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格森出門後,溫木有時候會在客廳看一會兒電視,偶爾在某個節目上短短的停頓幾分鍾,那麽他“看上”的東西便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出現在客廳的桌子上。


    有一次他看到電視上的意大利千層餅,忍不住饞了一口,眼睛直亮光,那看起來很好吃。


    於是下午的時候,貝格森回家後就好巧不巧的將意大利千層餅買了回來,緊接著過了幾天,貝格森便學會了如何製作這道美食。


    很奇怪,這一切都很奇怪。


    貝格森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他,甚至現在貝格森連麵具都懶得戴了。


    指不定哪天開始他就會舉上高倍鏡,毫不避諱的24小時盯著溫木。


    溫木扯了扯嘴角,對上貝格森灼熱的視線,眼底一片死寂:


    “所以你就天天在屏幕裏盯著我。”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貝格森冰冷興奮的聲音傳出,眉眼間陡然上病態癲狂的笑意,四周的氛圍如寒冰般冷氣直冒,讓人忍不住的打起寒戰。


    溫木扶額閉眼:“…………”


    果然不能和瘋子講道理。


    貝格森悄悄靠近溫木耳邊,撫摸著溫木的後脊骨,因為控製不住的興奮而哈出一股熱氣,直撲上溫木的後頸。


    貝格森海藍色的寶石亮眸下,是極度瘋狂到不能自已的情愫:


    “我就是在天天看著你,你咬我啊”


    非常欠扇的語氣。


    溫木攥緊拳頭,努力壓製快要扇上去的巴掌。


    貝格森拿定了溫木不會反抗的心理,所以他開始愈演愈烈的囂張放肆,甚至好像看不到溫木已經黑透的臉色一樣,他又笑眯眯的親了一口上去。


    瑪德死變態。


    溫木想狠狠地打上貝格森一拳,最好能把他揍得鼻青臉腫,讓他永遠都笑不出來。


    但他忍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溫木睜開雙眼,清澈透亮的雙眸對上了貝格森眼底深處的執念,隻見他主動輕柔地吻上貝格森的臉頰。


    他的一瞥一笑都散發著數不清的曖昧:“這樣也挺好的,貝格森,我也很開心。”


    貝格森在溫木這樣刻意的挑逗下,身體瞬間僵住了。


    溫木軟軟的摟上貝格森的脖子,踮起腳尖又親上一口,接著撒嬌:


    “別生氣,今天我本來想給你做頓豐盛的晚餐,結果你也看到了,離開你之後我連刀都不會用。”


    少年的彩虹屁可謂是拍的很響,一舉一動都能挑起貝格森那眼中快要抑製不住的欲望。


    貝格森的眉眼變得柔和,他的臉部線條幹淨利落,高挺的鼻梁以及右眼的內角之間,一顆淡淡的紅痣忽隱忽現。


    溫木看著帥破天際的男人,不禁感歎:什麽時候開始,貝格森身上連顆紅痣也越來越顯得妖豔了。


    “直接說吧,你想要什麽?” 貝格森順勢攬起溫木而後腰,將他拉的更進了些,暗啞清冷的聲音中還摻雜著一絲喜悅。


    溫木麵露為難,把綠茶本色表演的淋漓盡致,他嬌滴滴的開口:“也沒什麽想要的”


    貝格森寵溺的哄著:“那你想去哪兒?”


    少年勾著他的脖子,晃了兩下,扯起唇角道:“我說了你會同意?”


    貝格森低頭吻上溫木精致白皙的鎖骨,微卷的睫毛輕輕蹭上了溫木的肌膚,柔軟的觸感惹得溫木一陣酥癢。


    危險迷人的混血帥哥淡聲給出條件:“我們一起去。”


    溫木笑出了聲:“那我想去找瑪格麗小姐,你也會同意?”


    “當然可以,你想聯係上傑德對吧?”


    甚至根本不用去猜,貝格森說出來的時候就好似在問他哪個水果更好吃一樣。


    語氣簡單平常,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溫木有一種被隨口戳破秘密的難堪。


    ps:【貝格森不是那種典型的特別冷漠的人,他可以當上賭場的老板不是靠他那一副臭臉。】


    【相反,他在社交圈很混得開,他熟知人性,也可以把人心利用的遊刃有餘,剛開始當上賭場老板的時候,他也會扯著笑臉去應酬,但他特別討厭去附和別人,所以他越爬越高,直到不用再去看任何人的臉色。】


    【再加上這些年溫木也是變相的去寵貝格森,他一步一步的退讓,也導致了貝格森日益霸道強硬的性格。】


    【就比如:溫木可以隨便的去打罵貝格森,貝格森都不會生氣,他也從來不會去傷害溫木(最多氣急了咬一口,甚至帶了點曖昧的氣氛),隻不過是把溫木強製圈起來養在懷裏寵著。】


    【而貝格森愈演愈烈的控製欲也是建立在溫木這些年半推半就的默許上。】


    第56章 小夥伴團聚


    “所以,就這麽簡單?!”


