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誠手裏的百達翡麗,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不是舍不得一塊表。


    他舍不得的,是這塊表所代表的,他身為海城林家大少的,最後的尊嚴。


    要是此事傳回海城,他哪裏還有臉混啊?


    可現在,這點可憐的尊嚴,在陸左麵前,一文不值。


    陸左把玩著那塊精致的腕表,像是打量著一件有趣的玩具。


    金屬的表鏈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林子誠的心上。


    “陸少,這塊表,對我真的很重要。”


    林子誠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是我父親在我二十歲生日時送給我的,有,有特殊的意義。”


    方若雲也趕緊幫腔,她拉了拉柳芊芊的衣角,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芊芊,你看,子誠哥他也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是親戚,你就讓你未婚夫,高抬貴手,把表還給他吧。”


    柳芊芊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走到陸左身邊,目光,卻隻落在陸左的身上。


    “剛才在機場,你羞辱他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大家是親戚?”


    柳芊芊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你侮辱他沒錢,沒見識,是個廢物的時候,怎麽不想著高抬貴手?”


    “方若雲,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方若雲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陸左笑了笑,將那塊表,隨意地揣進了口袋。


    “聽到了嗎?”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溫度。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這塊表,就是你今天為你的傲慢,付出的代價。”


    “我希望,你能記住這個教訓。”


    陸左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威壓。


    林子誠渾身一顫,他知道,這塊表,是徹底要不回來了。


    他心中湧起滔天的恨意,那股恨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死死地低著頭,不敢讓陸左看到他眼中那怨毒的光芒。


    陸左。


    我記住你了。


    今天你加諸在我身上所有的羞辱,來日,我一定會讓你,千倍百倍地,償還回來。


    旁邊的王福,看著這一幕,心裏也是翻江倒海。


    他悄悄地打量著陸左,心中充滿了敬畏。


    剛才,他去後台刷卡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那張黑卡的卡麵。


    卡是純黑的,沒有任何銀行的標識,隻在角落裏,燙印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纏繞著古老商幣的五爪金龍。


    威龍黑金卡。


    他雖然隻是天璣閣在江晉市的一個小經理,但也曾有幸,在總部的培訓資料上,見過這張卡的圖樣。


    這是上京威龍商會,最高級別的身份象征。


    據說,全世界擁有這張卡的人,不超過五個。


    每一個,都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天地為之震顫的,真正的大人物。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王福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自己今天,賭對了。


    眼前這位,絕對是一條過江的真龍。


    什麽海城林家,在這位貴人麵前,恐怕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好了,戲也看完了,我們走吧。”


    陸左拉起柳芊芊溫軟的手,觸感細膩,他邁步向包廂外走去。


    柳芊芊安靜地跟在他身邊,腳步輕盈。


    她微微側頭,看著陸左的側臉輪廓,這個男人,總能在她以為已經足夠了解他的時候,展現出更令人心驚的一麵。


    最初的抵觸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信賴,以及一種……仰望。


    她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為他空出了一塊地方,而且那塊地方,正在迅速擴大。


    王福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位真龍。


    他眼看著兩人即將走出包廂,心中那塊大石也即將落下。


    就在這時,陸左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清脆的鈴音在安靜的包廂內顯得格外清晰。


    陸左停下腳步,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阿龍。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少主。”


    “有新情況。”


    阿龍的聲音頓了頓,“我們的人查到,之前在背後支持趙家的那個上京財閥,他們派了一支人馬,已經潛入了江晉。”


    陸左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阿龍繼續匯報道:“他們的目標尚不明確,但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對柳家,或者說,對柳小姐與您,抱有非同尋常的興趣。”


    陸左眸光微凝,一絲寒意自眼底深處悄然掠過。


    “他們想幹什麽?”


    陸左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目前還不清楚。”


    阿龍的聲音裏,凝重之意更甚,“但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次帶隊的,是財閥豢養的一條惡犬,代號‘夜眼’。”


    “此人履曆一片空白,背景極其神秘,專門替財閥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手段狠辣,據說從無失手。”


    “我們最後收到消息的那個眼線,就是在追蹤‘夜眼’小隊動向時失聯的。”


    “現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都難了。恐怕……”


    阿龍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陸左沉默了片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更為猛烈的風暴,已然成型,正朝著江晉呼嘯而來。


    而柳家已然身處風眼。


    “我知道了。”


    陸左淡淡開口,“繼續盯著,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另外,把那個上京財閥,以及這個‘夜眼’的底細,給我查清楚,越詳細越好。”


    “是,少主。”


    掛斷電話,陸左麵色如常,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比平時更沉了幾分,仿佛有旋渦在其中緩緩轉動。


    柳芊芊站在他身側,清晰地感到他周身那股溫和的氣息悄然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心頭微緊。


    她能感覺到,陸左的情緒不像表麵那麽平靜。


    “陸左,你怎麽了?”


    柳芊芊輕聲問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是不是……出了什麽棘手的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頂罪五年,出獄後全球警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悲喜自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悲喜自渡並收藏頂罪五年,出獄後全球警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