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徐晼和瞿元珪一塊到侯府過年。


    過年很繁瑣,徐晼忙完回到小院裏休息。


    這小院她不是長住,算常客。她常用的東西走了就打包放到薔姐兒那兒,來了就拿過來用。


    東西不多,屋裏收拾的很整齊,徐晼呆的非常自在。


    瞿薔和瞿蓮、瞿菱三姐妹結伴到後邊。


    徐晼坐在榻上,看著三個小姑娘披麻戴孝看起來慘慘的。


    瞿菱以前是挺金貴的一個女寶,現在瘦了好多,看起來是真慘。


    瞿蓮坐在鼓凳上氣鼓鼓的說道:“我爹為了逃避分家,跑去衛姨娘墳邊結廬而居,打算住兩年。我娘現在不知如何是好?”


    徐晼幽幽的說道:“不是不知如何是好,是我們處在這樣的地位,很多事做不了。”


    瞿蓮立即點頭,輕聲說道:“我娘就擔心我和妹妹什麽時候被人賣了,還得麻煩別人。”


    瞿薔插話,冷靜的說道:“誰不是待價而沽?不想被賤賣,就努力讓自己值得。”


    瞿蓮驚訝的看著她,想了想點頭,是這個道理。但她又不懂:“我們能做什麽?”


    瞿薔說道:“你看看盧氏,女子總得有相夫教子的能力。”


    瞿蓮明白了。盧氏女靠的不是名聲,名聲固然重要,但還是要有能力。


    瞿蓮又提出問題:“如果被送出去做妾、沒有相夫教子的機會呢?”


    瞿薔正經的和她說道:“妾分很多種,好比像盧氏的妾,都是有規矩的,做好自己的事,能做到吧?當然也有賤妾,一團亂,那遇到這種情況再想怎麽活著。你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瞿蓮總算是明白了:“我們現在好好學。其實我娘也會做買賣,我想學打算盤。”


    瞿薔應道:“那就學,又沒人管我們。”


    二太太倒是想管,但現在太夫人不讓她管,她成天琢磨害人的事兒。


    郡主也管她們,所以現在還不錯,瞿薔是很滿意的。


    瞿蓮心安定下來,看六嬸又平淡又喜氣,難怪娘讓她想辦法接近六嬸,娘現在更相信六嬸有福氣了。


    瞿蓮輕聲說道:“長公主要見六嬸,那些人肯定也不敢過於刁難。”


    瞿薔冷笑道:“那可不見得。竇家都不給太夫人麵子,若是把六嬸怎麽樣了,長公主還能找他們理論?整治人的法子又那麽多。”


    有媳婦跑過來輕聲說道:“不得了!邊境六百裏加急,外敵入侵!”


    徐晼以為年酒吃不成了,掐指一算,能吃。


    就是局麵很亂,那些狗腦子又要打出來了。再吃上幾場敗仗,更亂一些。


    徐晼管不了,在現代還打,老天都管不了。不過侯府還能得些好處。


    徐晼手指頭一通亂掐,侯府掐不出個人,薑家倒是給她掐出一個。等初二回娘家她給薑氏說說,如今徐家發達了,想避免窮親戚多,那就讓親戚自己上進。


    瞿菱奶聲奶氣的問道:“六嬸,你做什麽?”


    徐晼應道:“我掐指一算,你將來婚姻美滿。”


    瞿菱眼睛亮晶晶:“六嬸,真的麽?”


    徐晼無語,有些人還真信她了,信她沒錯,有前途。她問:“你知道什麽是婚姻?什麽樣算美滿?”


    瞿菱糊塗了,說不出來。


    瞿蓮說道:“就是那戶人家還不錯,日子能好好的過。”


    徐晼問:“嫁個秀才你覺得好嗎?”


    瞿蓮想起戴真卿,輕聲說道:“二太太使人去看三姑母,三姑母要求不高,隻要一千兩銀子。二太太使人去看大姑母,沒看到人,說是魏國夫人不讓見。二太太知道是那奴才季家弄權,打算和季家密謀。”


    瞿蓮很無語,想起她娘和她說這些事的時候,就說二太太邪,明明和魏國公府聯姻,怎能和奴才搞到一塊?真是自甘下賤。


    徐晼心想屈服於奴才的不少,就像太監掌權的時候巴結太監的不知道有多少,哪有那麽多高貴或氣節?


    晚上,全家人聚集在太夫人的屋裏。


    前邊房子夠大,依舊是男左女右,擺很多席,主子都能坐下,有孩子的妾也坐下。


    徐晼位置靠後,看到瞿元燮的妾晁姨娘,她以前是盧氏的婢女,在盧氏跟前很熟練,她生了瞿運。孟姨娘也出現了,老了很多,依舊是才女人設。瞿元振還有一個妾範姨娘,是鄭孟薑的婢女,生了瞿適。


    人就這些,氣氛一時還不錯。


    瞿薇搶著表演,彈了琴,又寫詩。


    瞿遷也作詩一首。


    孟姨娘跟著作詩一首,祝太夫人歲歲有今朝。


    瞿榮也彈琴,寫詩,完了高傲的喊道:“六嬸你會什麽?”


    太夫人喝道:“她能安分,夠你們學的。”


    瞿榮滿臉通紅。


    鄭孟薑高傲的說道:“今天是過年。”


    郡主應道:“你不會教女就把嘴閉上。別逼我過年抽你。”


    鄭孟薑應道:“以往過年都這樣!”


    郡主嘲諷道:“過年和一個妾爭風吃醋你驕傲的很!一個嫡女天天跟在庶女後頭,一個嫡子天天盯著丫鬟。這年你覺得很好,丟人現眼。”


    鄭孟薑挺住,喝道:“進哥兒!”


    瞿進上前,向郡主賠禮:“以前是我錯了,以後我一定好好讀書!”


    郡主給他一個大巴掌:“早就讓你別惡心我。”


    瞿進怒道:“我是你夫君。”


    啪!


    瞿進大怒道:“你心裏莫非有別人?”


    啪啪!


    瞿進大怒道:“你自己不溫柔,還怪我!以為我非你不可嗎?”


    郡主冷笑道:“你又打算把誰抬進來?還是養外室?”


    鄭孟薑大怒道:“那都是因為你不賢!”


    郡主應道:“瞿元振寵妾是因為你不賢,是這樣嗎?你又裝什麽?你們一家子丟人現眼。”


    郡主懶得和他們扯,看徐氏多開心?


    薛朝暉的心情也很好,女兒不會被賣掉,她就沒什麽操心的,分家就分家,瞿元石跑了就跑了,她一個人保證好好的,再多給兒女攢點家底,讓他們以後過得好點。


    薛朝暉如今是侯府的媳婦,不用怕薛家,要是能擺脫二太太不知道有多好!


    蕭氏陰沉沉不說話,她是二房太太,地位穩固,誰都得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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