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休息好了再走。”文懷君叮囑他,“那邊有溫水,冰箱裏有小蛋糕,但你吃之前要看一下保質期。”


    許晝笑著說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研究所度假來了呢。


    文懷君往門口走了兩步,又突然轉過頭,很真心地說:“我現在,真的就隻想要你平平安安。”


    什麽追人,什麽在一起,在生命的存在性麵前都不值一提。


    “我保證。”許晝說,“我平平安安。”


    作者有話要說:


    晝啊,你居然敢說你男人不行,你以後可別哭


    兩位小天使請查收來自文教授的好運buff一份!


    第31章 老鄉探病


    文懷君回到實驗室, 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實驗中。


    位於人類尖端的大腦們連軸轉了四五個小時,文懷君才有時間歇息一下。


    文懷君的所有操作像往常一樣精準無誤,但隻有他自己知道, 心跳一直是飛快的, 沒辦法完全靜下心來,總是惦記著事兒, 不安穩。


    他隨手扯了個研究員, 是安德烈。


    文懷君問他:“其他穿越者的檢查情況都怎麽樣?”


    安德烈要文教授放心:“都正常。暫時可以初步確認那兩個人的死亡與穿越事件無關。”


    安德烈跟醫生似的,滿口“暫時”,“初步”, 聽得文懷君腦門子冒火。


    “報告給我,我自己看。”文懷君說。


    “哦哦…好。”安德烈狗腿地把報告呈上, 文教授接了,一目十行地看著。


    其實穿越者的身體反應和他們研究蟲洞的科學家沒太大關係, 主要看醫療部那邊, 按理來說文教授沒必要對他們這麽上心。


    安德烈隻當是文教授心懷蒼生,在緊張的實驗間隙中還要抽空關心一小部分人類的命運。


    文懷君打開手機, 給許晝發了一條消息, 問他感覺怎麽樣。


    那邊三分鍾都沒動靜,文懷君瞪著聊天框,每一秒心髒都在咚咚地敲。


    回複他一下吧,哪怕是變成正在輸入都好。


    三分鍾後, 許晝回複了一張照片,圖上是一碗咖喱飯。


    許晝:今天的晚飯, 你吃了嗎?


    文懷君鬆了口氣, 他哪有時間吃飯, 但還是回複許晝說:吃了。


    許晝:我知道你們實驗忙, 但你要睡覺。


    文懷君勾起唇角回:知道了。晚安。


    就這麽短短的聊天讓文懷君急促的心跳舒緩了許多,確認許晝還好就行。


    他放下手機,又回到了複雜的儀器堆裏。


    這幾天的白天許晝都在忙學校的設計稿,昏天黑地,期間他找過安教授幾次,安春妮對他飛速的進步的倒沒表現出什麽驚訝,隻是偶爾會露出自己沒看錯人的自豪表情。


    安春妮的辦公室和她本人一樣賞心悅目,茂盛的綠植高低錯落地擺了一屋子,牆上掛著淺淡的油畫,陽光從百葉窗的窗條裏灑進來。


    許晝和安教授谘詢完項目,安春妮泡的茶還沒喝完,他們便閑閑地聊北市,聊他們共同的恩師陳教授。


    安春妮其實不是北市人,隻是在北市念了建築,她的成果和才華被陳教授看中,陳教授就推薦年輕的她去做了講師。


    “也是陳教授推薦我來斯城理工念建築的,他親自寫的推薦信。”許晝說。


    “陳教授的推薦信可不好拿。”安春妮溫婉一笑,“但我看中你可不是因為陳教授的推薦信。”


    “那是什麽?”


    安春妮把頭發攏到耳後:“女人的直覺,你會很出色。”


    這是安春妮第二次鼓勵許晝了,她繼續道:“我帶過很多學生,有些學生技術很強,有些學生很紮實很穩,但你不一樣,你身上有靈氣。”


    “而且,你也有膽量。”安春妮說,“鬆光寺當時要被拆的時候,我也寫了聯名信,但從沒想過親自去那邊守著硬剛,你很有信念。”


    許晝笑著:“可能隻是因為年輕,什麽都不懂。”


    “誒,你回來這事兒,告訴陳教授了嗎?”安春妮問。


    許晝輕輕搖頭:“還沒有…因為我不確定,該不該告訴他。”


    “因為聽說陳教授的女兒……十幾年前去世了,其實我也是該消失的人,但我回來了,他女兒卻沒回來。”


    “瞎說什麽?你應該回來。”安春妮笑了,垂下眸去看瓷杯裏打轉的茶葉:“但確實,他女兒去世後,陳教授就一直挺消沉的。”


