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隻要不出意外,不需要太多補拍,三四天綽綽有餘。


    賀庭嶼幹巴巴的哦了一聲,心裏不由得鬆了口氣,帶上點高興的情緒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還好隻有三四天,要是一周才能回來,賀庭嶼都想開車去b市見房東了。


    反正也隻有三個小時的行程。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賀庭嶼思索著。


    等到了晚上,房東照舊隔著一層屏幕給賀庭嶼分享他的晚飯、路上偶遇的釣魚大爺、商店門口伸著懶腰的三花貓以及絢爛耀眼的夕陽與鼎沸人聲。


    清朗磁性的嗓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來,屏幕裏的人並不在意視頻的拍攝是否專業好看,畫麵隨著走路的頻率上下抖動著,日常且普通的每一個要素構成了令人心動的整體。


    賀庭嶼的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他越發地想見房東了。


    但在此之前,他決定收取一點其他的安慰。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睡覺了,”房東在外麵溜達一圈回來,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天空,窗外被亮起的霓虹燈照的猶如夢幻。他像昨天一樣準備和賀庭嶼道別,麵對著手機屏幕揮了揮手。


    “等等,”賀庭嶼說,“幹點別的。”


    “嗯?”房東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噓”賀庭嶼同樣躺在床上,窗簾拉著,臥室裏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燈光曖昧又朦朧。


    他拉開了被子,的聲音透過手機,帶上了點隱隱約約的特殊意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房東突然有點緊張,屏幕上依然是賀庭嶼的臉,但卻在聲音停息後,視角逐漸偏移,手機似乎是被賀庭嶼往後支了支,露出了他整個上半身。


    “唔,雖然有點難為情,”賀庭嶼笑了,“不過我覺得稍微有點刺激。”


    “你覺得呢?”


    房東目瞪口呆,一時間沒有吱聲。


    “沒關係,別緊張,”賀庭嶼漫不經心地說著,偶爾故意泄出幾聲悶哼,視線卻是一直盯著房東,“隻要聽就好了。”


    “或者,想試試嗎?”他笑道,“我也想聽你的聲音。”


    房東隻覺得有些人虛長的那幾歲真沒白活。


    雙重驚喜


    房東本來還覺得拍攝進度挺快的, 沒想到第二天b市就下起了雨。最近恰逢雨季,可能前一天還是陽光燦爛,後一天就變得陰雲密布了。


    對於七天的錄製時間, 他也終於有些恍然。


    明明三四天就能拍完,時間卻給了七天這麽久,大概也是考慮了最近多變的天氣。


    下雨了, 拍攝進度隻能暫時停滯, 外邊兒天氣不好也沒人出去,就待在酒店裏休息。司機小王叫房東去打麻將, 房東覺得反正沒什麽事, 就跟著去了,順便打算也叫上周向楠。他們人多,酒店都是開的雙人房,隻有房東被剩下了,一個人住單間。敲門後是攝影師開的門, 一進門,就見周向楠穿著馬甲大短褲在陽台紮馬步, 一個看著就感覺已經累了的姿勢, 硬是紮的穩穩當當。


    房東沒忍住冒出點心虛來, 摸了摸鼻子撇開了視線。跟周向楠相比, 他在這方麵可以說是不思進取。畢業後除了帶著一群老太太打太極的時候練了練, 其他時候最多溜達溜達,健身房跑跑步,維持一下身材和健康。


    最終果不其然周向楠以自己還要鍛煉拒絕了他們的邀請,攝影師也眯著眼拒絕了, 他說自己年紀大了,比不得年輕人有活力,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當然要好好睡一覺,於是攝影師吃了個早飯又鑽回了被子睡回籠覺,其他人則是壓根就還沒起床,


    最後沒湊到四個人,房東和司機小王以及化妝師就一起在房間裏打牌。


    化妝師吳曼今年二十多歲,年紀也不大,鬥地主卻是一把好手,接連贏了不少。打了幾把,房東手機響了,一看是賀庭嶼打來的,他就出門接電話。


    “喂?”房東還奇怪怎麽這次不是視頻電話,就聽賀庭嶼說:“我到b市了,待會兒來找你。”


    房東一愣,覺得意外的同時又覺得這確實是賀庭嶼會幹出來的事情,“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馬上到高鐵站了。”賀庭嶼笑笑,他本來打算開車來的,結果下雨了,想了想開車不安全,就臨時買了張票過來。


