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房東的表情瞬間僵硬，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向後跳了一大步。
他笑不出來了。
男人的兜，海底的溝
賀庭嶼話說的曖昧, 房東卻是一點也沒想歪。或者說他想過一點，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之前賀庭嶼還警告過他，沒道理這麽快就改觀, 所以比起賀庭嶼可能對他有點意思在吃醋他更覺得賀庭嶼是個兄控。
還是那種自己哥哥身邊無論出現異性還是同性，都會被賀庭嶼列入黑名單的類型。
說起來賀警官好像確實還沒有女朋友來著……
房東發了會兒呆，隨即收回越跑越偏的思緒, 轉而麵對當下的難題。
現在的情況是, 房東想跑，但他但凡再後退一步, 靠在他肩上的賀庭嶼就會直接栽到地上, 或許還是臉著地的那種。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要不臉著地就臉著地吧……
他自暴自棄地想。
反正摔的不是他。
“……”當然這樣的想法房東也隻能在心裏想想，真要他幹還真幹不出來，房東僵著臉，一步也不敢動，但好歹是把手從賀庭嶼的褲兜裏抽出來了。
從前男人的褲兜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麽禁地, 但現在開始他發誓他以後絕不會再摸賀庭嶼的褲兜一下。
“賀庭嶼，你醒醒。”房東拍了拍賀庭嶼的後背, 試圖叫醒他。
此時的賀庭嶼卻在想, 看來這件事對房東的衝擊似乎有點大, 就連平日裏總是掛在嘴邊的老師都不叫了。
但沒辦法, 好不容易提起一點勇氣, 總要趁著勁頭還在的時候邁出第一步，否則隻會越等越猶豫。
房東叫不醒賀庭嶼，又不能把人丟在這裏，一時間進退兩難。
“醒醒, 還能走嗎？”他不死心地又叫了一遍，這次加大力度推了推賀庭嶼, 就差把人推地上了，好在最終取得了好的結果，賀庭嶼慢慢站直了身體，不再靠著房東。
房東皺著眉後退一步，謹慎道：“你家大門在那裏，自己回去能行嗎？”說著他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盯著賀庭嶼的目光像是探照燈，充滿了探究的意味。
賀庭嶼心裏暗暗挑眉，這樣的眼神可真適合做實驗，比他的學生們有實驗精神多了。
賀庭嶼沒說能也沒說不能，隻是定眼看了房東幾秒，又有了想要坐在地上的動作。房東眼疾手快地撐住賀庭嶼，把他提起來，蹙著眉，眉眼間透出幾分煩躁，“嘖，扶著我。”
他一邊罵罵咧咧的往前走，一邊攙扶著賀庭嶼小心翼翼的上樓梯，整個人透著點暴躁的氣息，但始終沒有丟開賀庭嶼。
賀庭嶼勾著他的脖子，隱在黑暗中的臉上微微勾起唇角，帶著真實的溫柔。
“你，開門。”房東沉這臉幹巴巴的道。
反正他是不會再去摸賀庭嶼兜裏的鑰匙了。
賀庭嶼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反應房東說了什麽，過了半分鍾後他才慢吞吞的摸出鑰匙，試圖往鎖眼裏插。
房東就看著他捏著一把鑰匙，每次將要插進鎖眼的時候，手就一抖，鑰匙撞在旁邊的金屬上，發出“啪”的一聲，每一聲都似乎都在他的神經係統上跳舞，沒多會兒房東額頭上的青筋就開始跳了起來。
房東現在的心情就和眼看著差點就能把拚圖嚴絲合縫拚上，卻總是因為拚圖的方向不對而拚不進去的強迫症患者一樣，尤其是拚不上還死活不把拚圖換個方向，磨磨唧唧的樣子看的人火大。
如果給他一個機會，他現在能毀滅全世界。
“你好麻煩，”在賀庭嶼第四次使鑰匙與鎖眼擦肩而過後，房東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鑰匙，“喝不了就不要喝那麽多行不行？”
他一氣嗬成的將鑰匙插了進去打開門，瞬間神清氣爽，隻覺得自己的天靈蓋似乎都在這一刻跟著門一起打開了。
賀庭嶼踉蹌一步，磕磕絆絆的進了門。
房東又是嘖的一聲，將不滿全都表現在了臉上，重新扶住了賀庭嶼，把人送進了臥室。
看著躺在床上的賀庭嶼，他說：“你自己換衣服，我走了。”說著轉身就出了臥室門。
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許會秉持著好兄弟就要互幫互助的心思幫賀庭嶼換了衣服再睡，可知道了賀庭嶼喜歡男的之後，他總覺得怪怪的。
他也終於能稍微的理解一下賀庭嶼對他的警惕之心，這要是換成他也少不了要警告幾次想要接近自己親人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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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逐漸減弱直到消失，外麵傳來一道關門聲之後，賀庭嶼睜開了緊閉的雙眸。
他疲倦地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將臉上的眼鏡摘下放在床頭櫃上。
年輕人實在不太會照顧人，眼鏡都不幫他摘一下。賀庭嶼無奈的笑笑，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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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從房東的反應上來看，他似乎不是同性戀，但要是說隻是單純的避嫌，似乎也是說得通的。
不過不管是不是，賀庭嶼都打算繼續往下走。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走出了這一步，就一定要有個結果才行。就像餘青說的，不管最後是好是壞，總要先嚐試了再說。
房東回了自己家，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喝了口水壓壓驚。
其實他對同性戀這個群體沒什麽特別的看法，不喜歡也不排斥，他以前體校的室友就喜歡男的，隔三差五就換對象，他還就偏偏很受歡迎，從沒碰過壁。
現在的社會風氣算是比較開放了，房東從沒覺得驚訝過。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詞和賀庭嶼放在一起，就是覺得怪怪的。
他那個室友是他身邊認識的唯一一個同性戀，長得挺高臉也不錯，但是人不講究，簡單來說就是玩的挺花。
