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融化後,衛姨娘已經下葬。


    徐晼和瞿元珪到太夫人跟前,準備辭別。


    太夫人最近的情況不算好,也不算太壞。


    徐晼怕在太夫人這兒住的久了,又惹出別的事,還是回去在自己家住自在。


    侯府眾人都聚集在太夫人跟前。


    小三房披麻戴孝,和小四房一樣是重孝。


    瞿元石紅著眼眶,對著六弟想解釋幾句。


    瞿元珪極為厭惡。


    郡主說道:“把石三爺欠的六十大板補上!反正大孝子要守孝。”


    瞿梁都不想說了,他去和益王說,益王竟然說是為侯府好。


    下人進來回話:“徐家大爺中了案首,被饒大人舉薦去梅山書院讀書。”


    徐晼高興的說道:“大哥又活了一天。”


    郡主被逗笑了:“要一直數下去嗎?”


    徐晼應道:“每多活一天都要感恩。”


    郡主看看她,意味深長的說道:“對。”


    太夫人很高興:“這是喜事。”


    王淑說道:“能連中三元嗎?”


    郡主看她要死不活的樣子問道:“你能活到那天嗎?這好好的日子你要是不想過,就早點死。”


    王淑氣的渾身發抖。


    鄭孟薑指著郡主教訓道:“你現在竟然不服侍夫君!”


    郡主給她兩個大巴掌。


    鄭孟薑吐血。


    下人來回話:“三姑奶奶的長女不見了。”


    徐晼接話:“不會是被賣了吧?”


    下人猶豫道:“沒準有可能。三姑爺帶回來的那女子來報信,意思是三姑奶奶和三姑爺都病倒了,她一個人伺候,大姐兒一不留神就不見了。我問報官了沒有她神色不自然。她說這冬天沒炭、沒米,但她身上有香氣。”


    太夫人發威:“把人捆了送到衙門去。略賣人,其罪當誅。”


    王淑喊道:“不把人找回來嗎?”


    郡主讓人給她兩個大巴掌。


    薛朝暉沒吭聲,心有戚戚。瞿清婉賣慘又不是一次兩次,目的都是要銀子。戴真卿那人真爛,要不到銀子就賣女兒。薛朝暉覺得自己兒女也可能被賣,沒什麽安全感。雖然三爺會搞,但賣了別人會遭報應,她要怎麽護著自己兒女?


    薛朝暉看向徐氏,或許她有辦法。但薛朝暉不知道要怎麽接近她,甚至都不一定能做到,三爺還想對付六爺。


    三爺能不在乎自己兒女,但薛朝暉做不到。


    沒什麽事了,徐晼和瞿元珪回家。


    回到自己家,遠離侯府的各種事。


    瞿元珪拉著娘子的手,坐在東廂房等吃的。


    徐晼收回手,還不如揣在袖子裏舒服。


    瞿元珪看著她這個姿勢直笑,又把她的手拽出來,用大手給她暖著。


    周嫂子和水婆子進來擺飯。


    徐晼教訓道:“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水婆子直笑。奶奶這聲音嬌嬌軟軟,聽的她也去喝羊肉湯。


    水婆子年紀不算很大,個子不算很大,但有一把子力氣,酒量高。


    徐晼看她爹當初和老侯爺上戰場,她性格也豪爽。並非她爹立了功還讓她為婢,她是自由身,不過她喜歡太夫人,留在太夫人身邊,被徐晼討來了,和雇來做事差不多,順便給她養老。


    金婆子年紀更大一點,體格更壯一點,她爹和老侯爺上戰場戰死了,她由太夫人養大,平時不用當差,她還耍刀。


    徐晼對她們都很滿意,在這邊也沒多少事,她們想耍刀就耍刀,想睡覺就睡覺。


    周嫂子對兩個婆婆很敬畏,也非常有安全感,還有伴兒,沒事了可以一塊出門轉。


    瞿元珪對現狀非常滿意,就是多養兩個人,現在的家底夠了,他會繼續努力。想到瞿元石他就怒氣,不想。


    徐晼愉快的吃完。


    瞿元珪很高興,和娘子說道:“嶽父賜了官,買了宅子,現在忙著娶媳婦,正月裏都不一定有空,等親迎的時候要大擺。”


    徐晼點頭,她負責計數,替徐曙數著活了幾天?沒什麽意思,就是好玩。


    瞿元珪很激動:“我空了就去給嶽父幫忙。”


    徐晼笑道:“好。”不是不勸他給侯府幫忙,是侯府不想讓他幫忙,孩子都要成就感。


    來福回來,帶著一包藕片給奶奶嚐嚐。


    紙包放在桌子上,徐晼直接下手,拿一片藕吃到嘴裏,和糯米藕不太一樣,拌了肉烤過,非常香。


    來福眉開眼笑,就知道奶奶喜歡吃。他回話:“衙門找到三姑爺,三姑爺竟然承認女兒是他賣的,這不犯法。又說侯府害他祖母和母親,說他被害的活不下去了。於是衙門打了他一頓,還有那女子。”


    徐晼說道:“還是個蠢的。”


    瞿元珪說道:“他大概還沒弄清楚,他也沒想弄清楚。”


    戴家婦人對付郡主,最終為害長公主的事背鍋,可不是侯府害她們。


    在京城要是這麽糊塗,瞿元珪估計他活不久,就算咬死侯府也沒用。


    周嫂子說道:“他以為侯府好欺負。”但怎麽可能?


    來福又說道:“現在得陳緒養他們,陳緒想跑了,大概又舍不得侯府。”


    徐晼說道:“有腦子,但是不多。”


    瞿元珪說道:“分明是貪婪。他娶了戴家女,若是像二姐夫那樣,直接選官都有前途了。”


    周嫂子冷笑道:“要不是貪婪也不會娶戴家女,戴真卿騙了侯府嫡女一眼都能看出來,戴家的人品那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竟然娶了,生了兒子也不約束。所以都是咎由自取。”


    行了,徐晼吃完,去洗洗睡。


    瞿元珪站在屋簷下,好冷,寒冬臘月肯定冷,娘子竟然不要他暖被窩。


    瞿元珪依舊一個人,快把冬天熬完了,要過年了。


    年前這幾天不算冷,徐晼早上依舊到侯府。


    她是什麽都不用操心,自家過年的事周嫂子和兩個婆子搞好了。


    侯府過年的事更不用她管,徐晼這日子過得就是爽,像春天來了。


    太夫人看到小六媳婦就笑,這孩子好像沒煩惱,京城所有的這樣那樣都與她無關。


    郡主都忙死了,暴躁!看到徐氏不爽,她怎麽能逃脫二房那巨大的漩渦?


    二房那些沒死的,過年都爬起來,好像要在瞿清霞成親的時候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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