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沉默半晌,隻罵了句“不要臉”。


    江延忍不住笑出聲:“不要臉能早點幹壞事,這張臉我真不想要了。”


    林溪不想聽他說這些黃色廢料,推開他想下桌。


    江延攔著沒讓:“商量個事?”


    林溪防備地看他:“什麽?”


    “還有半年,能不能先預支點甜頭啊,不然這半年我會憋死的。”江延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視線迅速掃過他嘴唇。


    林溪下意識捂住嘴搖搖頭:“不行。”


    江延:“林貓貓,你怎麽這麽難講話?親一下會讓你考不了大學還是怎麽樣啊?”


    林溪堅決不做出讓步。因為他太了解江延了,一旦做出讓步,江延隻會越來越過分。剩下這半年他隻會想方設法地多要甜頭,根本沒有封頂。


    江延不知道自己在林溪的心裏前科非常之多,佯裝歎了口氣,讓他下來。


    林溪鬆手撐著桌子剛準備下來,江延嘴裏嘟囔著“都高三了還不讓我親”,忽地就飛撲了上去。


    林溪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仰,就被江延掐著後頸摁了回來。他抬手想捂住嘴,然而還是慢了一句,江延搶先一步咬住了他嘴唇。


    林溪睜大眼瞪他。


    江延原本隻是想偷親一下就撤,然而當真正抵上那到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時卻難以自控了。


    江延忍不住罵了句,“草,好軟。”鬆了牙齒。


    林溪以為他打算就此罷休時,江延卻忽然抵著他的唇試探性地碾了碾。


    林溪不禁一抖,下意識抬起膝蓋撞了下他的胯間。


    江延瞬時疼得抽了口氣,鬆開了他:“草,林貓貓,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想上床了?”


    林溪看著他好像很疼的樣子,抹抹嘴道:“你別裝,我力氣不大。”


    “我裝個屁。”江延咬著牙道,“你知不知道你踢得哪裏?”


    林溪沉默一會道:“誰讓你抵我身上。”


    江延看著這隻貓不讓親又不讓碰的,簡直氣得牙癢癢。


    這場對話最後在張祁打來電話時才宣告終結。


    回家後林溪就沒理江延,江延就挨過去跟他道歉,林溪走到哪他挨到哪。


    最後在廚房喝牛奶時,江延道:“我親了你一下,你踹了我一下,扯平了吧?”


    林溪回來後被鄭嵐以學習辛苦為由喂了不少水果和營養湯,這會喝了小半杯牛奶實在喝不下,聽著江延在旁邊說話,把牛奶遞過去:“你還要喝嗎?”


    江延知道他喝不下,垂眸掃過牛奶道:“要我替你喝也行,親我一口。”


    林溪盯著他。這人上一秒還在狀似真誠地為那個強吻道歉,這會又來了。


    江延厚顏無恥地說:“那我總不能替你喝了剩下的牛奶一點好處都沒有吧?”


    林溪道:“你喜歡喝。”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喝?”江延道,“不是因為喜歡你,能幫你喝這麽多?”


    林溪肚子都吃撐了,端著牛奶杯,想起鄭嵐的話,利用他的優勢:“現在不喜歡了嗎?”


    江延一愣,側頭看他,旁邊的貓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看樣子實在喝不下了。


    “這麽不想喝都不肯親我一下?”江延道,“又不是讓你親嘴。”


    林溪抬眸看他。


    江延拿過牛奶杯,將臉挨過去:“快點,又不是沒親過。”


    見她不動,江延連連在旁催促,林溪心想著親臉應該沒事,江延小時候就總是親他臉,於是在江延的連聲催促下踮腳想親一下他臉。


    然而就在林溪臨近時江延忽然側過頭,快速啄了他一口便鬆開,端起牛奶一飲而盡。


    林溪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扭頭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人。


    林溪就知道江延很會得寸進尺,得了一次便宜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氣得直接離開了廚房。


    江延緊跟其後:“林貓貓。”


    林溪不理他,江延就跟在身後樂此不疲地哄。


    這一幕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也總會時不時上演,成為他們高三最後半年的調味劑。


    時間不知不覺流走,迎來了高中生涯最後一個初夏。


    黑板上留下了高考倒計時,課間的走廊沒有了往日的瘋鬧,教室的氣氛肅穆而寧靜,所有的同學都在做最後的衝刺。


    高考倒計時五天,美麗的晚霞鋪滿窗外的天空,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同學們紛紛側頭看向窗外。


    明亮教室的玻璃窗裏映出一張張年輕的麵孔,在絢爛的晚霞下,眼底有光。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晚自習結束,教室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緊跟著喧鬧聲越來越大,此起彼伏,匆匆跑出去的張餘立刻招呼同學出去看,尤其點名林溪。


