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似錦看看四周,現在想上去根本不可能。


    隻能從四樓想辦法。


    回身看著葉華和女生。


    “會遊泳嗎?我們從四樓上去。”


    四樓已經快要淹沒,水位幾乎到了四樓教室門上麵。


    葉華臉色發白,搖搖頭,“我不會!”


    真是要了命,她發誓隻要獲救,自己一定去學習遊泳。


    另外一個女生點點頭,“我會遊泳。”


    可是她沒說出口的是她害怕。


    羅似錦看一眼葉華,“你跟著我!我帶你,你隻要記住讓你閉氣就閉氣,跟上我。”


    她不挑大頭也不行。


    葉華點點頭,“你不會扔下我不管吧?”


    五大三粗的女孩居然有股楚楚可憐的味道。


    “那就跟緊,我不可能舍了自己的命救你。”


    羅似錦的話冷酷得讓葉華心裏發抖。


    可是現在除了羅似錦,還有人可以幫她?


    剛才羅似錦救了她。


    一咬牙,比起死,相信羅似錦更符合現在的情況。


    羅似錦現遊過去摸了一圈情況。


    他們在的位置不錯,起碼在四樓的樓梯口位置。


    遊過去之後要潛水遊過四樓的樓梯,隻要過了三十階台階,她們就獲救。


    看起來一點都不難。


    難得是羅似錦要帶著人高馬大的葉華遊過去。


    羅似錦體力其實嚴重透支。


    暗中喝了兩滴靈泉水。


    還吃了一顆大棗。


    聊勝於無。


    自己沒受傷,可是起碼能多一點依仗也是好的。


    羅似錦抽出自己的皮帶,多謝自家富裕,用的是牛皮皮帶,拍打在葉華麵前。


    “把我的皮帶繞在你的手腕上!”


    葉華抓住皮帶有些猶豫,“我會把你帶下去的。”


    她的體格和羅似錦差很遠,剛才在水裏就是例子。


    “沒時間了,水還在漲!快一點!”


    葉華一咬牙,把皮帶繞在手腕上。


    眼神帶了感激,羅似錦和她不對付,可是這個時候還願意帶著自己求生。


    心裏明白,他們兩個分開,她會死;可是帶著她,如果她把她往下拖,他們兩個都會死。


    這個時候願意做這樣的選擇,簡直就是勇士。


    潛到水裏,葉華才知道水凍得她全身麻痹,也比她原本的想象更深;水流把她按下水麵,將她往下衝,她就像個粗心小孩掉落的破娃娃般在水中打滾。


    她本能地開始踢腿,試著順水而流。


    這是一種本能。


    湍急的水流像在獎勵她一般,突然把她推上水麵。


    她的頭冒出水麵、用力吸一口空氣。


    頭發披散在臉上,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似乎聽見有人呼喊,然後湍急的流水和力量又再度淹沒她。


    等她再一次浮出水麵,她正在喘氣時,頭部卻再一次沉了下去,她嗆了一大口水。


    葉華再度掙紮著浮上水麵,但體力漸漸在冰冷的水中消耗殆盡。


    她的手腳肌肉發疼,肺像要燃燒起來。


    或許,如果她能抓住什麽,就可以稍微休息一分鍾,說不定他們還能從那裏爬出去。


    結果黑暗裏一雙手抓著她,推動著她。


    羅似錦的大腿已經不是累或痛所能形容。


    她的雙腿痛苦不堪,但還是努力踢水。


    羅似錦雙手像機器人一樣交疊,把他們從水中斜斜拉開。


    水底的流速遠比水麵看起來湍急,羅似錦帶著葉華前進,他們還來不及遊到水流較緩的地方,就會先被衝走。


    她如同猛獸般大吼一聲,一股腎上腺素猛然上升,她奮力劃向前拖著葉華前進。


    葉華似乎也爆發出一股說不出力量,奮力笨拙的往前滑動。


    手上沒了她的拖累,羅似錦得以在水流把他們掃到欄杆的時候,輕易地越過去。


    她停了下來,但水流跟葉華並沒有。


    皮帶已經伸展到極限,她整個人像是皮鞭的尾端被水流向後拉扯,但她沒有鬆開抓住腰帶的手。


    羅似錦右手攀住欄杆,左手試著把她拉回來,她的臉因為用力而扭曲,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葉華又踢又扭,突然間抓住她的水鬆了開來,似乎把她推向羅似錦的另一邊。


    葉華感覺到她的肺像風箱般用力擠壓著,為她缺乏氧氣的肌肉吸進空氣。


    此刻除了水聲跟耳際轟然作響的呼吸聲,她什麽都聽不見。


    羅似錦突然出現從後方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向後拉起,拖到一個台階上方,遠離水麵。


    力量大到讓人安慰。


    羅似錦把她拖上去之後,似乎耗盡了最後的體力,手臂頹軟地跪坐在台階上,喘著氣、低聲喘息。


    葉華頭朝下,趴在羅似錦放下她的地方,累得無法動彈。


    她覺得身體有如千斤重,連動動小指頭都要費盡力氣。


    兩道光線照射過來,讓人感覺似乎看到了光明。


    她覺得凍壞了的身體下方暖暖的。


    水從他們的衣服跟頭發流下來。


    羅似錦閉上眼,聆聽彼此粗重的喘息聲,聆聽血液在血管中鼓動的聲音。


    他們還活著。


    另外一個女孩也上來了。


    羅似錦知道不是休息的時候,可是就是感覺似乎打了個小盹,或是暈倒了,也許兩者皆有。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終於能轉過身平躺著,還喘著氣,突然鬆懈下來讓她有些頭暈。


    真是好險。


    葉華還不太敢相信他們竟能回到教學樓裏,如果隻有她自己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做到。


    樓上的男生和女生把他們拖上去,兩個人架一個人,九個人坐在火堆旁邊。


    羅似錦現在瑟瑟發抖。


    三個人相視一笑。


    “活著真好!”


    是啊,活著真好。


    一次小小的失誤,差一點要了他們的命。


    羅似錦累壞了。


    沒有可以換的幹衣服,隻能脫下外套放到火邊烘烤,她披著一條棉被躺在車上。


    棉被是從教務處找來的。


    就在四樓。


    現在終於派上用場。


    三個人都睡著了。


    第二天是在一片呼喊聲音裏醒來。


    羅似錦跳下車,就看到六個人站在樓頂上。


    水位淹沒到了快到樓頂一米的地方,沒有繼續升高。


    萬幸。


    “這邊!這邊,用力,用力,我們給你皮帶。”


    “抓住!抓住!”


    羅似錦看到一條小白狗爬上來,艱難的被他們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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