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什麽毛巾這麽重要?需要柏禦非找人查自己的指紋?施妍收到any給自己的短信消息後一直冥思苦想。


    她從桑拿房出來,直接去了更衣室,當準備換衣的時候,看到自己身上裹著浴巾,猛然一驚,好像當頭一棒。


    “有沒有人啊?”淋浴的kitty閉著眼摸了摸衣架,卻沒摸到她剛才掛在這裏的浴巾,於是她求救地呼喊,不一會兒,有隻手從外麵伸進來,將準備好的毛巾放在衣架上,kitty的手碰到毛巾,想也沒想就拿起來給自己擦頭發和身體。


    換好衣服後,kitty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spa,而施妍卻多留了一會兒,她帶不出來毛巾,就將毛巾丟進回收簍裏麵,隻要spa中心定期回收這些已用過的浴巾毛巾清洗,那麽上麵的罪證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銷毀。


    按照時間推算,怎麽會出現在柏先生這裏?施妍越想越驚,不能坐以待斃,如果毛巾上麵真的還有自己的指紋或者dna,那麽柏先生肯定會懷疑。


    施妍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惡狠狠地啐道:“哼,想害我?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啊…不好意思啊。”清潔阿姨將拖把放在過道上,施妍走過來的時候踩了拖把,還差一點絆倒,不過好在柏禦非及時扶好她才沒事。清潔阿姨慌慌張張地蹲下來,拿出打掃的毛巾說道:“施小姐,不好意思啊把你的鞋子弄髒了,我幫你擦幹淨。”


    “沒關係了,阿姨,沒關係的。”施妍尷尬地婉拒,往後退了退。柏禦非看到阿姨拿出來的毛巾有點眼熟,於是彎著腰問:“阿姨,這個毛巾?”


    “哦,柏先生,是平時清潔時候我拿出來用的,這個毛巾不會很容易掉毛,擦玻璃比較好。”


    “擦玻璃用毛巾?不是有專門擦玻璃的東西嗎?”


    “嗬嗬,我們有時候還是會用這些毛巾的,反正這個到處都能買得到。”阿姨說完,就拿著毛巾和拖把走去茶水間。


    施妍看了看柏禦非蹙眉的模樣,於是笑道:“這樣的毛巾到處都能買到,無所謂他們用來做什麽咯,啊,對了,柏先生,你怎麽對這種毛巾這麽感興趣啊?我的工作間也有一兩條的,平時我用了就隨便扔了,我想下次幹脆就給阿姨打掃衛生。”


    柏禦非轉過身來,睇著施妍,說道:“沒什麽,我對毛巾沒興趣。”


    “哦。”施妍看著柏禦非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嘴角的獰笑。


    車庫的角落裏,施妍給清潔阿姨一萬元,並囑咐道:“這個是你應得的,你一個字都沒有說錯,並且演得很好,不過你記住,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否則…”


    清潔阿姨接了錢,唯唯諾諾地應承:“不會,不會的。施小姐,你放心,我會馬上忘記今天的事情,也永遠不會跟別人說的,施小姐對我這麽好,以後要是還有什麽好差事,一定要記得找我啊,我肯定會做很好的。”


    “你放心,有好事我不會忘了你的,去做事。”施妍冷笑說道。


    “好的,好的。”清潔阿姨小心翼翼地揣著錢,然後離開了地下室車庫。


    “柏先生,報道出來了,施小姐的指紋和毛巾上麵的指紋確實吻合,如果收到留言麻煩回複電話,謝謝。”


    柏禦非聽了留言沒有特別的感覺,他打開郵箱,看到數據報告,可是又能證明什麽?隻能證明這個毛巾是施妍曾經用過的,可是這樣的毛巾太多太多了,完全沒有說服能力,或者現在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想起和羅曼爭吵的事情,柏禦非的心情就莫名的低落。他一直都不能肯定辛迪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親身女,他知道現在科技發達,一滴血液就能查出事情的真相。可是他怕傷害辛迪,也怕傷害了自己。羅曼剛才脫口而出,觸動了柏禦非的舊傷,原來他根本就釋懷不了,也根本忘不了。


    柏禦非無心繼續留在辦公室,他突然很想辛迪,於是開車回山莊。陳媽知道柏先生又返回山莊,不知道有多開心,不過辛迪暫時還有人陪伴。柏禦非脫了外套走進辛迪的玩具房,看到羅曼也坐在地上和辛迪一起玩耍。


    “柏先生。”羅曼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來看看辛迪。


    柏禦非直接無視她,蹲下來將辛迪抱起,他冷漠地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以後不用教辛迪任何事情了,包括鋼琴。”


    羅曼上前一步,急切解釋:“柏先生,我知道錯了,我知道自己說錯話,可是我真的是無心的,對不起柏先生。”


    柏禦非不吭聲,抱著辛迪走出門,羅曼跟上他,著急地說:“柏先生,你不要這麽做好不好?我對辛迪沒有惡意的,如果你不想我教她,那允許我過來看看辛迪好不好?”


