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川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宿主,你傻了,他發情期到了。】


    謝星晚瞪大了眼睛,發情期?!


    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賀臨川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扣著她的手腕。


    “等等!賀臨川,你冷靜點……”她慌亂地說,卻看到對方眼中的銀光更盛。


    “我很冷靜。“賀臨川的聲音低沉得幾乎成了氣音,“否則你現在已經在水裏了。”


    這句話讓謝星晚渾身一顫。


    她應該感到害怕才對,但奇怪的是,那股甜膩的香氣似乎影響了她的判斷力。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賀臨川的唇上,那兩片平時總是緊抿的薄唇,此刻微微張著,泛著水潤的光澤。


    【宿主!宿主!】係統突然在她腦海中尖叫,【你現在逃還來得及。】


    係統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賀臨川突然向前傾身。


    謝星晚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預想中的親吻卻沒有落下。


    她疑惑地睜開眼,發現賀臨川停在一個呼吸可聞的距離,灰眸中閃爍著掙紮的光芒。


    “最後一次機會。”他的聲音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推開我。”


    謝星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她的聲音細如蚊呐。


    這個猶豫的瞬間對賀臨川來說已經足夠,他猛地收緊手臂,謝星晚隻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秒冰冷的河水就淹沒了她的全身。


    她驚慌地掙紮起來,卻被賀臨川牢牢鎖在懷中。


    水流中,她隱約看到賀臨川的下半身已經完全變成了魚尾,銀藍色的鱗片在水中閃爍著夢幻般的光芒。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賀臨川托著她的後腦將她帶出水麵。


    謝星晚大口喘息著,濕透的衣物緊貼在身上,頭發狼狽地貼在臉頰邊。


    “你瘋了嗎?!”她氣急敗壞地捶打賀臨川的肩膀,卻發現對方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賀臨川沒有理會她的掙紮,而是輕輕將她抵在岸邊的一塊平滑石頭上。


    河水剛好沒過她的腰際,冰涼的觸感與賀臨川灼熱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從你親我的那一刻起,”他的聲音帶著人魚特有的韻律,在水波中回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謝星晚張口想要反駁,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賀臨川將她帶去了後山寒潭。


    ……


    次日賀臨川是被嚇醒的。


    謝星晚的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睫毛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賀臨川跪在她身旁,藍色中的情欲早已被擔憂取代。


    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謝星晚滾燙的額頭,觸到的卻是與寒潭無異的冰冷肌膚,人魚的體溫調節在陸地上本就有限,更別提提供額外的溫暖。


    “星晚?”他輕聲呼喚,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


    當謝星晚隻是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時,賀臨川的魚尾焦躁地拍打水麵,濺起一片冰涼的水花。


    他早該想到的,寒潭對處於發情期的人魚而言是絕佳的鎮靜劑,可對陸地獸人來說就不是這樣的。


    昨晚的纏綿回憶讓他的鱗片微微發燙,但眼前謝星晚的狀況立刻將他拉回現實。


    就在他猶豫的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岩壁上方傳來,伴隨著熟悉的罵罵咧咧:


    “他娘的,這鬼地方怎麽這麽冷!賀臨川!你給老子滾出來!薩滿找你半天了!“


    程琰那一頭亂蓬蓬的紅發出現在崖頂,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他眯著眼向下張望,當看到潭邊的情景時,聲音戛然而止。


    “謝星晚?!”


    下一秒,程琰已經手腳並用地從陡峭的岩壁上滑了下來,動作敏捷得不像話。


    他幾乎是撲到謝星晚身邊,火紅的尾巴炸開了毛。


    “你對她做了什麽?!”程琰一把揪住賀臨川。


    當他碰到謝星晚冰涼的皮膚時,憤怒立刻被驚恐取代,“靠!她怎麽這麽冷?!”


    賀臨川沒有反抗程琰的粗暴動作,隻是冷靜地陳述事實:“她需要熱量。”


    程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看了看寒潭,又看了看謝星晚慘白的臉色,突然明白了什麽。


    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繼續發作,而是立刻脫下了自己的獸皮外衣。


    “轉過去。”他粗聲粗氣地對賀臨川說,同時小心翼翼地將謝星晚扶起來,“我要給她取暖。”


    賀臨川的魚尾繃緊了,眸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抗拒。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風,他沉默地轉過身,聽到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


    程琰將謝星晚冰涼的身體裹進自己懷裏,火紅的尾巴環繞著她,像一條天然的毛毯。


    他體溫本就比普通獸人高出許多,此刻更是刻意催動體內的火係能量,讓皮膚散發出足以驅散寒氣的熱度。


    “冷……”謝星晚無意識地呢喃,蒼白的嘴唇顫抖著。


    “忍著點,馬上就好。”程琰的聲音出奇地輕柔,與她額頭相貼。


    隨著熱量源源不斷地注入,謝星晚的皮膚漸漸恢複了些許血色。


    “發燒了。”程琰皺眉,手掌貼在謝星晚額頭上,“我帶她回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謝星晚打橫抱起,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頭,呼吸灼熱地拂過他的脖頸。


    程琰的耳尖不易察覺地抖了抖,一股陌生的悸動從胸口蔓延開來。


    “你……”他轉向賀臨川,語氣複雜,“跟上來還是?”


    賀臨川的魚尾已經變回雙腿,沉默地穿上岸邊的衣物。


    他看了一眼程琰懷中的謝星晚,灰眸深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你們先走。”


    程琰點點頭,轉身向岩壁走去。


    但剛邁出兩步,他就感到衣角被輕輕拽住,謝星晚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分,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整個人往他懷裏更深處鑽去,像是在尋找更多熱源。


    程琰的呼吸一滯,謝星晚濕漉漉的頭發貼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冰涼與灼熱的對比讓他心跳加速。


    更糟的是,隨著謝星晚的貼近,他體內那股火狐族特有的荷爾蒙似乎被喚醒了,皮膚下的溫度不受控製地升高。


    “該死。”他低聲咒罵,卻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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