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鈞遠啞聲問:“需要我幫你洗嗎?”


    “嗯?”林棲迷迷糊糊抬頭,又點了點頭。


    周鈞遠仿佛還不確信,又確認了一遍問:“可以嗎?”


    林棲朝著他伸手,幾乎是那一瞬間,浴室裏alpha的信息素溢滿了各處。


    林棲腳下一歪,被周鈞遠攬入懷裏,他沒穿衣服,皮膚貼在周鈞遠衣料上,有點奇怪的感覺,不太舒服。


    林棲挪了挪地,突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警告似的話:“別亂動。”


    林棲:“哦……”


    他又乖乖不動了,任由周鈞遠抱著他去浴缸那邊。


    自始至終周鈞遠沒脫衣服,浴室裏的溫度很高,熱氣蒸騰落在牆麵凝成水霧,也迷亂了兩個人的視線。


    林棲本來就迷糊,他隻能看到霧氣蒸騰下周鈞遠緊擰的眉心,周鈞遠很認真地給他洗澡,仔仔細細不放過每一處。


    沐浴露抹過他的身體,他的鼻子小幅度動了動。周鈞遠時時刻刻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問:“怎麽了?”


    “好香啊”林棲眯了眯眼,“這沐浴露好香。”


    自從林棲搬進來,很多家用物品用的都是周鈞遠原來的牌子,很香很好聞。


    周鈞遠動作頓住,他垂眸認真看著眼前的人,剛開口要說些什麽,林棲又說:“您也好香啊。”


    周鈞遠:“……”


    他的手就在林棲的臉側,手心還抹著泡泡,林棲說完側臉蹭過去,蹭在他的手心裏蹭了半邊臉泡沫。


    周鈞遠的目光又變了:“你說……什麽?”


    “您的信息素,真的好香啊……”林棲又蹭了蹭他,拉著他的手仰頭,似有所感,周鈞遠也跟著低了低頭。


    低頭的那一瞬,林棲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周鈞遠又往下低了幾分。


    直到脖子和林棲維持於同一水平。


    兩個人的後頸傳出源源不斷的信息素,因為靠的近,一絲一縷都傳入對方的鼻息。


    不知不覺,周鈞遠體內也被帶動熱意,正在蓄勢待發出來,他感覺自己的牙尖有點癢,他頂了頂側邊腮幫子,強忍住心下的衝動。


    他的額間和脖子突然被兩隻手指尖摸過,他的呼吸驟然停歇,聽到林棲在他耳邊關心問:“這裏怎麽了?”


    周鈞遠保持這個動作沒說話。


    林棲自顧自說:“是很難受嗎?那我給你點信息素好了,我的信息素應該很管用的。”


    林棲現在的認知就是知道他們之間匹配度格外高,他自己就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周鈞遠一給他信息素他就會好很多。


    同樣的,如果周鈞遠哪裏不舒服,他釋放信息素也能減輕對方的不適感。


    但林棲比不上周鈞遠,他二次分化的時間太短了,平日裏都是靠著阻隔劑來掩蓋信息素,他還沒能那麽熟練地操控信息素的釋放。


    也不太明白,信息素其實有很多種用途,安撫隻是一種。


    對於現在周鈞遠來說,他釋放更多的信息素,無異於投毒。


    那種令人徹底瘋狂,釋放alpha內心最深處壓抑的占有欲的毒藥。


    並且無可救藥。


    喝醉了的林棲懵懂放了一些信息素出來,卻眼見周鈞遠並沒有得到安撫,也沒有任何好點的樣子。


    他摸了摸周鈞遠的額角,正打算開口突然身下一輕,“嘩啦”一聲響,他脫離水麵,整個人被橫抱起來。


    林棲下意識反手摟著周鈞遠的脖子,眼見周鈞遠側頸處凸地更多的青筋,瞪大眼。


    剛才那個動作讓周鈞遠幾乎也渾身濕透了,他沒管,隻是抱著林棲自己決定說:“不洗了。”


    林棲沒什麽異議,這會兒他本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或者說現在的周鈞遠可能並沒有平常的那麽溫和,甚至有點帶刺。


    周鈞遠側過眼,對抿著安靜眨巴眼看他的醉鬼說:“就擦幹淨,然後睡覺好不好。”


    林棲又眨了下眼,十分乖地應下:“好。”


    周鈞遠嘴角這才扯起一抹笑意。


    整個過程其實很快,給林棲擦幹身體,吹幹頭發,換完衣服,林棲其實很乖,在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時就沒有各種鬧騰了。


    不過選咋看對於周鈞遠來說,林棲就算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都是一種極致的誘.惑。


    擦到後頸那塊兒時,周鈞遠的目光落在林棲那塊剛長出來不久的腺體上,林棲見他沒了動作,偏頭又見他眸光沉沉盯著自己的腺體看。


    林棲問:“您想咬嗎?”