    “所以我暫時還不太想聯係教授。”許晝笑了笑。


    “你認識他的女兒嗎?”安春妮問。


    許晝點點頭:“嗯,是好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許晝突然就想和安教授聊聊陳靜淑,“她是個很聰明的女生,很活潑,但有些不符合年輕人的小癖好,比如喜歡算命,喜歡燒香拜佛,喜歡甜食,非要和別人搶著吃才香。”


    “陳教授應該很寶貝她吧。”安春妮安靜地說。


    “是啊,陳教授肯定很為她驕傲。”


    安春妮看著許晝,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但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沒說,隻是笑著把頭發撥到耳後:“項目截稿日期是這周五,你可別忘了交。”


    許晝說好的,抬手看表,跟安春妮說再見:“抱歉教授,我得先走了。”


    “雖然我確實是你的教授,但聽起來總是怪怪的。”安春妮笑道:“畢竟總感覺我們應該是同齡人。”


    許晝輕笑著搖搖頭,這時間差,讓他們都覺得挺玄妙的。


    又過了幾天白天上課、下午練樂隊、晚上搞設計的日子,許晝的生活變得十分有規律,三餐正常,心情舒暢。


    唯一值得注意的一點是,文懷君沒怎麽在微信上找他。


    他隻是早晨晚上各來問一遍許晝的情況,其餘時間都不在線。


    這倒是挺能理解,實驗在關鍵階段,肯定走不開。


    許晝腰上的傷也好了許多,大概真的是文懷君及時的冰敷起了作用,現在隻要不用力按上去,幾乎就不怎麽疼。


    薑藍他們不敢再讓許晝在舞台上隨便跳了,盡管許晝再三保證,說自己一定好好看路,顏羽庭還是很損地叫他“你先學好走路再來申請”。


    今天薑藍明顯心情很好,一首歌她能升八度降八度地唱三遍,讓剩下三個人不堪其擾。


    “嗑藥了還是分手了啊?這麽高興?”顏羽庭敲著鼓讓她安靜。


    薑藍轉過頭來瞪了顏羽庭一眼:“你才分手了!我可沒有。”


    然後川劇變臉地喜笑開顏,摟著顏羽庭的胳膊說:“你猜怎麽著?因為今天量子物理不上課,吼吼吼,文教授請假了!我們也不用擔心隨堂測試了!”


    “啊。”許晝皺了皺眉,“為什麽?”


    薑藍翻出郵件看了眼:“他沒說理由誒,隻說換到之後補。”


    許晝給文懷君發了微信,一向秒回的他居然過了一個小時還沒聲響,許晝隻好又給他打電話,忙音嘟嘟的,沒人接。


    許晝咬肌緊了緊,調出通訊錄,給米婭打了個電話。


    為了方便穿越者反應身體情況,他們都留了研究員的號碼。


    米婭很快接了起來,跟許晝說hi。


    許晝開門見山:“文教授現在在研究院嗎?”


    “啊,文教授。”米婭的聲音和著電流聲傳過來,“他應該在家裏。”


    “他怎麽了嗎?”許晝問。


    米婭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要不要把文教授的情況告訴一個團隊外的人。


    許晝隨便扯了個理由:“聊天的時候我和文教授發現我們是老鄉,我說好了送他華國特產牛肉麵的。他要是身體不舒服,我就去探望一下。”


    米婭接受了“老鄉”這個理由,便有些歉意地告訴許晝:“這次的實驗很重要,情況也很急,研究員輪流休息了,但因為文教授是主科學家走不開,他這幾天幾乎沒怎麽睡覺。”


    “實驗弄完他有點過勞,就回去休息了。”


    “噢……”許晝把玩著吉他袋子上的拉鏈,“你知道他家在哪嗎?”


    “我隻知道他學校宿舍的地址,湖邊第一棟樓。”米婭誠實道,說完才發現自己嘴快了,補救道:“要不你把牛肉麵放研究所前台吧…”


    許晝笑了一聲,禮貌地說謝謝,掛了電話。


    真不省心,許晝想。


    作者有話要說:


    低情商:我是他老婆


    高情商:我是他老鄉


    (doge)


    兩位小天使請查收小晝寄出的兩袋美味牛肉麵030


    第32章


    文懷君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起初的畫麵零散而模糊, 是他很熟悉的那個下午。


    瘦削的白衣青年站在滿地的碎瓷片裏,窗外抽象的光影在晃動,鮮紅的血淌落一地。


    文懷君一步步走過去, 看到他沒有表情的臉。


    “文懷君, 我們分手吧。”他嘴唇張合。


    文懷君說不,不不不行, 你不能走。


    於是青年站在那裏沒有動, 文懷君想伸手去拉他,手臂卻如千鈞重,怎麽也抬不起來。


    接著, 身後出現了父親的聲音,喊文懷君:“給我過來”。


    文懷君沒有過去, 但他父親向他走來,不疾不徐, 聲音飄渺卻清晰:“隻要你結婚, 他就可以在大洋彼岸享受美好前程,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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