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榮看迨哥兒情況要好一點,或許是情況與五妹妹不一樣。


    迨哥兒有範姨娘和薑姨娘照顧,不像五妹妹被五嬸盯緊了不好插手,瞿榮很清楚,範姨娘那麽老實的人,對上五嬸不敢多說,五嬸也沒把範姨娘當回事,或許是當下人使喚。


    還有三哥、四哥插手,瞿榮沒想到瞿超真的能護著一家,除了邁哥兒沒了,其他人都回來了。隻是三哥沒能見到太夫人最後一麵,能讓他悔恨一輩子。


    下人匆匆來回話:“又有聖旨來了。”


    薛朝暉拉著瞿麗華過來,有啥事?


    徐晼直笑:“好事。”


    下人應道:“皇恩浩蕩,三奶奶賜七品孺人,範姨娘賜七品孺人,晁姨娘賜七品孺人。”


    薛朝暉目瞪口呆,喊個魂能有這好處?一時神清氣爽,看向眾人,還有誰需要喊魂?她可以!


    徐晼笑的燦爛。


    顏安壽笑道:“恭喜三嬸。還要恭喜範孺人、晁孺人。”


    她心想不管怎麽樣都是皇恩,封三奶奶大概是太夫人的遺澤,封範姨娘應該是與郡主有關,封晁姨娘則是與公主有關,如今二嬸把運哥兒當親兒子養,二嬸和晁姨娘主仆關係一向好。


    薛朝暉真沒想到,她離誥命夫人隻差一步之遙?真的,她可以在京城負責喊魂,她有經驗。


    郡主笑的東倒西歪。所以說母妃對她好,這就有體麵了,雖然也是王府的體麵。雖然和範姨娘的品德有關,範孺人還是當得起的。


    郡主感慨,這才是侯府該有的樣子。


    瞿麗華哭了一場挺狼狽,但眼裏有了光,再看三伯母更奇怪,她也能封孺人。


    瞿麗華跪在六嬸跟前,帶著鼻音說道:“請六嬸幫我。”


    徐晼歎道:“我能幫你什麽?侯府有大太太、衡大奶奶、燮二奶奶,幾個姐兒都挺好,你和她們學。”


    瞿麗華不甘心。


    瞿榮忙拉著她說道:“六嬸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還是先跟著我吧。”


    瞿薔冷笑道:“每個人都該靠自己,六嬸能幫你就不錯了,不要得寸進尺。”


    瞿蓮跟著說道:“幫你學會靠自己才是真的對你好。”


    瞿麗華直哭。


    徐晼說道:“虞德樹那件事你不要再想他。”


    郡主插話,怒道:“你知道幾個哥哥把你救出來有多危險嗎?你感激過他們嗎?你又知道你們為什麽能順利嗎?因為六嬸幫了你。六嬸一直在幫你,你要學會靠自己,讓六嬸覺得你值得,要不然你看,我抽你。”


    瞿麗華目瞪口呆。


    瞿榮忙拉著她向六嬸道謝。


    瞿麗華知道六嬸有本事,知道當時有多可怕,哥哥去救她的時候她衣服都被虞德樹撕破了,她娘還罵她,說她以後嫁不出去、嫁不到那麽好。


    沒想到六嬸說不用管,哥哥們幫她,三伯母也幫她,她突然就不那麽怕了。


    薛朝暉安撫道:“你還小,有些事不要去想。就像範孺人,隻要品行端方,總有好結果。”


    瞿麗華說道:“我頭一次見範姨娘和人吵架,為了我弟弟。”


    瞿迨說道:“不止一次,有人欺負我們的時候範姨娘就和人吵架了。”


    瞿麗華說道:“你當時病了不知道,範姨娘那次吵的最凶,我看著像要殺人。”


    瞿迨說道:“可範姨娘是為了我。”


    瞿麗華點頭,對啊,娘不管他們死活,以前是爹不管他們,她原本以為娘很可靠,沒想到娘還不如一個外人。連六嬸離得那麽遠都會救她。


    瞿麗華摟著弟弟說道:“我們以後要好好的。”


    瞿迨點頭,聽侯府的才有人養他,他要讀書。


    傍晚,徐晼回到自己家。


    薈兒感慨,這宅子住不了多久了,不過以後給三奶奶住也不錯。


    薈兒看六爺如今愈發忙了,不僅衙門忙,侯府也忙,已經在為大老爺準備後事。


    到端午節,大老爺便病的起不了床了。


    次日,大老爺精神很好,瞿元珪和瞿元衡陪著他去拜祭太夫人。


    徐晼在家呆著,坐在吊椅上看著天,又要下雨了。


    今年雨水多,對莊稼也不好。


    瞿元珪回來,心情不太好,搬了凳子坐在娘子身邊。


    徐晼笑道:“又思考人生?”


    瞿元珪一愣,他確實是在思考,人活著有什麽意思?


    徐晼看濃眉大眼想出來了沒有?其實人生就在他臉上,從青澀到成熟到老去。


    瞿元珪沒想明白,拉著娘子的手看,她好像依舊沒什麽變化,每天就這麽看著。他心情好起來,應道:“一生是要用一生來思考的。就像太夫人,不同的時候想法不一樣,大老爺的想法也會改變。”


    徐晼笑道:“以前沒想到你會成為侯府的頂梁柱?”


    瞿元珪謙虛的說道:“我可頂不起。好多人等著侯府倒呢。還有說侯府自找的,要把二房毀掉。”


    周嫂子端了粽子給奶奶吃,一邊插話:“為什麽這麽多人替二房說話?”


    薈兒說道:“這不叫替二房說話,這就是針對大房。有什麽能針對的就說什麽。”


    周嫂子懂:“還特別戳人心窩子。”


    徐晼說道:“砂仁豬心,罪孽加倍。”


    下雨了,天很黑,風很大。


    徐晼坐在草棚下吃大肉粽,雨從她身邊吹過,不耽誤她吃。


    瞿元珪又忙去了,有娘子的家特別好。


    薈兒拿著空碗趕緊跑,看棗花落了一地,今年棗可能更少。


    徐晼坐在吊椅上慢悠悠的晃著,那些不論說二房還是說仙丹的都是大房要經曆的考驗。隻有通過了,才能成為合格的王侯。要不然差點火候要麽出次品要麽出不了極品。


    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半個月。


    徐晼不用向太夫人定省,就不用去侯府,看大老爺難得精神好,但老天都不讓他舒坦。


    雨終於停了,前邊有人砰砰拍門。


    金婆子腰上別著一把刀,到前邊看看。


    徐晼坐在吊椅上,現在吃不到荔枝,隻能吃龍眼,這天兒都有點潮,等六月六的時候得好好曬,要不然發黴。


    金婆子一個人回來,和奶奶說道:“鬼裏鬼氣的找奶奶,不知道是誰。”所以就沒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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