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祁淵的聲音嘶啞。


    阿力沒再說話。


    祁淵跪倒在地,眼睜睜看著阿力發出信號,埋伏的鷹族獸人蜂擁而出。


    他帶領的獸人猝不及防,一個接一個倒下。


    鮮血染紅了整片土地。


    “我殺了你。”現實中的祁淵發出嘶吼,蛇尾瘋狂拍打地麵,周圍的樹木被攔腰掃斷。


    謝星晚驚恐地看著發狂的蛇人,卻無法靠近。


    祁淵的眼中沒有焦距,隻有純粹的痛苦和憤怒。


    “祁淵!醒醒!這不是真的!“謝星晚大喊。


    程琰的世界陷入一片血紅。


    他變回了那隻瘦小的火狐幼崽,蜷縮在洞穴的角落裏。


    外麵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洞穴中,他的父母正在激烈爭吵。


    “我說了不行!”父親火紅的尾巴炸開,擋在母親麵前,“交出幼崽?除非我死!”


    母親美麗的臉上滿是淚痕:“雷狼族說了,隻要一個幼崽做祭品,就放過我們整個族群。”


    “那是謊言!”父親怒吼,“他們就是要滅絕我們火狐族!”


    年幼的程琰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感到無邊的恐懼。


    他把自己縮得更小,希望父母不要注意到自己。


    一道閃電照亮洞穴,程琰看到母親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骨刀。


    “對不起。”母親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我必須為族群考慮。”


    接下來的畫麵如同噩夢。


    骨刀刺入父親的胸膛,鮮血噴濺在洞穴牆壁上。


    父親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倒下。母親跪在血泊中,顫抖的手伸向小程琰。


    “程琰,過來。”她的聲音溫柔得可怕,“母親需要你……”


    小程琰發出淒厲的尖叫,轉身衝向洞外。


    暴雨立刻將他淋透,但他不敢停下。


    身後傳來母親的呼喚,越來越近,越來越急……


    “不要……”現實中的程琰蜷縮成一團,火紅的毛發全部炸起,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他的爪子深深抓入地麵,挖出幾道深溝。


    ……


    蕭昱珩站在一片虛無中。


    周圍什麽都沒有,隻有無盡的白色霧氣。


    他困惑地向前走,突然聽到謝星晚的呼救聲。


    “蕭昱珩!救我!”


    “謝星晚?”他急切地四處張望,“你在哪?”


    霧氣突然散開一些,他看見謝星晚被鎖在一個木籠裏,正緩緩沉入沼澤。


    柳依依站在岸邊,冷笑著揮手。


    “再見了,你的伴侶歸我了。”


    “不!”蕭昱珩展開翅膀衝過去,卻發現自己無法飛行。


    他拚命奔跑,但無論如何努力,距離始終沒有縮短。


    沼澤已經淹到謝星晚的胸口,她絕望地伸出手:“蕭昱珩,救救我。“


    “我來了!堅持住!”蕭昱珩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沼澤最終吞沒了謝星晚。


    水麵上最後一個氣泡破裂的瞬間,蕭昱珩跪倒在地,又說不清楚的情緒。


    “怎麽辦啊統砸!”


    【宿主,你有沒有發現少了個人?】


    “!裴請讓呢?”謝星晚猛地瞪大眼睛左右看,三個人愣在原地,但是裴請讓沒了身影。


    【宿主!小心!】係統的警報聲在謝星晚腦海中炸響。


    謝星晚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滾,一支鋒利的骨箭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哆”的一聲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絕對是柳依依!”謝星晚咬牙切齒地抬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樹叢中走出。


    柳依依看著更加妖豔了,那眼神帶著魅惑,卻更加惡毒的恨意。


    最可怕的是,她手裏拖著的白雪。


    那隻曾經優雅的白貓獸人此刻奄奄一息,原本漂亮的白色毛發變得灰暗打結,整張臉凹陷下去,像是被抽幹了生命力。


    “看看這是誰?”柳依依用腳尖踢了踢昏迷的白雪,“你的同盟為了“幫你”,吸收了足足三十顆芯核,維持幻覺,現在快死了呢。”


    謝星晚的心髒猛地一縮:“把他們都放了!”


    柳依依咯咯笑起來,聲音刺耳:“放了?你在開玩笑嘛?為了這場幻術,可浪費了我三十顆芯核,”她歪著頭,“現在他的異能似乎遭不住了,真是……美妙的景象。”


    “輝天!”柳依依突然高喊,“出來吧!”


    地麵開始震動,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林中走出,正是b級獸人輝天。


    他的獸皮破爛不堪,顯然之前的爆炸讓他受了傷,但氣勢依然恐怖。


    “殺了她。”柳依依輕描淡寫地下令,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輝天看向謝星晚,一步一步走過來。


    謝星晚絕望地意識到,自己一個人不可能對抗b級獸人。


    【叮——】


    【警告!警告】


    【接收到來自b級異能者的殺意!】


    【宿主!】係統突然大喊,【還剩四次新手輔助模式,現在啟動一次!】


    刹那間,謝星晚感覺世界變得無比清晰。


    她能看清每一片樹葉的紋路,能聽到遠處溪流的水聲,甚至能預判輝天下一步的動作。


    “嗖!”


    輝天的能量彈擦著她的衣角飛過,謝星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避開來。


    【左前方三步,有根斷枝!】係統指引道。


    謝星晚一個翻滾抄起地上的斷枝,在輝天第二發攻擊到來前猛地擲出。


    謝星晚被輝天一拳擊中腹部,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


    她咳出一口鮮血,視線模糊中看到輝天再次逼近,那猙獰的麵容如同索命的惡鬼。


    “去死吧。”輝天抬起布滿鱗片的利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白身影如閃電般從樹冠俯衝而下!


    “砰——”


    金屬交擊的脆響炸開,裴清讓手持冰刃穩穩架住了輝天的致命一擊。


    他的長發在氣浪中飛揚,冰藍獸瞳裏翻湧著滔天殺意。


    “你……”謝星晚怔怔看著突然出現的雪豹獸人。


    裴清讓頭也不回地將她往後一甩:“躲好。”


    謝星晚踉蹌著跌進程琰所在的灌木叢。


    火狐獸人仍深陷幻境,俊美的臉龐布滿淚痕,嘴裏不斷呢喃著“母親”。


    “程琰!快醒醒!”她用力拍打他的臉頰,“你母親早就……”


    “小心!”


    裴清讓的厲喝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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