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想小影身體不是那麽好,每天都早起做麵包可能扛不住,或者可以和自己輪著上班,累兩天就可以休息一天。


    早上溫度隻有十度左右,被窩裏暖和,掙紮了好久郎洋洋才鑽出來。


    打開臥室的門就看到雷公在臥室門口趴著,昨晚就這樣,不願意去他的小床上睡,就要睡在門口守著。


    大概是知道郎洋洋的身體還不好,擔心他。


    郎洋洋摸摸他的狗頭,“雷公真棒,謝謝你呀。”


    隻要一句誇獎,小狗的亮晶晶的眼睛就離不開,搖著尾巴跟在屁股後麵。


    郎洋洋去洗臉,他就在衛生間門口坐著等;郎洋洋去廚房盛桃膠燕窩,他就在廚房門口坐著;郎洋洋在沙發上吃東西,他就在沙發腳趴著,嚶嚶叫著讓郎洋洋把腳放上去。


    吃完了東西,穿上高領毛衣和大衣慢悠悠地走去店裏上班。


    郎洋洋手裏拎了一個保溫壺,莊碩做的桃膠燕窩還有好多,郎洋洋帶去店裏給姑娘們吃一吃。


    早上沒有什麽堂食的客人,多是打包和外賣的單子。


    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老顧客在買咖啡,她也穿了大衣,高跟筒靴很有氣場,見郎洋洋來了,跟他打招呼:“老板,你病好啦?”


    郎洋洋笑:“嗯,悠悠說的嗎?”


    顧客一手拎著包,一手插在兜裏,“是啊,幾天不見你,我就問了一下。在這裏吃了大半年的甜品馬上要走了,跟你分享一下好消息。”


    “啊……難道是?”郎洋洋第一個念頭就是是不是要結婚了。


    顧客笑笑,猜到郎洋洋說什麽:“不是,是我要調去上海總部了,申請了好幾個月,終於得到了這個機會。”


    郎洋洋:“恭喜你啊,祝你事業有成步步高升。”


    和顧客聊了一會兒,咖啡做好了,顧客準備要走,郎洋洋給他拿了店裏的餅幹禮盒送給她。


    顧客接下,“那謝謝老板,對了今天能給我留兩個芋泥毛巾卷嗎?今天我妹回家,給她買兩個。”


    郎洋洋:“好。”


    顧客一走,郎洋洋把帶來的桃膠燕窩拿給悠悠。


    悠悠果然哦的一聲,“吃這麽補呢洋洋哥。”


    剛說完,店裏麵來客人要買可頌和咖啡,郎洋洋隻能不好意思地笑一下,小聲說:“我拿個碗給你們倒上。”


    悠悠和莊碩的態度不一樣,她不知道郎洋洋爸爸的事情,覺得一個成年男性發個燒哪有那麽嚴重,仍舊嘰嘰喳喳的跟郎洋洋說話,又讓他幫忙采購一個新品牌的燕麥奶。


    這樣的氛圍讓郎洋洋覺得很輕鬆自在,工作的時候不比在家裏,能躺在莊碩懷裏什麽都不做也可以。


    進入工作狀態之後反而精神頭更足。


    莊碩不在家的日子郎洋洋也懶得做飯,點外賣和店裏的姑娘們一起吃就行。


    莊碩和二姑媽那邊進展沒有想象中的快,耽擱了一天,第三天才回到長溪市的。


    從發燒那晚下暴雨以來,天氣都不太好,陰沉沉的,一到傍晚就下雨。


    今天也是,郎洋洋看了看溫度,已經降到七八度了。


    跟悠悠交代一聲,說自己有事情出去一趟之後郎洋洋圍上圍巾就從後門出去了。


    天空飄著細密的小雨,郎洋洋把掛在牆壁上的長柄雨傘拿下來,打傘走到下麵去打車。


    莊碩和二姑媽快到了,因為之前說好的骨灰不進家門,傍晚到也直接拿到墓園去了。


    墓園在城郊的一個山上。


    郎洋洋到的時候朗月也剛好到了,郎洋洋下了車,在停車場門口等著朗月。


    朗月穿了件很貴的長款羽絨服,手裏永遠都拿著她的手機,走過來說:“我以為你不來了。”


    “還是來一下吧。”郎洋洋說著,兩人並排一起往山上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墓園的氣溫比城裏的要低,穿著黑色大衣的郎洋洋凍得耳朵都紅了,跟朗月說:“莊碩都來了。”


    “也是,洋洋,你老公還真的挺給力的,這有多少夫妻能做到。”朗月說。


    郎洋洋舉著傘,往朗月那邊傾斜一點:“我也挺感謝他的。”


    朗月:“你煩嗎?我爸和二奶奶非要接回來埋。”


    郎洋洋搖了搖頭,說:“堂叔後麵給我打電話解釋了,說二奶奶年紀大了心軟,爺爺奶奶走之前有囑托。又說村裏族老們重習俗,不拿回來怕以後見了我都要問兩句,也不是誰對誰錯,就是沒必要沾這個麻煩。”


    “什麽破習俗,祖宗就沒想過以後會有後輩砍了人去坐牢麽,風真大,冷死了。”


    朗月說著,把羽絨服拉鏈拉上:“洋洋,我看你也沒埋在心裏了,以後……”