    “那你等著!”房東說完跟剩下的兩人說了一聲,正巧這會兒周向楠沒事,頂了房東的位置,於是兩人十分幹脆的放房東走了。


    酒店大廳有自助雨傘,房東隨手拿了一把便匆匆打了車。


    過了大約半小時,出租車終於開到了高鐵站門口,房東沒讓他走遠,司機在路邊找了個空位停一會兒,房東就拿著傘下了車,一眼就看見靜立在高鐵站門口的賀庭嶼。


    他照舊是西裝襯衫配長褲,袖子規規矩矩地挽到手肘處,手臂上搭著一件黑灰色的西裝外套。


    房東叫了一聲賀庭嶼的名字,也懶得開傘了,朝門口快步小跑。他心情本來挺平靜的,隻是分開了一天,這個時間實在讓他很難生出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類的感覺,但不知為什麽,在看見賀庭嶼的一瞬間,房東卻突然湧上一股驚喜感,他沒多想,看著距離就差兩步了,幹脆朝賀庭嶼撲了過去。


    他身板結實,常年練武身上全是腱子肉,身材是肉眼可見的具有力量感,這一撲簡直撲出了餓虎撲食的架勢。


    賀庭嶼隻慶幸他也會日常健身,體力保持的還不錯,年紀也還沒到接不住自己小男友的地步,穩穩把房東環在了懷裏,硬是沒後退半步。


    他在心裏想著自己以後一定要多健身保持身材,不然哪天接不住房東,那真有點丟人。


    “你怎麽來了?”房東退開一步,既驚喜有有點不好意思地瞧著賀庭嶼問道。


    賀庭嶼摸著房東解釋勁瘦的腰,眼睛也盯著房東上下打量了一圈,見人精神挺足,分開的這段時間大概是有好好休息和吃飯,微微笑了笑,“突然想來看看你。”


    “你不該提前跟我打電話的,”這會兒房東像是想到了什麽,垂著眼突然朝賀庭嶼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電視上人家都不這麽演,別人這種時候都是偷偷來的,然後站在房門外打電話,這才叫給個驚喜。”


    賀庭嶼挺久不看現在年輕人愛看的電視劇了,或者說他對這方麵一直沒什麽了解,瞧著房東好像有點失望的樣子,聞言有些遲疑地道:“那……我下次在你門口了再給你打電話?”


    以後是不是也該了解一些現在年輕人喜歡的東西?


    不然本來年紀就差一些,房東要是覺得他們之間有代溝怎麽辦?


    賀庭嶼突然有些有些憂慮。


    房東狀似同意地點點頭,見賀庭嶼似乎真的在思考,突然笑了,“算了吧,我開玩笑的,還是提前打,這樣我還能來接你。”


    “我也想早點見到你。”


    說著他撐開傘,“走吧,再不走司機在那邊等的太久該加錢了。”


    酒店的傘就是普通的小傘,一般有透明的和黑色的,房東拿的是黑色的,隻能遮一個人。有的時候雨太大,稍微起點風,一個人遮著都費勁。兩人舉著一把小傘,打了跟沒打差別不大,也就能護個頭頂和小半邊身子。


    這會兒雨大了,兩人頂著傘,走到門口廣場的一瞬間就能感受到雨滴打在身上的微涼感。房東二話不說拉著賀庭嶼的手腕跑了起來,兩人一路小跑到出租車上,都各自濕了一半的肩膀,身上也在跑的時候被濺上了一些雨點,賀庭嶼向來擦得鋥亮的皮鞋上也濺上了一些泥點。


    房東上車後抖了抖雨傘上的水才關上車門,兩人看著對方落湯雞似的狼狽樣子,相視一笑,房東懊惱道:“早知道穿拖鞋出來得了。”


    他今天穿了雙紅色的帆布鞋,一下雨鞋麵就濕了一半,甚至鞋子裏也有點進水,穿起來怪難受的。


    司機師傅這會兒開了口:“小夥子,去哪?”


    房東道:“師傅,原路返回就行。”


    出租車又一路開回了酒店,到了地方,司機還是以為了等房東上車為借口多收了五塊錢。


    “真坑。”房東有點心疼,“兩三分鍾就收這麽貴,算下來時薪都有一百塊了。”


    “沒事,”賀庭嶼摸了把房東有些濕漉漉的頭發,無奈道:“下次重新打,不要人等了。”


    兩人回了房間,房東找了身幹淨衣服給賀庭嶼換上,“你來的不巧,今天剛好下雨,不能帶你出去玩了,怎麽一件行李也沒帶?”


