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如今日子過得很穩,但沒放鬆警惕,心裏始終繃著一根弦。


    別看蕭家不行了,二太太好像不行了,但要拿捏六爺和奶奶容易的很。


    就算太夫人管教二老爺和二太太也沒辦法,說到底總不能將人殺了,而他們又不會改。


    或者說二老爺還有依仗,六爺能依仗的不多,二老爺對上六爺天然有優勢,不需要改。


    周嫂子越想越擔心。瞿適是小大房的庶子,被拿捏著;瞿超是二房的,那父母靠得住?瞿迥親爹還在牢裏,親祖母就不是個東西,讓人難以放心。


    徐晼輕鬆的笑道:“範姨娘是陪嫁丫鬟,身上有鄭家的教養,小大房大奶奶和孟姨娘鬥,範姨娘和兒子就沒開口的機會。瞿適的性子隨範姨娘,還算端方。”


    周嫂子在侯府住了多年對這些都有了解,承認道:“範姨娘確實安分守己,什麽都不摻和。”


    徐晼說道:“因為主力已經夠了,不需要她上場。讓她和孟姨娘爭寵也來不及,振大爺是早就和孟姨娘好了。”


    水婆子直笑,是來不及,範姨娘那麽老實的性子哪裏鬥的過孟姨娘?她八卦幾句:“那麽端莊的振大奶奶,以為給個老實的範姨娘就能讓振大爺收心。多少人都是送美人。”


    徐晼八卦:“給個饅頭就想讓不餓的大爺謝恩。”


    水婆子笑的前仰後合!


    金婆子沉穩的說道:“範姨娘確實是個實在的饅頭。”


    徐晼又說道:“侯府的嫡長子愛花肯定多過饅頭,大奶奶難道不知道,長得美的往往腦子不太好使?老天爺是公平的。”


    水婆子拿著酒壺直笑,酒灑了,她趕緊舔。


    茜兒笑道:“孟姨娘也不是最美的。”


    徐晼隨口說道:“孟姨娘選了才女路線,大奶奶既然不擅長宅鬥,就不要鬥,好好的走自己的路。她占著名分,有背景,還有二太太和太夫人,任小妾有再多的能耐也翻不了天。”


    水婆子笑道:“大太太和孟姨娘的手段差的太遠。”


    對她們兩個不多說。


    徐晼說道:“範姨娘是有些福氣的,如今有薑姨娘頂著。”


    薈兒歎道:“薑姨娘很有意思。”


    徐晼說道:“可憐人罷了,她能照顧範姨娘幾分,也自有福報。再說小二房,載二爺對兒子並不上心,他沒心。二奶奶一直覺得特別幸福,她兩個兒子也很幸福,所以有些事接觸的少,或者說沒被帶歪。”


    薈兒瞪大眼睛,還能這樣?


    茜兒覺得奶奶說的很透:“選哥兒確實單純。”


    薈兒想起來,要算賬:“他差點被騙了。”


    徐晼說道:“第一他本性不壞,第二他也不蠢。二奶奶教子也是讓他們讀了不少書,基礎不差。以前太夫人護著二房,總有可取之處。太夫人那麽英明。”


    茜兒說道:“二房和大房鬥,載二奶奶教子算得上用心。”


    周嫂子說道:“載二奶奶生了兩子,很是得意,還想讓兒子壓過大房。”


    徐晼說完小二房,再說小三房:“三奶奶對孩子都很愛護,雖然在侯府但對富貴不是太上心。二太太沒給她機會,她也不爭。”


    周嫂子恍然大悟:“確實。三奶奶在侯府不害人,看起來和衛姨娘差不多,但又不一樣。衛姨娘會去做好人,三奶奶不會。”


    徐晼說道:“衛姨娘在侯府久,糾纏深,三奶奶進門就是庶子媳婦,沒機會,又不差銀子。大把的銀子給出去,沒幾個人會說她不好。”


    瞿元珪說道:“其實還是三嫂性情好。”不是說完美,但也不太差。


    薈兒總結一下:“那都沒問題了?”


    徐晼笑道:“都是大人了,各過各的日子。”


    茜兒點頭:“不用太擔心也不是全不擔心,從容些。”至於那些哥兒以後如何就看他們自己造化。


    徐晼說道:“就算是逼不得已,那也得承擔相應的後果。誰都有不得已,但還有仁義禮等。”


    水婆子點頭,奶奶說的很對。人若是沒點堅持,像牆頭草,又憑什麽得到好處?


    時間不早了,徐晼真的要睡覺了。


    瞿元珪抱著她不撒手,撒嬌:“娘子~~~~”


    水婆子打個哆嗦。


    夜風吹過月西斜,茜兒手裏的月光沒有了,起雞皮疙瘩。


    瞿元珪抱著娘子撒嬌:“娘子~~~~”


    薈兒瞪大眼睛,看六爺是喝醉了?


    水婆子扶額,眼看著六爺要睡著了,簡直恨鐵不成鋼!才喝多少酒?這樣可不行!


    徐晼看他是真睡著了,將他手掰開,站起來,喊來福過來。


    來福很清醒,上前看六爺真睡著了,他蹲下,將六爺背走。


    徐晼輕鬆了,洗洗睡。


    薈兒想和姑娘說幾句,沒說上,想和茜兒姐姐說幾句。


    茜兒提醒道:“不可議論主子。”至於議論別人那不是自己主子。


    徐晼睡個好覺,早上起得早,出來在院子裏看著,月色依舊好,但這已經是昨日。


    周嫂子昨晚喝了酒,夜裏也睡得好,早上起來,看奶奶成仙了?飛到屋頂,六爺還睡著呢知道奶奶要飛升了嗎?


    周嫂子睜大眼睛看,屋頂有刺客?一白一黑兩個像黑白無常。


    黑無常冷酷的說道:“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動手?”


    白無常風流的說道:“好俊的功夫!娘子練的是什麽?”


    徐晼在考慮怎麽處置他們?看到武侯鋪她懶得想了,隨手畫符叫來兩個遊魂,這個時間遊魂不少,讓遊魂將黑白無常帶走。京城現在緊張的很,武侯鋪是一個好歸宿。


    處理完徐晼輕飄飄落地,看周嫂子看到了?


    周嫂子目瞪口呆,小聲問道:“奶奶會飛?”


    徐晼應道:“是夢遊。”借力罷了,一點小技巧。


    周嫂子知道不能多問,忙問那兩個:“那是刺客?”


    徐晼說道:“是夢遊。”走錯地方了,來找她幹嘛?她在江湖有那麽大的名聲嗎?


    江湖那些草莽懂國師嗎?國師以前見過不少,沒想到現在又打交道了。


    徐晼討厭那些,她現在就想吃。


    周嫂子看懂了,趕緊給奶奶準備吃的,黑白無常就當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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