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我也餓了。”


    謝星晚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想吃?可以啊,20顆芯核。”


    陳墨:“……?”


    程琰差點被肉湯嗆到:“謝星晚,你搶芯核啊?”


    謝星晚理直氣壯:“剛才的療傷藥也是我提供的,也得20顆芯核,一共40顆,謝謝惠顧。”


    陳墨的表情瞬間裂開:“你剛才扔給我的藥也要錢?!”


    謝星晚攤手:“不然呢?天上會掉餡餅嗎?”


    陳墨咬牙切齒:“……我沒那麽多芯核。”


    謝星晚笑眯眯地指了指她腰間的獸皮袋:“沒關係,可以賒賬,利息按日計算。”


    “什麽是利息,什麽是賒賬?”陳墨眨眨眼睛。


    “就是先欠著,比如現在欠我40顆芯核,你要是一天後還,就要給我42顆,如果是三天後就是46顆,一天記兩顆的利息。”謝星晚擺著手指頭數。


    陳墨滿頭黑線,這女人,是真的黑啊!


    蕭昱衍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火上澆油:“陳墨,你要是沒錢,可以用情報抵債。”


    謝星晚眼睛一亮:“對啊!比如狼族部落的藏寶地,或者你們薩滿的秘方……”


    “你們這是趁火打劫!”陳墨忍無可忍。


    謝星晚無辜地眨眨眼:“這叫商業談判。”


    陳墨深吸一口氣,最終從獸皮袋裏掏出20顆芯核,狠狠拍在謝星晚麵前:“夠了吧?”


    謝星晚笑眯眯地收下芯核,給她盛了一碗肉湯:“歡迎光臨,下次再來啊~”


    陳墨:“……”


    她發誓,等傷好了,一定要找機會揍謝星晚一頓。


    夜深人靜,謝星晚坐在火堆旁,美滋滋地數著今天的收獲。


    【宿主,你現在有多少芯核了?】係統好奇地問。


    謝星晚壓低聲音,興奮道:“將近一千顆了!”


    【這麽多?!】


    “那當然!”謝星晚得意地昂起頭。


    她正數地起勁,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轉頭一看,祁淵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遊到她身後,豎瞳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謝星晚。”他慢悠悠地開口,“之後芯核都會分給我們嗎?”


    謝星晚猛地點頭,“當然啦當然啦,都會給你們的。”


    ……


    賀臨川百無聊賴地泡在後山寒潭裏,銀藍色的魚尾懶洋洋地拍打著水麵,濺起幾朵水花。他手裏捧著一隻毛茸茸的小雞仔,小雞仔啾啾叫著,試圖從他掌心跳出去,卻被他用指尖輕輕按住。


    “別亂動,小心淹死。”賀臨川麵無表情地威脅道。


    小雞仔:“……啾?”


    謝辭拎著一個竹籃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挑眉:“你這是在養寵物還是準備加餐?”


    賀臨川抬頭,冷冷瞥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謝辭也不惱,笑眯眯地蹲在潭邊,從竹籃裏拿出幾塊烤魚和一碗野菜湯:“喏,吃點東西。”


    賀臨川的鼻子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高冷:“我不餓。”


    “咕——”


    他的肚子非常不給麵子地叫了一聲。


    謝辭忍笑:“嗯,看來你的胃比你的嘴誠實。”


    賀臨川:“……”


    他一把抓過烤魚,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謝辭的腦袋。


    謝辭也不在意,隨手撿了塊石頭坐下,看著賀臨川狼吞虎咽的樣子,笑道:“傷好得差不多了?”


    賀臨川咽下嘴裏的魚肉,冷哼一聲:“結疤了,疼是疼,但不影響行動。”


    “那挺好。”謝辭點點頭,“整天泡在水裏也無聊吧?要不要去部落周圍轉轉?”


    賀臨川的魚尾拍了下水麵,濺了謝辭一臉水:“我這樣怎麽轉?爬著去?”


    謝辭抹了把臉,依舊笑眯眯的:“你可以化成人形啊,又不是非得泡水裏。”


    賀臨川皺眉:“我試過,走不了多遠就……”


    他說到一半突然閉嘴,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謝辭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理作用而已,你試試,說不定這次能走更遠。”


    賀臨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終還是把剩下的小半條烤魚塞進嘴裏,魚尾一擺,化作修長的雙腿。


    他濕漉漉的深藍色長發貼在背上,水珠順著蒼白的皮膚滑落,整個人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我走了。”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邁步往林子外走去。


    謝辭揮揮手:“加油啊,人魚勇士!”


    賀臨川頭也不回地比了個中指。


    半個時辰後。


    賀臨川扶著樹幹,嘴唇幹裂,雙眼發直,整個人像是被曬蔫的鹹魚。


    “水……我要水……”他虛弱地喃喃自語。


    明明已經化成人形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越走越渴,喉嚨像是被火烤過一樣,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見鬼了……”他咬牙,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腳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


    “嘩啦!”


    一桶水從天而降,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賀臨川猛地抬頭,看到謝辭站在他麵前,手裏拎著個空木桶,臉上帶著欠揍的笑容:“怎麽樣,爽不爽?”


    賀臨川抹了把臉上的水,咬牙切齒:“你跟蹤我?!”


    “我這是關心隊友。”謝辭聳肩。


    賀臨川氣得想殺人,但清涼的水確實讓他舒服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站起來,惡狠狠道:“為什麽我走不出水?以前明明可以!”


    謝辭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嗯……我猜是心理作用。”


    “放屁!”賀臨川暴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堂堂人魚,怎麽可能被區區陸地困住?!”


    謝辭點點頭:“有道理,那你要不再試試?”


    賀臨川瞪他:“試個屁!我現在渴得要死!”


    謝辭笑眯眯地從背後又掏出一個竹筒:“喝點?”


    賀臨川一把搶過來,仰頭灌了幾口,總算緩過勁來。


    他擦了擦嘴角,狐疑地看著謝辭:“你到底想幹嘛?”


    謝辭攤手:“就是覺得你整天泡水裏太無聊了,想幫你克服一下心理障礙。”


    賀臨川冷笑:“我看你是閑的蛋疼。”


    謝辭也不反駁,隻是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坡:“那邊有條小溪,你要不要去試試?我保證不潑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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