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京城火熱的氣氛繼續。


    徐晼坐著馬車回娘家湊熱鬧。她日子過得悠閑,不在太夫人跟前的時候能四處去浪。


    馬車到了銀杏街,能聞到銀杏獨有的臭味,能看到銀杏街獨有的風景:老人或小孩拿著籃子四處撿銀杏果。


    銀杏樹雖然有主,但銀杏果一向自由,想往哪兒掉就往哪兒掉。


    銀杏街便有了規矩,掉到誰家歸誰,掉到外邊的大家隨便撿。


    徐晼不想撿,她娘回頭會給她送。她到了家門口下車,一股臭味兒撲麵。


    徐曉拿著一籃子銀杏,故意惡心她。


    薑氏在門口迎接大女兒,一邊教訓小女兒:“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你圖啥?”


    徐曉丟了籃子就跑,就這麽摔一跤,籃子掉地上,銀杏果蹦出來爬到她頭上像長了腳。


    徐曉哇哇直哭,為這個虧本行為大哭。扭頭看徐晼在笑,她哭的更大聲。


    茜兒跟著奶奶進門,繞過三姑娘,實在是無語。


    薑氏一把將小女兒抓起來,喝道:“還不去收拾幹淨?腦子就不能機靈一回!總是要犯蠢!”


    饒英娥站在一邊看著大姑子小姑子笑,當然是看到大姑子更開心。


    徐晼看到大嫂也高興,她顯懷了,肚子裏小侄子很健康。


    幾人到後邊屋裏坐下喝茶。


    下人急匆匆跑來報信:“饒大人說是想閨女了,陛下便下旨,乳母帶著二姑娘進宮。二姑娘高興的很,饒大人也高興,陛下要給二姑娘指婚。饒大人當場和陛下鬧翻了,說是要回家,回老家。”


    徐晼喝著茶,聞不到銀杏臭味兒了,剝個桔子吃。


    饒英娥看大姑子一眼,對於君臣鬥法她一個婦人不摻和。她爹隻要不造反,皇帝也不會殺他。


    薑氏坐下來歎息。這一天天搞的,好像隻要饒大人以後位列宰輔大概這情形不會少,得習慣。反正她沒能耐,不會被牽連。但前提是不能蠢,要不然隨手就收拾了。


    薑氏需要習慣的很多,比如她大女兒就知道吃,全京城都知道了。老爺雖然平庸,但兩個兒子不能平庸,要不然這門戶頂不起來,那對娶回來的媳婦不敬,得有點本事才能護住妻兒。


    饒大人是饒大人,他女兒是徐家婦,該由徐家來護。


    徐晼笑道:“大嫂見過顧姑娘了?”


    饒英娥應道:“她們到我娘家,我過去看了,很貞純。”


    徐晼歎道:“好姑娘就不想看到她們受苦,但要自己守著自己也不易。”


    薑氏無語道:“你能管著誰?”


    饒英娥說道:“天底下的姑娘管不過來,但侯府幾個姐兒還是要管的。”


    徐晼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二房那幾個姑娘不用我管。”


    徐庸急匆匆跑回來,一p股坐在門檻上。


    徐曉換好衣服過來,差點把爹踹了。


    薑氏扶額!


    徐晼笑出聲:“娘實在太難了。”


    饒英娥也笑:“這個家全靠太太頂著。”


    茜兒攔住三姑娘,看親家老爺這般必然是有大事,親家老爺再平庸其實也不差。


    徐庸抬起頭看著夫人,天塌了知道嗎?


    薑氏和他有點默契,但那個不急,人還好好的,她沉住氣提醒:“老爺先起來吧。”


    徐庸無辜:“我腿軟。”


    徐晼勸架:“這樣大的喜事,爹隻管在門檻上坐著,以後專門做一條門檻,天天坐。”


    薑氏看女兒,什麽喜事?


    徐晼不急,繼續吃。


    薑氏不管老爺了,想打女兒,啥事啊還給老娘來雲淡風輕?


    徐曉站在門外問:“爹不會封侯了吧?”


    徐晼大笑!傻孩子好玩的很!她說道:“你知道了會哭。”


    徐曉瞪大眼睛:“我為什麽要哭?”


    薑氏看著蠢女兒眼裏清澈的愚蠢沒有因為長大而改變,剛哭過眼圈還紅著,剛摔過臉也有點紅,估計她真會哭。薑氏大概猜到了,因為徐家無非是那些事。


    饒英娥大概也猜到了,但不知道,陛下要給二姑娘賜婚?賜給誰?


    徐庸在門檻坐舒服了,自己家好,雖說他是頂梁柱,但這個家誰頂著大家有數,一塊頂唄。


    徐晨倒了茶給爹,催道:“爹不起來?”


    徐庸隨手拉著她坐下,這門檻好坐,坐著踏實。


    薑氏狂無語!坐吧坐吧,反正徐老爺是什麽樣盡人皆知,作為徐老爺的女兒也別說被帶壞了。


    徐晨坐在門檻上不在意,爹娘、大姐姐都是愛她的,她就是有點緊張。


    徐晨明年就十三歲了,打她主意的多得很,她肯定是要嫁人的,隻是嫁誰沒定下來。


    薑家的人過來做客,看這是個什麽情況?


    徐庸拉著女兒起來讓路,等客人進了屋又拉著女兒在門檻坐著。


    徐晨是孝女,舍命陪爹,看著爹老了不少,頭發都白了,別人都說爹走了狗屎運,隻有她知道,爹不是膽小,是謹慎,爹所求不多,隻求一家平安。


    徐庸看著女兒心疼的說道:“陛下要給魏國公嫡長孫賜婚,魏國公說是看上你了,一家人都商量好了,來和我商量。我不知道,就看你自己。”


    徐晨一臉茫然,啥意思?


    薑家的客人p股沒坐穩又站起來,看著門檻想坐。


    薑氏得坐穩了,看大女兒,還吃!


    徐晼笑的不好意思,估計是老國公太猛了,把現在的魏國公嚇到了。魏國公以為是她的能耐,但和她有什麽關係?那是他們上陣父子兵。


    徐晼訕訕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薑氏眉頭緊皺,果然是她搞出來的。


    徐晼覺得冤枉!她覺得徐晨和她一樣吃吃喝喝多好?她當初和魏國夫人說要找個有福的孫媳婦,魏國夫人竟然盯上徐晨,不厚道啊。徐晨有多少福氣?是孫家想急流勇退,被那個老奴搞怕了。


    饒英娥也沒想到會是這情況,想想又笑了,孫家想和她爹抱團?孫二爺還有個特別的繼室。


    饒英娥想想,說出想法:“魏國公孫子畢竟才十歲。”


    徐晼點頭。


    徐曉盯著徐晨喊:“你要做國夫人?”


    徐晼驚奇:“你竟然能弄明白?但魏國公還能再活三十年,世子活的要更久,你能看到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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