    “我不會吩咐陳媽給你工錢的。”柏禦非平靜地說。


    “沒關係。”羅曼搖著頭揮著手,激動地說:“無所謂的,隻要上來看看辛迪小姐,我就心滿意足了。”


    “隨便你。”柏禦非撂下一句便抱著辛迪去後園嬉戲。


    羅曼站在台階上麵遠望柏禦非帶著辛迪蕩秋千,她不想貿然前去打擾,這樣的畫麵難得出現在山莊,就連一旁的陳媽也都欣慰歡笑,不想破壞他們。


    “這是第一次帶著辛迪小姐玩耍。”陳媽凝視著他們,低聲歎息:“這些日子,柏先生似乎破了很多第一次,並且一個星期回來超過五次,我看得出柏先生是真心地對辛迪小姐好,每當我經過辛迪小姐的房門,就看到他杵在門口靜靜地注視著小姐的睡姿,或者他看著小姐睡著的樣子才覺得小小的幸福;以往的柏先生總是表現得異常冷漠,我知道他是過不了自己那關,如果能想通了,辛迪小姐才能得到真正的父愛。”


    羅曼側著臉,睇著陳媽說道:“陳媽,我也能感覺柏先生對辛迪的好。”他一直都不肯接受親子鑒定,除了逃避現實,再就是不想傷害了辛迪,從這一點來看,羅曼就覺得柏禦非是為了辛迪,因為愛她,他才會拒絕尋求真相。


    “恩。”陳媽含笑地說:“不知道是不是陳媽多嘴還是多心了,我總覺得柏先生現在的改變會不會和羅小姐有關係。”


    羅曼平靜笑道:“是柏先生自己的努力。”說著,她轉了個身,又道:“陳媽,麻煩你告訴柏先生,我先走了,明天我們挪威見。”


    唐昕輕咬著嘴唇,倚靠著桌麵,若有所思地嘀咕:“跟著你一起去倒也沒什麽,隻是你就一定認為張琳琳這一次還會作亂?”


    “就算不會應該也會有點行動。”羅曼說道:“還有孔孝珍,雖然施妍不會跟著去,難保他們不會暗中來往。我想利用這一次的機會,弄到他們的血。”


    “啊?什麽?”唐昕詫異地追問:“你要他們的血幹嘛?”


    羅曼頓了頓,說道:“唐昕,我有個秘密,我想告訴你,不過你暫時不相信也沒關係,我可以跟你做實驗,但是做完這個實驗,你千萬不能生氣。”


    “說得這麽玄乎,什麽意思?”唐昕饒有興致地問。


    羅曼取下脖子上麵的佛珠,說道:“以前我以為它隻是單純的附身符,後來我發現它其實帶著不同尋常的異能,佛珠隻要沾了誰的血液,而那個人的心裏想什麽,我都能聽到得一清二楚。”


    唐昕蹙著眉不吭聲,好像消化著羅曼剛才的話。而羅曼卻戴上佛珠後,詭笑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有點幻想症…哦,原來你並不懷疑張琳琳,一直就懷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施妍。”


    “等一下。”唐昕慌張地喊停,說道:“你真的能聽到我想什麽?”


    “對不起,我有一次不小心沾了你的血,不過我一般不會刻意去聽你們心裏所想,隻要我靜心下來聆聽,才能聽到你們所想。我知道這麽做很不尊重你們,所以平常我不會故意去聽你們的心事。”羅曼解釋地說。


    唐昕看了看羅曼,好像看著怪物,她收回眼神,抿著嘴說道:“確實有點…這是窺探了別人的**,我看你還是不要告訴別人,免得他們一個個看你都不尋常了。”


    羅曼握著唐昕的手,笑道:“那當然,所以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放心,我也不會窺探你的**,現在久了,我能稍微掌握如何做不會聽到別人的心事,而怎麽做又能聽到他們心裏所想。”


    唐昕認真地說:“照你這麽說,你應該早一點拿出這個佛珠來,聽了張琳琳和孔孝珍的心事,不就可以真相大白?”


    “可是我知道真相又怎麽樣?我又沒有證據?”羅曼無奈地說:“我總不能拿著佛珠然後對著警察也這麽?我看不是抓他們進警局,而是把我丟進精神病院了。”


    “那倒是,那你這一次打算怎麽做?”


    “我想用佛珠聽聽始作俑者究竟是張琳琳還是施妍。”羅曼堅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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