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傀儡?!老大你確定沒開玩笑?”


    莫天眼中精光暴漲,聲音裏卻透著難以掩飾的亢奮。


    “千真萬確。”


    顧長青微微頷首,並未過多解釋。


    這消息是鬼蛾通過搜魂之術獲取,除非那武殿使者知曉的秘聞有誤,否則絕無虛假。


    “師父當年確實提過此事。”


    莫天舔了舔嘴角的酒漬,“但那時候我以為,就是老頭子怕我被武殿招攬,隨口編出來唬人的。”


    顧長青聞言,不禁莞爾。


    武祠門這一代親傳弟子,隻有莫天這麽一根獨苗,也難怪他師父如此看重。


    “看來這武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楚臨淵皺了皺眉,低頭看著手裏的請柬,麵色凝重。


    原以為在武道大會用假身份已是萬全之策,沒想到還是被盯上了。


    “何止複雜。”


    莫天擺了擺手,“自從我們參加武道大會的那一刻,就已經陷入武殿設下的局。”


    “我還因此沒少被師父訓斥,說我不聽勸阻,非要往這潭渾水裏跳。”


    說著,他提起酒壇猛灌了一口,言語中卻滿不在乎。


    “彼此彼此。”


    華儡森然一笑,似乎對此也早有所知。


    顧長青望著眼前三人,嘴角微微抽動。


    搞了半天,原來最晚知曉真相的人竟是自己?!


    但轉念一想倒也合乎常理,莫天和華儡的背後都有自家的宗門大佬罩著,無非是想去武道大會湊熱鬧。


    即便武殿真有什麽算計,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兩大宗門的嫡係弟子下手。


    楚臨淵這小子更不用說,暗底裏有殘魂石老相助,大多數情況都可提前規避風險。


    唯獨自己……


    不過是七玄武府臨時找來的替補罷了。


    若是一開始就被告知真相,顧長青又怎會為了那點所謂的人情去蹚這趟渾水?


    難怪武道大會結束後,蕭無痕會特意前往天機閣找他,還特別提醒他不要與武殿走得太近……


    “也罷。”


    顧長青釋然聳肩,旋即開口問道:“那麽…說說看,你們對天域知道多少?”


    楚臨淵和華儡相視一眼,皆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聽師父說過,那是淩駕於蒼元大陸的武道聖地。”


    莫天晃了晃酒壇,不以為意地道:“而且…武殿的通天梯,便是唯一的入口。”


    “所以那些被洗了腦的天才們,個個都把武殿當跳板,擠破頭也想往裏鑽。”


    顧長青眸光微動,感覺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既然天域是武道聖地,本應是氣運如鴻,卻又為何要掠奪此界天才的氣運?


    “你們別用這種饑渴的眼神看我。”


    莫天嘴角一扯,攤手道:“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顧長青將視線緩緩移向楚臨淵,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殘魂石老的存在,他雖已知曉,就是不知莫天和華儡是否也已察覺。


    這畢竟是楚臨淵的秘密,未經允許,貿然開口未免不妥。


    但眼下‘天域’之事,唯有石老或許更懂一些。


    “嗬嗬……看來此事,還得是老朽為你們指點迷津了。”


    這時,一道滄桑的笑聲毫無征兆地突兀響起。


    “誰?!”


    莫天與華儡同時警覺,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楚臨淵手指上那枚古樸的戒指。


    “嗤——!”


    幽光閃爍,古戒微微顫動,一道半透明的蒼老身影從中緩緩浮現。


    老者一襲寬大白袍,灰白長須微微飄動。


    “這……?!”


    莫天瞳孔驟縮,眼神驚異地望向石玄機。


    “靈體?!”


    華儡眸中寒芒一閃,當即催動那口黑色棺材暴掠而來。


    看這架勢,分明是要將石老收作陰靈。


    “哪來的殘魂!吃我一棒!”


    莫天暴喝一聲,猛然掄起玄鐵重棍,威勢驚人地揮棒砸去。


    “不可!”


    楚臨淵臉色劇變,急忙出聲喝止。


    “轟——!!”


    石玄機負手而立,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瞬間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砰!砰!!”


    棺材和棍影轟在其上,竟是被靈力屏障硬生生震蕩而開。


    “好強的靈力!”


    莫天眸光一沉,眼底卻燃起狂熱戰意。


    “這道殘靈…有意思!”


    華儡眼中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你們快住手!!”


    楚臨淵立即擋在莫天和華儡的麵前,神色鄭重地介紹道:“他是我的老師,不得無禮。”


    站在一旁的顧長青見狀,不由得輕笑搖頭。


    誰叫你小子平日裏總愛藏著掖著。


    這下可好,鬧出烏龍了吧?


    隻是沒想到,石老的實力竟如此厲害,僅憑一縷殘魂就已深不可測。


    若是全盛時期,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老四你不夠意思啊!”


    莫天收起鐵棍,突然一把摟住楚臨淵脖子,酒氣直噴到他臉上,“藏著這麽個殘魂不早說!”


    華儡同樣將棺材收回,陰森森地道:“可惜了……”


    “你們這些小娃娃,當真是有趣。”


    石玄機捋須而笑:“若非老夫有點能耐,剛才怕是直接就被你們打得魂飛魄散了。”


    莫天咧嘴一笑,“前輩抱歉,這不是手癢嘛,見到異類就想先打一棒試試。”


    這番說法,顧長青倒是頗為認可。


    他記得當初與莫天初次相遇,這家夥沒說上兩句話就要切磋,哪管什麽人情世故。


    這般作風,倒是一如既往。


    至於華儡……


    想必隻是單純想將石老煉作陰靈,簡單粗暴!


    楚臨淵無奈地插話:“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顧長青適時開口:“石前輩,不知這天域究竟是怎麽回事?”


    石玄機收斂笑意,語氣變得凝重:“天域確實存在,但並非什麽武道聖地,那裏…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他頓了頓,繼續道:“從古至今,前往天域的天驕,幾乎有去無回。”


    顧長青眉頭微皺,“那這天域之中,居住的到底是些什麽人?”


    “天域古族。”


    石玄機眸光驟冷,緩緩道:“他們雖同為人類,卻以神族後裔自居,享受天道特權,將此方天地的眾生視如螻蟻。”


    顧長青聞言一怔,心中暗忖:“這不就是…天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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