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千裏追殺,仇人相見


    靈劍山?


    離宮的某一座劍山?


    不認識,不曉得,沒聽過。


    你們要殺周秀,要找秦瀧所在的禦劍山的麻煩?


    那當然沒問題,跟餘琛也沒多大關係。


    可你們為了殺周秀,殺秦瀧,要把餘琛和虞幼魚也一同害了。


    那這事兒就值得說道說道了。


    ――講真的,倘若不是那判官筆和生死冊,把古神饕餮克得死死的。


    餘琛和虞幼魚這會兒怕是已經被吞噬得一幹二淨,渣渣都不剩一點兒了。


    這事兒,是能這樣算了的?


    那自是不可能。


    餘琛從開始修行到現在過了那麽久,還從來沒吃過這種虧。


    所以啊,這事兒鐵沒完。


    而虞幼魚嘛,更不用說,在東荒洲年輕一輩中凶名赫赫的她,也不可能是什麽善茬兒。


    於是,倆人就跟著秦瀧,還有已經緩緩蘇醒過來的周秀一同,向那航船離去的方向,飛馳而去!


    至於那群受了傷的離宮雜役,則被餘琛放在了召喚出來的九幽鬼輦裏。


    ――這九幽鬼輦雖然看起來就如同馬車那般大小,但內裏空間卻是如芥子須彌,容納下數十個人,完全不是問題。


    隨後,四人便化作流光,追殺而去。


    因為鐵牛隻是聽聞那獨瞎子大副說過是靈劍山的“大人們”的授意,


    所以哪怕是同為離宮門徒秦瀧,也不清楚操控嗎黑色飛鳥欲置他們於死地的家夥究竟是誰,隻能一直朝那個方向追去。


    途中,秦瀧眉頭一抬,回過頭來,看向虞幼魚:“虞姑娘,從方才開始,你似乎就不太對勁?難不成是因為在那禁區中發生了什麽嗎?”


    很明顯,秦瀧這話不過是關心一下罷了。


    因為他不曉得餘琛和虞幼魚究竟在無歸禁區裏遭遇了什麽,又看出來以後虞幼魚就一直不太對勁兒的模樣,所以隨口一問。


    但虞幼魚一聽,就又想到自個兒在饕餮肚子裏那般大膽的舉動,小臉兒更紅,嬌軀一顫。


    “虞姑娘,沒事兒吧?”


    “你臉色好紅?”


    “莫非是受了什麽內傷?”


    不得不說,離宮的劍修似乎都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秦瀧見她這幅模樣,更是頗為不解風情般打破砂鍋問到底。


    直到虞幼魚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秦瀧方才閉上了嘴。


    ――虞幼魚失去元神的時候,秦瀧就對她無比忌憚,更別說此時此刻她找回了元神,恢複了全盛。堂堂離宮秦公子,更是大氣兒不敢喘了。


    一番小插曲以後,四人繼續禦空而行。


    轉眼日升月落,四天過去。


    汪洋浩瀚,大海無垠。


    哪怕三天三夜過去了,仍是一片無盡汪洋,好似看不到盡頭那樣。


    直到第三天黃昏時候,日落西斜,那橘黃色的薄暮火球緩緩沉入西方海平麵,夕陽的光映照海麵,波光粼粼,美輪美奐。


    隻是那好似鏡麵一般的海麵上,一團團黑紅色的汙穢緩緩漂浮,破壞了這一分美感。


    秦瀧突然眼睛一挑,落到海麵上來。


    打眼一看。


    那是一塊塊破碎的木鐵殘骸,沾染了鮮血,變成暗紅色。


    半晌後,秦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道:“到此為止了,這就是我們乘的那艘航船的殘骸――如此看來,恐怕那些叛徒也被滅了口。”


    餘琛皺起眉頭,“線索已斷,豈不是說難以找到那幕後黑手的蹤跡了?”


    “非也。”秦瀧緩緩搖頭,“既然已經確定了是靈劍山的人幹的,那他們做完一切以後,便隻有一個去處――回離宮,二位,跟某走!”


    說罷,他取出羅盤,辨明方向以後,朝某個方向再度追去!


    餘琛和虞幼魚對視一眼,也一同跟上。


    轉眼又是五天過去。


    四人的速度,放緩了下來。


    因為他們感受到,海麵之上,殘留的天地之波動,如此明顯。


    就好像泥濘路上留下的馬蹄印兒。


    “果然!”


    秦瀧雙眼一眯!


    “這是某種航行法器在海上留下的痕跡,看來我們並沒有追錯方向!”