    一群同學哄出去就看到理科班那邊在撕書,興奮聲不絕於耳。


    林溪靜靜看著,嘴角也不由彎起一個淺淺的笑容,覺得裏麵一定有江延的一份。說不定還是撕得最多的。


    高考當天是鄭嵐送他們去的,鄭嵐穿上了久違的旗袍,一家人的早餐也從豐富中西餐變成了粽子,寓意為高中。


    盡管如此,在送兩個孩子進考場時鄭嵐還是叮囑了他們一句別緊張,雖然高考很重要,但對於他們兩個而言隻是一場普通的考試。


    取得好成績無疑是錦上添花,但他們人生的高度早已不是靠成績能決定的。


    為期三天的考試一結束,當晚跟江延關係好的一群男生就組織起了燒烤,李明越也來了,還喊了周柯。


    統共十個左右的男生,點了兩箱啤酒。


    林溪看到周柯頗為尷尬,畢竟他沒忘記周柯說高考結束來次正式的告白。


    倒是江延好似壓根不知道周柯喜歡林溪,麵色平淡,對他也像普通同學,隻是全場都在起哄他什麽時候追到林溪時,嘴角微勾著,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周柯那兒瞟。


    林溪聽到江延班裏的男同學起哄,臉色微赧扯了扯江延衣擺,低聲道:“你跟他們胡說什麽?”


    江延解釋:“我沒胡說,他們自己猜到的。”


    林溪不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啤酒一上來,李明越最積極,拿了起子就一瓶瓶打開,挨個往人跟前送,送到江延時問:“林溪要嗎?”


    江延剛想替他拒絕,林溪點了點頭拿起杯子,把裏麵的水一飲而盡,遞過去:“給我倒點。”


    江延意外地挑了下眉,周柯也看向他,李明越笑著說:“你應該沒喝過酒吧?不好喝,算了吧。”


    林溪搖搖頭說沒事,於是江延笑著給他倒了半杯。


    林溪嚐了嚐,一下子皺起了眉。


    很苦。


    江延還故意在旁邊問:“好喝嗎?”


    林溪喝了一大口:“還行。”


    聽他這麽說,江延也不反駁,笑道:“行,那你喝。”


    周柯吃著燒烤,餘光不時注意著對麵兩人親密的舉動。他原本是抱著還有一線機會才來的,而真正坐到這張桌子才發覺自己是真的一丁點機會也沒有了。


    林溪壓根不會拒絕江延,不論是江延喝他的酒,搶他吃過的烤串還是隨時隨地對他動手動腳湊近說話,他都不會拒絕,最多也隻是警告性的拒絕。


    或許他們早就在一起了,隻是顧慮著彼此的身份沒公開。


    就算沒在一起,以他們的程度。


    早晚會越界。


    酒過三巡時,已過零點,九個男生分了兩箱啤酒,林溪隻喝了江延半杯。


    晚上打車時,江延已經醉醺醺。


    為了避免江延挨罵,出租車過了別墅區的門禁後,林溪在距離家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叫停,讓江延下去吹吹風散散酒味清醒一下,否則就這麽回去肯定會挨鄭嵐罵。


    兩箱酒就江延和周柯喝得最多,喝到最後跟在無聲瓶酒似的,江延之前也從未喝過這麽多酒,這會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林溪付完出租車的錢問:“你沒事吧?還能走嗎?”


    江延一會點點頭,一會又搖搖頭。


    林溪很少看到他這幅樣子,覺得還挺可愛的,伸手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這是幾?”


    江延眯了眯眼,一把抓住他的手:“這是貓爪。”


    林溪:“……”


    他懷疑江延是不是在他麵前裝醉。


    江延像是看不清,眯著眼湊近看他,醉醺醺地說:“你長得好像我家小貓啊。”


    他手指一一指著林溪的五官:“眼睛像、鼻子像、味道像,全身上下都像。”


    而後視線往下一掃,道:“嘴巴也像。”


    說罷忽然湊過去吻住了林溪。


    兩雙柔軟的唇瓣貼合在一起,微微的熱帶著濕潤,林溪嚐到了酒精微微的回甘和苦澀,給初夏的夜晚帶來一絲莫名的燥熱。


    正當他思考著一條腿想往後退去時,江延抬手摁住了他,迷迷糊糊地:“別動,林貓貓,讓我吸一會兒。”


    林溪最終站在原地沒動。


    兩個少年在夜晚無人的清風下緊緊相擁,江延生澀又澀情地在林溪唇上輾轉著啃咬了幾下,他喝醉酒了似乎有些沒輕沒重,直到林溪悶哼一聲才知道鬆了牙齒不再咬他。


    最後摸索了一會,無師自通地分開了他唇瓣。


    這個吻有些露骨,和林溪想象中不太一樣。


    林溪震驚地睜大眼想掙紮,然而就算江延喝醉了他也壓根不是對手,絲毫掙紮不開,最後隻能被江延撬開了牙關侵入。


    第80章


    江延的吻霸道蠻橫毫無章法,林溪被他摁著後頸堵住唇,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


    江延碾著他唇瓣,蠻橫地攪動他口腔,掠奪他呼吸。


    林溪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呼吸逐漸困難,雙手拚命推拒著江延,憋得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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