房東以前問過他，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但他室友一臉不以為意地說，大家都這樣，能在一起三個月就算是很長久，還跟他說了很多圈內的事情。
房東起初其實不太信，他覺得隻是他室友有點渣，其他人還是很好的，但後來有一天他看見他室友剛剛分手三天的男朋友和他們專業另一個男生在一起了。然後又過了一個月，就那麽巧，室友的男朋友身邊又換了一個隔壁學校的。
類似的事情還發生了很多次。
自那之後，他信了。
房東又喝了一口水，他覺得他之所以那麽驚訝，大概是因為沒辦法把賀庭嶼和他印象中的同性戀放在一起。
實在不太般配。
他壓根沒辦法想象賀庭嶼三天一換男朋友，然後一臉不以為意地跟他說“大家都這樣”的畫麵。
房東喝了口水狠狠皺眉，莫名覺得他好像忘了什麽事。
“……”草啊！
他摔門而出。
剛剛為了扶賀庭嶼，他隨手把燒烤和啤酒放在樓下單元門門口了。
忘記拿了啊靠！
第二天一早，房東照常出門晨跑。
然後和賀庭嶼打了個照麵。
他表情一僵，和賀庭嶼對視的瞬間撇開了視線，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主動邀請他一起跑步。
賀庭嶼本想說點什麽，卻見他的表情不對，帶著點明悟的神色朝著房東微微一笑。
隻是那笑容中似乎透著點了然的暗淡。
房東腳下一頓，心底突然冒出點罪惡感。
怎麽感覺好像他犯了什麽錯一樣？
“……”他微微蹙眉，隻覺得自己想的太多快步離開。
然後是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一周後的早晨，賀庭嶼開口叫住了房東。
“等一下。”
房東其實早就快要頂不住賀庭嶼這樣的目光了，再過一兩天就算賀庭嶼不叫住他，他也會忍不住和賀庭嶼談一談。他頓在原地，轉頭看向賀庭嶼露出詢問的目光。
袁嘉焱還沒來，暫且還有一段他們兩人獨處的時間。
“最近為什麽都不理我了？”賀庭嶼扶了扶鏡框，眯著眼溫和地笑著，卻顯出一點了然的遲疑，“……是因為上次喝醉了跟你說的話嗎？”
房東幹幹巴巴的反駁，“不是。”
賀庭嶼用我都知道的表情看著房東，慣常溫和的笑似乎更溫和了些，帶著點包容的意味，仿佛房東說什麽他都理解並接受。
“你不用感到為難，我隻是說了我真實的事實，”他麵帶微笑，卻好像有點傷心的樣子，“就算你因此疏遠我也沒關係……”
“我知道的，有些人看不起……甚至是厭惡我這樣的人，我都能理解的，這不是你的錯。”
房東：“……”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個罪人。
還是一個帶著有色眼鏡看人，辜負了別人一片真心的壞家夥。
但他真的沒有因此討厭賀庭嶼，隻是覺得相處起來很奇怪，才不自覺的想要避開的。
“沒有。”房東嘴巴一張一合，猶豫半晌吐出一個詞。
賀庭嶼一愣，“真的嗎？”隨後他笑容更深了些，好像是相信了房東的話，“好吧，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抱歉讓你為難了。”
他抿著唇，低垂著眼皮，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整個人透著蕭瑟淒涼的氛圍感，向來挺直的腰背都似乎彎曲了一點。
明明說著相信感謝的話，卻表現的像是接受了殘酷的現實，實際上難受的不得了。
反而顯得房東是在說些安慰人的假話。
“……”所以是信了還是沒信？房東嘶了一口氣，覺得有點牙疼。
“真的，我不介意，”他依舊幹巴巴的說著。
賀庭嶼就沉默著，然後帶著溫和包容的微笑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笨拙的說著善意的謊言安慰人的小孩。
“……”這下不僅是牙疼了，房東覺得自己的胃似乎也疼了起來，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了。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這些天避著賀庭嶼的行為，簡直是罪大惡極，對賀庭嶼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房東看著眼前的賀庭嶼，不由自主地腦補出了前些天裏自己躲避著賀庭嶼的時候，他看著自己的背影黯然神傷的樣子。
他的每一個躲避的眼神，是不是都像是一把利劍，插在了賀庭嶼的自尊心上？
房東抿了抿唇，皺著眉很是凶戾的樣子，“……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既然單憑說話無用，那就做出點實際的行動讓他相信自己真的沒有因為他是同性戀就疏遠。
……其實之前確實有一點，畢竟他可還沒忘了之前喝醉的時候，親過賀庭嶼。當時隻覺得兩個男人是真沒什麽，但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哪哪都不對勁起來。
大約能算是親吧。
他笑不出來了。
男人的兜，海底的溝
賀庭嶼話說的曖昧, 房東卻是一點也沒想歪。或者說他想過一點，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之前賀庭嶼還警告過他，沒道理這麽快就改觀, 所以比起賀庭嶼可能對他有點意思在吃醋他更覺得賀庭嶼是個兄控。
還是那種自己哥哥身邊無論出現異性還是同性，都會被賀庭嶼列入黑名單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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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發了會兒呆，隨即收回越跑越偏的思緒, 轉而麵對當下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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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的想法房東也隻能在心裏想想，真要他幹還真幹不出來，房東僵著臉，一步也不敢動，但好歹是把手從賀庭嶼的褲兜裏抽出來了。
從前男人的褲兜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麽禁地, 但現在開始他發誓他以後絕不會再摸賀庭嶼的褲兜一下。