    同一時間。


    茫茫無盡汪洋上,一艘小小的烏篷船,正緩緩行進,優哉遊哉。


    不得不說,這該辦的事兒辦完了,一身都是輕鬆愜意。


    ――離宮靈劍山的黎傾趕來截殺周秀和秦瀧的時候,那叫一個急不可耐,不敢半分鬆懈;但這大事已成,天衣無縫以後,卻是無比悠閑了下來。


    一主一仆,劃著烏篷船,搖搖晃晃返回離宮。


    日升月落,釣魚煮茶,好不快活。


    黎傾手握一把釣杆兒,每次甩出總能釣起一條條肥美的海魚,取出腰間的匕首,翻飛如舞,便見那鱗肉分離,一條條鮮嫩肥美的魚肉被落在火爐之上,在烈火的熾烤下發出嗤嗤聲音,油脂混雜著肉香飄散在天海之間。


    黎傾拿上筷子,夾上一條,放在嘴裏,輕輕咀嚼以後,雙眼閉起,無比享受。


    良久,方才睜開眼來,似笑非笑感歎了一句,“嘖,也不知那禦劍山知曉他們的好徒兒死了以後,會是怎般一番光景呢?憤怒?絕望?以頭搶地?”


    那老仆咧嘴一笑,露出殘缺不齊的兩排老牙,“那定然是氣急敗壞的,可惜無論他們如何,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便也隻能作罷了。”


    黎傾微微點頭,望著西斜的夕陽,抿了一口茶水,長歎道:“夕陽真美啊……”


    但突然之間,一主一仆還沉浸在輕鬆喜悅裏的時候,驟然臉色一變,眉頭皺起,看向後方。


    他們感受到了。


    在背後的方向,那恐怖的天地之翻湧的波動,就像是有強大的煉士,正在撕裂天地之,極速飛馳那樣。


    有人來了!


    黎傾嗯了一聲,“這無人荒海,會是誰呢?”


    “說不定,是一些其他聖地出海曆練的煉士吧?”老仆人開口道。


    但不管嘴上怎麽說,倆人卻都是收起了那懈怠的姿態,警惕起來。


    目光死死盯著後方,一眨不眨。


    終於,隨著時間一點兒一點兒過去。


    遠方的海平線上,四枚小黑點兒極速放大!


    到了跟前兒,方才真正顯露真容!


    且看來人,三男一女,皆是年輕。


    為首者一身道袍,劍眉星目,俊朗不凡,背負長劍,渾身上下煞氣深沉,殺意翻湧!


    在他身旁,同樣是一年輕男子,身穿禦劍山道袍,年紀不大,麵色沉鬱。


    剩下那女子,美豔絕倫,一身羅裙,身子婀娜動人,同樣玉麵含煞!


    至於最後那人,則是穿一身怪異的黑白戲袍,戴一張凶神惡煞的臉譜,嚇人得很!


    而當親眼看到四人麵容的時候,黎傾和老仆人的目光,都是猛然一縮!


    這四人,除了那個戴臉譜的怪異男人以外,其餘三人,他們怎麽可能不認識?


    不正是那被他們坑殺進了無歸禁區,十死無生的禦劍山秦瀧和周秀,還有那閻魔聖地虞幼魚?


    不是吧?


    這還能活?


    黎傾和老仆人緩緩打出問號,甚至揉了揉眼睛。


    才發現……沒錯,就是他們!


    那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而看對方那殺意騰騰的模樣,明顯已經是知曉了一切真相,向他們複仇索命來了!


    而他們看著對方的時候,對方也看到了他們。


    為首的秦瀧,聲音好似從牙齒縫兒裏擠出來的那樣,充滿了森森寒意!


    “好啊!某道是誰?原來是你!黎傾!”


    黎傾和那老仆人眉頭死死皺起,臉色也冷了下來。


    終於不得不承認了這一點。


    ――秦瀧和周秀,真沒死。


    明明借那黑色飛鳥的“眼睛”,二人親眼看到死人飛卷入了那恐怖的黑暗漩渦,明明已經是絕對的十死無生之境!


    但偏偏,他們回來了!


    就好似那從九幽煉獄爬上來的複仇的鬼魂!


    “怎麽了?”秦瀧冷笑,“難不成看著某還活著,很失望嗎?黎傾?”


    黎傾聽罷,長歎了一口氣,“你們還真是……命大啊!”


    頓了頓,他給那老仆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才收起手中釣杆兒,站起身來,取出背後背負的長劍。


    一瞬間,且看恐怖的劍意衝天而起,刺破雲霄,煌煌翻湧在無垠天穹之上!


    “那便讓我,親自再送你們一程!”


    事到如今,已沒有任何轉圜之地了。


    秦瀧和周秀活了下來,並且猜到了是他們動的手。


    這種時候,哪怕他們繼續裝蒜,死不承認,等秦瀧和周秀回到禦劍山以後,跟禦劍山一說,那群家夥絕對會殺上靈劍山!


    ――那群老瘋子,可不會講什麽證據。


    而倘若他們就在這裏,把秦瀧和周秀都殺了,禦劍山到時候算到他們頭上,結果也是一樣。


    區別隻是,前者禦劍山和靈劍山幹仗,周秀和秦瀧活著。


    後者同樣是兩山幹仗,但秦瀧和最重要的周秀死了。


    用屁股去想,倆人也曉得該怎麽辦。


    ――既然他們沒有死在無歸禁區,那……就親手送他們一程!


    隻是啊,也不得不說,這一主一仆恐怕已經被秦瀧等人的突然出現而驚呆了下巴。


    所以下意識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既然無歸禁區都留不下的人,他們倆……要怎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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