    郎洋洋轉頭,對上朗月的視線,朗月說:“以後就更不用想了,我們開開心心過日子。”


    郎洋洋笑笑,“嗯,知道了。”


    到墓園的時候堂叔和嬸嬸,還有莊碩爸媽都已經到了,二奶奶年紀大不出席這種場合,加上郎洋洋和朗月,總共六個人。


    大家都先是關心一下郎洋洋的病好得怎麽樣,罵兩句誌文沒良心,然後安慰他別在意。又跟他說一會兒什麽都不用做,有墓園的人來安葬。


    郎洋洋點點頭,老一輩的血脈觀念很難改變,這已經最簡單輕鬆的做法了。


    等了二十分鍾左右,莊碩和二姑媽到了。


    墓園的人也跟在後麵,因為說好了沒有儀式,直接埋就可以。


    遠遠地看見莊碩二姑媽,郎洋洋忽然鼻頭有些發酸。


    不是因為這個父親,而是莊碩和二姑媽,莊碩抱著骨灰盒,二姑媽舉著傘。


    他們為自己承擔了好多,好到郎洋洋覺得過去的二十年裏的孤單寂寞是上輩子的事情。


    他們臉上都帶著疲憊,長途車很磨人精氣神。


    “辛苦了。”郎洋洋上前,接替二姑媽舉著黑傘,和莊碩對視上,他淡淡笑一下說:“沒關係的。”


    沒有想象中的沉重,也沒有想象中的尷尬,墓園的人輕車熟路把骨灰埋進去,墓碑也提前訂好了,就簡單的寫了名字信息。


    全程一共不到半個小時,墓園的人送上禮節性的鮮花,郎洋洋把花放在目前。


    堂叔和二姑媽歎口氣,大家一起下山回家。


    下山的路上莊碩媽媽扶著二姑媽,念叨著親戚送了一隻農村散養的大鵝來,讓她明天來家裏吃飯。


    小姐妹坐一輛車,莊碩爸媽送二姑媽回家,一路上都聊著天,心情好了很多。


    郎洋洋和莊碩坐朗月的車回去,送到brookside門口下車,還帶了兩個小蛋糕回去給女兒。


    莊碩進了店門,悠悠笑他:“莊哥,這是你的新造型嗎?”


    “什麽鬼。”莊碩笑著摸一下自己的胡子,三天沒刮了,確實比較狂野。


    悠悠給他做一杯熱紅茶,“難道是洋洋哥喜歡這個類型的嗎?”


    話剛說完,郎洋洋端著一個三明治和一塊雙重乳酪蛋糕過來了。


    見悠悠在揶揄莊碩,笑著說:“是啊,我們gay都喜歡這種。”


    “這種是哪種?”


    “就是看起來臭臭的那種。”


    郎洋洋、悠悠:“哈哈哈哈哈。”


    莊碩:“……”


    天氣一冷起來,人呆在暖氣裏,圍著火爐坐,日子過得飛快。


    郎洋洋的病已經全好了,每天和明明是淡季不用每天去農場的莊碩去農場上班。


    並美名其曰:“以後上班順路,我跟你a油費。”


    天色才微微亮,屋子裏開著燈。


    莊碩笑著,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滿意非常:“洋洋,這衣服真的太好穿了,也好看,前幾天周垣還問我哪裏買的。”


    他穿著郎洋洋給他買的衝鋒衣和鞋子,說完看向正在旁邊挑選毛衣內搭的郎洋洋。


    “白色還是灰色?”郎洋洋問。


    莊碩:“灰色。”


    郎洋洋:“好。”


    今天是brookside陳家寨店開業的日子,陳誌軍緊趕慢趕交接工作,買到了今天抵達長溪市的機票。


    中午才能到,他說自己打車過來,並說準備了開業驚喜。


    “但沒說是什麽。”郎洋洋坐在副駕駛,喝口咖啡說。


    車子停在紅路燈口,莊碩轉頭看郎洋洋,把手放在郎洋洋的大腿上:“我挺期待的。”


    郎洋洋也看著他,微微挑一下眉。


    兩人都是被王誌軍的驚喜驚到過的。


    “尤其是在用完他送的禮物之後。”莊碩說,紅燈很短,繼續上路,莊碩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忍不住問一句:“你說他到底是上哪兒搜羅這麽多東西的?”


    郎洋洋靠著椅背想了想,“還真的不知道,有些東西進口的,我都搜不到。”


    莊碩:“你去搜幹嘛?”


    郎洋洋:“這不是……有些用舊了用完了嘛。”


    兩人對視一眼。


    莊碩說:“不知道這次會送點什麽?”


    郎洋洋:“你腦袋裏怎麽一天天就想這些。”


    “農閑了,我也閑了。”莊碩微微偏頭看郎洋洋:“難道你不期待嗎?”


    郎洋洋輕輕嗯一聲,笑著說:“期待。”


    第68章


    到陳家寨的時候陳靜雲已經在忙活了,此時也就是天剛亮而已,村子裏好多人都還沒起來。


    郎洋洋看她在街對角的陳家寨創意餐廳門口忙活著,和周垣一起用粉筆在小黑板上寫今天的菜單。


    十一月底的長溪市已經很冷,前兩天又下雨,降溫降得厲害,說話間都有白色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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