    話音一落,周鈞遠瞳孔驟縮。


    林棲說:“想咬的話可以咬哦,這裏麵信息素多……”


    林棲雖然感覺到不對勁,但他還是堅持本來的想法,周鈞遠對他這麽好,又是給他洗澡又是給他忙這忙那兒的,他多少也得給些反饋,周鈞遠需要什麽,他能給的盡量他都給。


    話音一落,林棲又清楚地看到周鈞遠的喉結滾了滾。


    下一秒腺體處傳來熟悉的觸感。


    有點突然有點快,林棲沒忍住“唔”了一聲,周鈞遠的唇落在他腺體上後,林棲就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不過沒想到預想中的感覺沒有傳來,後頸的唇已經離開了。


    林棲:“?”


    他大大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他也就把疑問說出了口:“是……親一下就可以嗎?”


    說到“親”這個字時,他明顯感覺到周鈞遠的神色又發生變化。


    周鈞遠:“小棲。”


    林棲:“嗯?”


    周鈞遠和他對視,突然輕輕笑了笑,在林棲睜圓的目光中縱然忍得辛苦,但也無可奈何般歎息說了一句:“你可真是……太會勾人了。”


    林棲不知道他說這句話之前壓下了心中多少翻騰的欲.望,隻是用懵懵懂懂的眼神看著他。


    周鈞遠再次解釋:“這些事情,我們還不急,慢慢來。”


    他摸了摸林棲的腦袋,把人摁在懷裏吹幹頭發又裹好被子。


    看著躺在床上裹成個蠶蛹的林棲,他說:“你先好好休息,晚安。”


    說完他就離開了。


    主臥是不能回去了,屋裏的味道,還是人,都在分秒間指引他走向極致的畫麵。


    周鈞遠濕著身離開房間,來到最遠的另一個門內,頓了頓他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進去。


    開了燈,裏麵的裝飾和主臥差不多,但比主臥簡單一點,周鈞遠沒有猶豫,直接拿了衣櫃裏的衣服進到房間去。


    他開的冷水,企圖用冰涼的溫度澆滅身體裏的熱意,水流迎麵流下,水珠落了滿臉,周鈞遠仰頭閉眼。


    他喉結翻滾,手上的動作越來越迅速,一閉上眼腦海中的畫麵卻越來越清晰地折磨著他。


    這不對勁,此時此刻他自歎高於旁人的自製力顯不出一點優勢。


    越是想要忘記,卻記得越清晰。


    這簡直要瘋了。


    林棲和他的房間相隔最遠,但偏偏是這樣,周鈞遠仿佛還能感覺到林棲的一呼一吸,好像還能聞到空氣中的信息素味。


    太灼熱,太難受。


    不知道在浴室裏呆了多久,周鈞遠才換上睡衣濕著頭發出來,打開門的一瞬間他鼻子動了動,察覺了不對勁。


    就算在這裏,他的鼻子也格外靈敏,剛才在浴室裏的不是錯覺。


    與之一起而來的還有他自己後頸腺體的灼熱感。


    沒有一絲猶豫,他上前反鎖了門,又去床頭櫃裏麵拿出一針抑製劑,對著後頸的腺體打了下去。


    直接刺入腺體的痛感並沒有讓他有任何的反應,反而是他打完以後,躺在床上回憶起剛才的事情止不住地後悔。


    不該的,就不該高估自己這麽直接給人洗澡。


    他們之間有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度,這不是開玩笑的。


    這一次,因為一時沒有顧及而導致他的易感期提前了,那麽下一次,又會發生什麽。


    沒有下一次了。


    及時打了抑製劑,效果也不是那麽快的,周鈞遠躺在床上額忍得冒汗,他現在的視線隻要一落在門上就有一種衝動打開門出去到主臥把床上的omega挖起來狠狠占有。


    但他知道,這絕對不可能。


    他也做不到。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一年兩到三次,每次都是來勢洶洶,每次都非常折磨人。


    對於一位alpha來說,如果還沒有心儀的對象,可能易感期隻是身體上的難受,格外暴躁。


    但如果有了想要的人,那易感期就會變成生理和心理雙重層麵上的折磨。


    想親,想抱,想咬想做.愛。


    周鈞遠慶幸剛才沒有一口咬下去,不然絕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艱難。


    周鈞遠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耳邊一度聽不見任何聲音。


    易感期突然的來襲讓他原本一絲困意都沒有現在更加精神,不知躺了多久,從深夜躺到日出,他紅著眼皺眉。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周鈞遠一愣,正想動作,林棲的聲音又從門口傳過來:“教授,您在這裏麵嗎?”


    作者有話要說:


    林棲:想咬的話盡情來吧~


    周鈞遠:救命(捂臉)


    感謝觀看~


    第32章  別走


    已經過去一夜,林棲也該醒了,不知道他怎麽找到這裏,周鈞遠沒出聲,林棲又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安靜下來。


    周鈞遠才開口:“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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