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晚緊盯著他臉上細微的變化,步步緊逼,“從哪兒來的?吃了能讓你這老東西瞬間變厲害,差點把我們全坑死?”


    崖山嘴角發抖,卻仍舊死不開口。


    “聽著,老東西!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三個問題,你隻要老老實實回答其中一個!任何一個都行!隻要你開口,我就給你解藥!讓你能繼續苟延殘喘!”


    “但你要是一個都不答……”她伸出食指,在崖山眼前用力地晃了晃,“一刻鍾!最多一刻鍾!藥效就會發作!到時候,你會從五髒六腑開始爛,爛成一灘臭水!想死都死不了!你自己選!”


    他死死盯著謝星晚,渾濁的眼珠藏著蔭翳。


    “第三個問題,血狼首領到底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一定要得到我的異能?”


    崖山吞咽了一下,這三個問題,隻有第二個不會危及到什麽。


    他想了想,半天才開口,“那,那東西是超級芯核,別演戲了,你不是早就見過了嗎?不過我並不知道它是誰做的,我唯一知道的是,它和變異獸人有關。”


    說完這話,他一個多餘的字都不肯說,然後衝謝星晚伸出手。


    示意她趕緊給解藥。


    謝星晚卻在沉思,她突然想到的是,超級芯核的毒性,的確和變異獸人死後心髒化成的黑東西是差不多的。


    莫非……


    謝星晚沒理他,轉身就要走。


    崖山急了,瘋狂拍打地麵,他還不敢開口。


    謝星晚駐足,一臉玩味地看著他,“根本就沒有實話丸這種東西,蠢貨。”


    崖山的瞳孔迅速放大,“你又耍我?”


    他從地上慢慢鼓湧起來,盡管四肢被綁著。


    “是你智商不夠。”


    就在這時,崖山的身體猛地一僵!


    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軟倒下去,腦袋“咚”的一聲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睛還死死瞪著謝星晚的方向,但瞳孔卻黑了。


    山洞裏死一般的寂靜。


    謝星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一步,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死了?


    “我靠,不是吧,被氣死了?心理素質這一塊是真的還需要鍛煉。”


    【宿主……他好像變了……】


    就在她陷入震驚時。


    “小心!”


    一聲低沉的厲喝伴隨著一道快到模糊的身影從洞口方向疾射而出。


    是祁淵!


    他一直在警戒,此刻突然出現,一把將她猛地向後拉開!


    同時,他冰冷的豎瞳死死鎖住崖山的“屍體”。


    幾乎在同一時間,地上那具“屍體”……動了!


    他的眼睛,不再渾濁,而是變成了灰白色,像蒙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這雙灰白色的眼睛,猛地轉向被祁淵護在身後的謝星晚!


    下一秒,她瘋狂地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什麽鬼東西!”謝星晚頭皮發炸。


    祁淵豎瞳猛縮,異能發動,他停滯在謝星晚身前。


    然而,比他的動作更快的是。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一支普通的、削尖了的硬木箭矢,從洞口方向射來。


    木箭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崖山的胸口,強大的力道帶著他的身體向後踉蹌了一下。


    蕭昱衍不知何時也趕到了洞口,手中的弓弦還在微微震顫。


    崖山被木箭穿胸,身體頓住。


    他低下頭,灰白色的眼珠似乎遲鈍地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箭杆。


    沒有痛呼,沒有慘叫。


    被箭射中的地方,沒有流出一滴血。


    反而,以箭矢為中心,崖山的身體表麵,開始迅速浮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


    所過之處,皮膚肌肉……像是被抽幹了所有水分和生機,變得幹枯,然後……開始一點點化作飛灰。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剛才還張牙舞爪撲過來的崖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地上,隻留下一小堆灰白色的、帶著奇異金屬光澤的灰燼,以及……一支孤零零插在灰燼裏的木箭。


    還有……在灰燼的正中心,是一灘濃鬱的黑色粉末。


    和之前的那些變異獸人一樣,他們死後心髒都變成了劇毒。


    隻是可惜了,沒能問到究竟是什麽方法。


    崖山死得很徹底,他們迅速把阿岩和謝辭轉移到了外圍嗎嘍部落在的區域。


    之前巡邏時見過他們的幾個獸人紛紛走過來,“少族長這是怎麽了?怎麽滿身都是傷?還有阿岩,阿岩也受傷了。”


    謝星晚早就想好了說辭,“阿岩帶我去找阿兄的時候,我們到了幾個變異獸人,為了保護我,他們都受傷了,不過沒事,我已經給他們用過藥了。”


    幾個獸人都放下心來,畢竟謝星晚那藥是他們所有人都看到過的牛,效果迅速且出奇的好。


    他們一起將謝辭和阿岩送到了謝辭原本的山洞裏。


    人群散去,謝星晚從空間裏拿出一口石鍋,準備讓阿兄嚐嚐她的手藝。


    謝星晚盤腿坐在邊上,手裏拿著根削平的木棍,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合著鍋裏的東西。


    鍋裏燉著大塊的肉,是她之前存下的,這會兒被煮得顏色發白,看著就軟乎乎的。


    她摸出個小皮袋,裏頭是她費老勁曬出來的海鹽粒,捏了一小撮,均勻地撒進湯裏。


    鹽一下去,那香味兒“噌”地就竄起來了,霸道得很,把洞裏之前那股子血腥和潮黴味兒全給蓋了下去。


    旁邊一聲挺響的吸口水聲。


    躺著的謝辭,閉著眼在調息,可喉結明顯上下動了動。


    傷那麽重,流那麽多血,聞到這熱乎的肉湯味兒,肚子不叫喚才怪。


    角落裏,阿月正拿著塊濕獸皮,小心地給躺著的阿岩擦臉。


    阿岩不知道啥時候醒了,眼神有點空,臉色灰敗,斷腿和爛手看著就疼。


    他看著阿月紅腫的眼睛,全是擔驚受怕後的疲憊,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阿月對他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鍋裏的香氣越來越濃,勾得人心裏發慌。


    連謝辭那麽能忍的,呼吸都重了。阿岩的眼神也忍不住往鍋那邊瞟,肚子“咕嚕嚕”一陣響,在安靜的洞裏特別清楚。


    阿月臉微微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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