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吳子軒整個人都僵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爺爺怎麽可能叛國?你們放屁!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他的聲音又急又高,聽著有些刺耳。


    “搞錯?”


    攔路的醫生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亂叫的野狗。


    “這是上麵的命令,你覺得上麵會搞錯?”


    “我勸你麻利點兒滾,不然,把你當成同黨一塊兒抓起來,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這話裏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你們……”


    吳子軒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死緊,卻又拿他們沒辦法。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對方嘴裏的“上麵”,除了秦家還能有誰。


    秦家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這種地方。


    第一軍區醫院,也成了他們家的私人工具。


    宋青雪在一旁看著,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上前兩步,直接點亮了自己的手機屏幕,舉到那醫生麵前。


    屏幕上是一張合照,一個年輕女孩,親密地挽著一個白發蒼蒼、肩扛將星的老人。


    “看清楚,照片上那是我爺爺,宋開國。”


    宋青雪的聲音冷了下來。


    “現在,我,要進去看吳老,你們還攔著?”


    兩個醫生一看那張照片,臉上的神氣瞬間就沒了。


    宋開國。


    這三個字在軍中,那就是天。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竟然是宋老的親孫女。


    年紀大點的那個醫生,額頭上當場就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把牙一咬。


    “宋小姐,實在是對不住。”


    “我們也是按章程辦事,沒有秦家的手令,誰來都一樣,不能進。”


    “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小的了。”


    話是說得客氣,可那意思,還是一個字:滾。


    在他心裏,宋家再大,也大不過現在如日中天的秦家。


    “秦家?”


    宋青雪氣笑了,臉上那點溫度也消失得一幹二淨。


    “好,好一個秦家。”


    “看來這上京的天,是真要改姓秦了。”


    她掏出手機,正要給爺爺撥過去。


    一個平淡無波的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


    “不用那麽麻煩。”


    陸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最前麵。


    他打量著那個醫生,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吳天道的病,不是心梗。”


    他開口,聲音不大。


    “他中的,是一種叫‘七日斷魂’的慢性毒。”


    “這毒藥無色無味,發作起來的症狀,跟心肌梗死沒什麽兩樣。”


    “但它真正要的,是一個人的生機和神魂,一點一點地磨幹淨。”


    “從中毒到死,不多不少,七天。”


    “算算日子,今天,是第六天了吧。”


    陸左的話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那個醫生的心口。


    他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隔著口罩,都能看到他眼睛裏的驚駭和恐懼。


    “你……你胡說些什麽!”


    那醫生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下意識地就嚷了出來。


    這話脫口而出,他自己都覺得不對勁,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吳天道的真實病情,別說外麵的人,就是這醫院裏,也隻有他們幾個核心成員知道。


    他們這群專家,動用了國內最頂尖的設備,折騰了快一個禮拜,最後就得出一個“身體機能不明原因衰竭”的狗屁結論。


    連病因都摸不著。


    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年輕人,站在這兒說了幾句話,就把毒藥的名字、特性、發作時間全給說透了。


    這他媽……見鬼了?


    陸左根本沒理會他的驚慌,眼神在他身上輕輕一掃。


    “我不光知道他中了毒。”


    那聲音不輕不重,卻讓那醫生感覺後脖頸子發涼。


    “我還知道,毒是你下的。”


    “你放屁!血口噴人!”


    那醫生徹底炸了,指著陸左的手都在抖,嗓門拔得老高,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的心虛。


    “我可是吳老的主治醫師!我怎麽可能害他?我看你才是來路不明,故意在這兒潑髒水,莫想幹什麽?”


    他這一嚷,還真把旁邊另一個醫生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了。


    “對,我看他就是奸細!快把他抓起來!”


    兩個人一唱一和,倒像是占了理。


    吳子軒氣得眼睛都紅了,要不是宋青雪拉著,他早就一拳上去了。


    陸左像是沒聽見那兩人的叫囂,反而朝那醫生走了半步。


    “把你左手伸出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醫生下意識地就把手往後縮。


    “怎麽,不敢?”


    陸左的聲音裏帶上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中指的指甲縫裏,是不是還留著點黑色的藥粉?”


    醫生渾身一僵。


    陸左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了下去。


    “‘七日斷魂’有個特性,遇水即溶,無色無味,所以誰也查不出來。”


    “但它和一樣東西犯衝。”


    他頓了頓,看著那醫生越來越白的臉。


    “銀。”


    “但凡碰上一點,立刻就會變黑。”


    “不信?”


    陸左抬了抬下巴,“旁邊就有消毒盤,找根銀針,自己刮一下指甲看看?”


    那醫生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


    他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將左手背到了身後。


    這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有說服力。


    “是你……真的是你!”


    一旁的吳子軒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那張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敢置信。


    他指著那個醫生,雙目赤紅。


    “孫醫生,我爺爺待你不薄,把你當成忘年之交,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個被稱為“孫醫生”的男人眼看事情敗露。


    他臉上的驚慌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瘋狂和猙獰。


    “為什麽?”


    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因為秦家給了我無法拒絕的好處。”


    “隻要吳天道一死,我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我還能得到秦家最新的基因強化藥劑,成為人上人。”


    “跟這些比起來,一個老不死的知遇之恩算個屁。”


    他的話惡毒而又無恥。


    徹底暴露了他那醜陋的嘴臉。


    “畜生。”


    吳子軒氣得目眥欲裂,他像一頭憤怒的雄獅,朝著那個醫生猛撲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砸中那個醫生的麵門時。


    “嗖。”


    一枚銀針以比子彈還要快的速度從陸左的手中****而出。


    精準地刺入了那個孫醫生的後頸。


    那個孫醫生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秒。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他的口中爆發而出。


    他像是被扔進了油鍋一樣滿地打滾,用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皮膚。


    那淒慘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頭皮發麻。


    “你……你對他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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