    “對啊。”


    溫木看著站在遠處開心的朝他們招手的傑德和艾露比二人,眉毛一抽,隻覺得自己風中淩亂。


    就這麽簡單,他們一早便出發來到了瑪格麗所在的城市,然後貝格森就做了超出他意料之外的舉動。


    貝格森將他帶到了一個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前,而已經接到通知的傑德二人早早守在了門口等待。


    失聯了快兩年之久的夥伴們再次齊聚一堂,而這次的相聚明明可以來的更早一些,畢竟這對貝格森來說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但懶散輕蔑,目空一切,對除溫木以外的所有東西提不起一絲興趣的貝格森,卻硬是把這次的相遇拖到了現在。


    溫木隻知道貝格森可以幫他尋找夥伴們的下落,卻不知道對方可以這麽輕鬆的就做到。


    僅僅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溫木的胸口好似堵了一塊石頭,悶的他喘不過氣,他皺著眉頭,不禁質問道:


    “……你明明可以幫我找到傑德他們的,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才聯係?


    之前溫木服軟的時候也曾提到過想聯係傑德他們,但貝格森軟硬不吃,死活就是不動用勢力去尋找。


    但這次卻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並且迅速找到了夥伴們。


    難道他們之前就一直有保持聯係嗎?隻是貝格森並沒有告訴他?


    這個想法還是很合理的。


    不然他怎麽也不可能相信貝格森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上已經消失兩年的傑德。


    但溫木想的再多也隻是猜測,他並沒有證據去懷疑貝格森,這小子做事永遠滴水不漏。


    就像是那種,你明明知道這件事和他有關係,而他本人也毫不避諱這點。


    但無論怎麽費盡心思的想要證明對方真的幹了那些事,到最後卻總是打了水漂。


    而罪魁禍首甚至可以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拍拍手叫好。


    溫木不明白:“我之前求你幫忙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答應?你從來不拒絕我什麽的,這次又為什麽突然同意幫忙了?”


    貝格森沉著聲和溫木肩並肩的朝咖啡廳走去。


    他隨手搭上了溫木的肩膀,稍稍傾頭,往溫木的右側臉頰印上一個深吻。


    這個帥到掉渣的男人勾著唇角,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他的語氣輕快愉悅:


    “因為你昨天親了我一口,如果你今天也親我一口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幫你把瑪格麗帶來。”


    溫木:“…………”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溫木!貝格森!這邊這邊!”


    傑德站在門口激動的晃著手臂,兩年的分別並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什麽痕跡。


    每個人依舊是那麽年輕力盛,青春活力,充滿著少年的朝陽。


    天幕被一襲橙黃渲染,落日灑下細碎的餘暉,岸邊的海麵泛著粼粼光波,晚風輕拂,暮色在潮起潮落的浪花中裏蕩漾起舞。


    少年們歡聚在一起,頃刻間,海鷗飛舞在紅霞天邊,殘陽漸下,夜燈初上,暮色變化為朵朵浪花,淹沒在了海浪中。


    晚風輕斜滾滾而來,夜色點燃昭昭星河而去,所有的光和影都消失在了海浪打出的水霧裏,像極了他們朦朧迷茫的一生。


    傑德看著眼前依舊蓬蓽生輝的東方少年。


    對方看起來依然那麽美好幸福,嘴角的笑容好似從未消散過,永遠都是那麽灑脫肆意。


    正如當初在孤兒院的那些年一樣,沾不得半點汙穢。


    少年們坐在一起,寒暄幾句過後,開始談論起接下來的內容。


    溫木沒想到這次的出行並不是看望吉米,拜訪瑪格麗,聯係傑德那麽簡單。


    原來傑德他們在和大家分開後就來到了瑪格麗的城市,在這裏落葉紮根,並且一直在尋找吉米的下落。


    艾露比這些天沒有睡上一個好覺,她的眼下有了明顯的青斑,整個人都憔悴了起來。


    她麵色擔憂的分析起現下的情況:


    “我們去了瑪格麗的莊園,但是瑪格麗拒絕見我們,我們連續請求了好多次,後麵莊園那邊索性不搭理了,吉米的消息根本就沒半點露出風來!”


    溫木麵露驚愕疑惑的表情,他忍不住接著問道:“也就是說,從吉米離開孤兒院之後,他們就沒了半點消息?”


    艾露比紅著眼眶,凝重的點點頭:


    “對,我曾以為吉米不跟我寄信是在生我的氣,現在看來恐怕是因為吉米根本沒辦法聯係上我們……”


    “我之前的猜想沒有錯,瑪格麗果然有事瞞著所有人,她當初怎麽會收養一個已經成年的孩子?她圖什麽?”


    瑪格麗的舉動太奇怪了,她來到孤兒院善待了所有人,對每個孩子都那麽溫柔和藹,所有人都那麽敬愛她,喜歡她。


    但最後她卻帶走了一個可以自力更生的成年人回去當孩子養?


    現如今吉米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傑德在一旁接著說:“瑪格麗現在去了他們家族的老宅,我們隻有找到她,才能知道吉米的動向。”


    瑪格麗到底想要做什麽?吉米又去了哪裏?


    溫木舉起手中的咖啡,抿上一小口,苦澀的味道瞬間充斥著整個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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