疲憊。


    很顯然,蕭、古兩家的覆滅,對她的衝擊遠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更加巨大。


    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曾經與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有過正麵接觸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個男人究竟有多麽的……


    恐怖。


    ……


    “我去見他。”


    蘇青影重複了一遍。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清冷,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那雙充滿了英氣的丹鳳眼,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蘇家長輩。


    最後落在了那個坐在主位之上,臉上充滿了複雜與痛苦掙紮神色的爺爺蘇文淵的身上。


    “戰,是自尋死路。”


    “和,是坐以待斃。”


    “既然我們連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究竟想要做什麽都一無所知,那在這裏爭論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解鈴還須係鈴人。”


    “這件事由我而起。”


    “自然也應該由我去了結。”


    她的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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