    “沒關係,特意今天來找你的。”賀庭嶼卻是笑笑,他本來就是看今天下了雨才專門請了假來找房東,不下雨的話房東肯定要拍攝,哪裏還有時間和他待在一起,他要是晴天來,大概要影響房東工作了,“明天一早就回去了,沒什麽行李要帶的。”


    賀庭嶼來就穿了一身衣服,帶上了自己的證件和手機錢包。


    他本來打算晚上就回去的,但和房東見了麵,就忽然不想走了。


    其實明天早上早點走,似乎也來得及。


    “好吧。”房東想了想,“你想睡覺嗎?”


    這麽早就到了b市,去掉在路上的時間,賀庭嶼今早大概起的很早,路上又舟車勞頓,想來也沒休息好。


    “嗯?”賀庭嶼眨了眨眼,心裏還有些奇怪怎麽房東突然變得這麽主動。


    難不成昨晚弄的不舒服,所以現在欲|望就強烈了些?


    明明昨晚哼哼唧唧的他瞧著還挺滿意的……


    賀庭嶼想著,瞥了眼房東挺拔的身姿點了點頭。


    隔著屏幕就這點不好,想要個反饋都不準確。


    雖然他有點累了,但這也算是他的服務沒到位,現在補個售後服務合情合理。


    “好吧,那睡覺吧。”房東見賀庭嶼點頭,往床上一撲,鬆軟的床墊彈了彈,他蹭蹭枕頭,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賀庭嶼上來,“等醒了要是雨停了,我就帶你出去逛逛。”


    “哦,”賀庭嶼一頓,發現事情和他想的好像有點偏差。


    果不其然,等賀庭嶼上了床,房東也絲毫沒有進行下一步的意思,在旁邊躺的穩穩當當。


    “……”難道真是他思想太肮髒了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還是說他們之間其實已經有代溝了?


    賀庭嶼沉思。


    一覺睡醒,窗外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這樣的天氣無疑不太適合出去玩,房東的打算落了空,站在窗邊唉聲歎氣,賀庭嶼倒是很閑適地躺在酒店的床上,眯著眼,嗓音帶著點剛剛起床的慵懶,“沒事兒,一塊躺會兒也挺好。”


    從賀庭嶼有記憶開始,他就沒這麽放鬆過自己,仿佛什麽都不用想就幹躺著,不用考慮什麽別的事。一個祖上出過狀元,十分傳統的書香世家,對於小輩的學習向來是很重視的,成年以前家裏管的嚴,賀庭嶼的作息有專人看管,什麽時候該幹什麽都是規定好的,成年以後按照家裏的習慣,不再對小輩的生活過多幹涉,賀庭嶼突然變得無人管束,但已經習慣了被排滿日程的生活,他也就從來沒變過。


    像這樣一整天除了吃飯睡覺什麽也不幹的生活,是他以前想都沒想過的。


    或許很小的時候做過這樣的夢?賀庭嶼記不清了。


    他虛虛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吊燈上蒙著厚厚的一層灰,看起來很久沒有清理過了,燈泡都顯得有些暗淡。做夢的時候他大概從沒想過這樣的生活竟然是在這樣一間小小的酒店房間裏實現的吧》


    躺平,真好。


    資深卷王賀庭嶼感歎道。


    房東這個二十多年從來沒什麽拘束的人不是很能理解賀庭嶼的想法,他覺得幹躺著實在有點無聊,於是打開了酒店的電視,找了個電影開始看。


    一時間狹小的房間裏隻能聽見電影裏各色明星的台詞,以及兩道清淺的呼吸聲,時間在此間悄悄溜走,不留痕跡。


    一米八的大床,兩個人硬是擠在一起躺了一下午,任由兩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事實上,對於自己跑過來卻什麽也沒幹這件事,賀庭嶼都有點驚訝。


    怪隻怪跟房東待在一起太舒服了,他身上好像自帶一種令人慢下來的神奇魔力。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


    第二天一早,房東醒來時身邊的位置都已經涼了個徹底,昨天淋了雨的衣服都被洗好掛在了陽台上,隨著風左右飄蕩。


    他揉著腦袋起身,一看時間還早,皺了皺眉給賀庭嶼打了電話。


    “喂?”熟悉的嗓音透過手機傳來,聽起來似乎沒有一點疲憊感,和平時一般無二。


    “怎麽走這麽早?”房東蹙著眉不讚同地說道:“為什麽不多睡會兒,你吃早飯了嗎?”


    早知道賀庭嶼要走這麽早,昨晚就不該留他過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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