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左語氣中帶著的關切,卻讓柳善於臉色一變。


    柳善於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陸左啊,你,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二叔遇到了點麻煩,特意過來看看。”


    陸左走到柳善於麵前,故作驚訝地說道:“二叔,你這項目,怎麽停了啊?”


    “你不是說,柳家人才濟濟,經驗豐富,運營一個項目而已,手到擒來嗎?”


    “怎麽現在,連這點小問題都解決不了了。”


    陸左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柳善於的心上。


    柳善於臉色漲紅,他知道陸左這是在故意羞辱他。


    他咬了咬牙,指著陸左,惱羞成怒地說道。


    “陸左,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


    “你以為是我不想做嗎?”


    “還不是因為你。”


    “關山和傅紅雪那兩個家夥,就是為了針對你,才來搗亂,導致項目停滯的。”


    “你知不知道他們騷擾施工隊,製造安全事故,還斷了我的建材供應。”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跟他們的恩怨。”


    “所以,扶柳鎮項目停滯造成的損失,也應該由你來承擔。”


    柳善於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陸左身上。


    柳家其他旁支的負責人,聞言也紛紛附和。


    “沒錯,陸左,這事兒因你而起,你不能不管啊。”


    “就是,你當初把項目甩給我們,現在出了問題,你得負責。”


    “陸左,你不能過河拆橋啊。”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陸左。


    柳元愷和方媛見狀,正要開口替陸左辯解。


    陸左卻輕輕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言。


    他看著柳善於那副無恥的嘴臉,冷笑一聲。


    “二叔的意思是,扶柳鎮項目停滯,是因為有人故意搗亂,建材供應商也不出售建材,對吧?”


    本來陸左是要讓阿龍利用威龍商會的力量暗中製造點麻煩。


    沒想到關山跟傅紅雪那兩個大聰明替他出手了。


    他也樂得清閑啊。


    柳善於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連忙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陸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我們再打個賭如何?”


    柳善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現在對陸左的“打賭”,已經有些害怕了。


    但轉念一想,陸左再厲害,也不可能擺平關山和傅紅雪。


    這小子,八成是在嚇唬他。


    “你想怎麽賭?”


    柳善於故作鎮定地問道。


    陸左目光掃過柳善於,以及那些蠢蠢欲動的柳家旁支。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很簡單。”


    “如果我能讓那些建材供應商重新供應建材,並且保證沒有人騷擾施工隊。”


    “那麽,你就把自己一半的家產,都轉給芊芊。”


    “作為她未來的嫁妝。”


    “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將扶柳鎮地皮拱手相讓,並且承擔所有損失。”


    柳善於聽到陸左提出的賭約,先是愣住了,像是沒聽清一般。


    他眨了眨渾濁的眼睛,掏了掏耳朵。


    這小子說什麽?


    讓那群供應商重新供應建材,還要保證沒人騷擾工地?


    這怎麽可能?


    陸左一個剛從牢裏出來的廢物女婿,憑什麽能擺平這些?


    除非他能繼續走狗屎運。


    柳善於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如果陸左做不到,那扶柳鎮那塊價值百億的地皮,就白白送給他了。


    而且,陸左還要承擔所有損失。


    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剛才還在為項目停滯、資金虧空而焦頭爛額,甚至想跪下求饒。


    現在,陸左竟然主動送上門來,要幫他解決這個天大的麻煩,甚至還要把地皮送給他。


    柳善於的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看著陸左,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這小子,莫不是失心瘋了。


    還是說,他根本不知道這背後水有多深。


    柳善於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貪婪的紅暈。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遲疑地說道:“陸左,你,你這話可當真。”


    “我陸左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不像有些人,說話像放屁。”


    陸左嘴下毫不留情,一點麵子都沒給柳善於留。


    但此時已經沒有人在乎這些了。


    柳家旁支的那些負責人,此刻也都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驚疑。


    “這小子瘋了吧,他以為他是誰。”


    “就是,關山和傅紅雪能聽他的。”


    “我看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故意嚇唬二哥呢。”


    “二哥,別上他的當,這小子詭計多端。”


    柳善於聽著旁支們的議論,心中的貪念卻如同野草般瘋長。


    富貴險中求。


    這陸左既然敢誇下如此海口,萬一,萬一他真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後手呢。


    不,不可能。


    柳善於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寧願相信陸左是愚蠢,也不願相信陸左有通天的本事。


    這小子,肯定是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好,好一個一言九鼎。”


    柳善於眼中精光一閃,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生怕陸左反悔,立刻大聲說道:“既然你這麽有信心,那二叔就陪你賭這一把。”


    “不過,口說無憑,我們得立下字據。”


    “免得到時候,有人不認賬。”柳善於意有所指地看著陸左。


    陸左嘴角微微上揚:“正合我意。”


    柳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眉頭緊鎖。


    她總覺得,事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陸左這小子,行事向來出人意表。


    他真的有把握嗎?


    還是說,這又是什麽圈套?


    柳元愷和方媛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陸左。


    他們雖然見識過陸左的本事,但這次的對手,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關家和傅家在江晉市的勢力盤根錯節,再加上一個趙家,陸左這次的賭約,風險太大了。


    柳芊芊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手心裏全是汗。


    她想開口勸阻,卻被陸左一個安撫的眼神製止了。


    “老太太,大哥,你們可都聽見了。”


    柳善於此刻已經完全被貪婪衝昏了頭腦。


    他興奮地搓著手,對柳老太太和柳元愷說道:“今天,就請你們做個見證。”


    “免得到時候,陸左這小子輸了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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