“賀庭嶼，你醒醒。”房東拍了拍賀庭嶼的後背, 試圖叫醒他。
此時的賀庭嶼卻在想, 看來這件事對房東的衝擊似乎有點大, 就連平日裏總是掛在嘴邊的老師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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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嶼心裏暗暗挑眉，這樣的眼神可真適合做實驗，比他的學生們有實驗精神多了。
賀庭嶼沒說能也沒說不能，隻是定眼看了房東幾秒，又有了想要坐在地上的動作。房東眼疾手快地撐住賀庭嶼，把他提起來，蹙著眉，眉眼間透出幾分煩躁，“嘖，扶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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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嶼勾著他的脖子，隱在黑暗中的臉上微微勾起唇角，帶著真實的溫柔。
“你，開門。”房東沉這臉幹巴巴的道。
反正他是不會再去摸賀庭嶼兜裏的鑰匙了。
賀庭嶼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反應房東說了什麽，過了半分鍾後他才慢吞吞的摸出鑰匙，試圖往鎖眼裏插。
房東就看著他捏著一把鑰匙，每次將要插進鎖眼的時候，手就一抖，鑰匙撞在旁邊的金屬上，發出“啪”的一聲，每一聲都似乎都在他的神經係統上跳舞，沒多會兒房東額頭上的青筋就開始跳了起來。
房東現在的心情就和眼看著差點就能把拚圖嚴絲合縫拚上，卻總是因為拚圖的方向不對而拚不進去的強迫症患者一樣，尤其是拚不上還死活不把拚圖換個方向，磨磨唧唧的樣子看的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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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以前問過他，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但他室友一臉不以為意地說，大家都這樣，能在一起三個月就算是很長久，還跟他說了很多圈內的事情。
房東起初其實不太信，他覺得隻是他室友有點渣，其他人還是很好的，但後來有一天他看見他室友剛剛分手三天的男朋友和他們專業另一個男生在一起了。然後又過了一個月，就那麽巧，室友的男朋友身邊又換了一個隔壁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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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他信了。
房東又喝了一口水，他覺得他之所以那麽驚訝，大概是因為沒辦法把賀庭嶼和他印象中的同性戀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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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有些人看不起……甚至是厭惡我這樣的人，我都能理解的，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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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房東嘴巴一張一合，猶豫半晌吐出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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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說著相信感謝的話，卻表現的像是接受了殘酷的現實，實際上難受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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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不僅是牙疼了，房東覺得自己的胃似乎也疼了起來，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了。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這些天避著賀庭嶼的行為，簡直是罪大惡極，對賀庭嶼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房東看著眼前的賀庭嶼，不由自主地腦補出了前些天裏自己躲避著賀庭嶼的時候，他看著自己的背影黯然神傷的樣子。
他的每一個躲避的眼神，是不是都像是一把利劍，插在了賀庭嶼的自尊心上？
房東抿了抿唇，皺著眉很是凶戾的樣子，“……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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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確實有一點，畢竟他可還沒忘了之前喝醉的時候，親過賀庭嶼。當時隻覺得兩個男人是真沒什麽，但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哪哪都不對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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