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體和母體都弱?”袁安卿不懂。


    “那也不至於和我差距那麽大吧,他隻能操控自己的夢境誒。”濁覺得袁瞻暉和自己都算跨物種了。


    袁瞻暉隻是個普普通通的獸人,就算原型也隻是多往豹子的形象上靠了靠。相比之下濁就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了。


    怪物?偽神?濁自己都想不明白。


    “而且你的體能和精神力都強得離譜。”袁安卿補充。


    按理說一般人不可能同時擁有兩種能力,前代救世主有兩份能力,但她擁有雙份能力的前提是雙份能力都不夠頂尖。


    濁不同,濁的兩份能力都強得離譜。


    “也許不是他的父體和母體太弱,是你的父體和母體太強。”袁安卿說,“你知道你父體和母體的詳細信息嗎。”


    濁搖頭:“我隻知道他們是劣等分化體哦,而且他們很有可能被我吃掉了。”


    袁安卿詫異。


    濁又指了指袁安卿手上的戒指,這是白天交給他用來控製濁的東西:“這個應該也是那個時候被取出來的。”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袁安卿問他。


    “我就是知道啊,我隱約記得我遇到過兩個很厲害的對手,他們想要吃掉我,但被我吃掉了。”濁對自己的父母是沒有感情的,因為他不認為他的父母是因愛而結合,也不認為他的出生符合任何人的期待。


    他們之間應該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我被吃掉的話,他們肯定會變得很強,不過他們倆應該也會互相啃食。”濁說,“他們被我吃掉之後我也會變得很厲害,不過我剛吞噬他們的時候是有一段虛弱期的啦,官方他們就是在那段時間裏控製了我。”


    如果濁不是早早地被抓走關了起來,那現在這個世界大概已經生靈塗炭變成人間煉獄了。


    袁安卿皺眉沉思。


    濁在年齡上比袁安卿要小了一歲,今年34,而袁瞻暉身份證上的年齡是30。


    上次那個強悍些的劣等分化體是19歲。


    “他們在模仿你的誕生過程嗎?”袁安卿深思。


    “可他們弱得離譜誒。”濁說,“無論是誰都很弱啊。”


    “因為沒有找到那麽強的父體和母體。”濁的父體和母體的實力應該是和這個世界其他劣等分化體有壁的,可這種個體他們怎麽會聚集在一起繁殖……


    “炸雞誒!”濁的注意力被快餐吸引了,“我們去吃炸雞好不好!”


    他的尾巴晃得歡快,不等袁安卿有所反應,那大尾巴就抄著袁安卿的後背把他往快餐店的方向推了。


    “那種複雜的問題之後再想啦。”濁對自己的身世沒多少興趣,他覺得自己隻需要知道自己真的很強就行了。


    他不需要思考自己是誰,自己來自哪裏。他隻需要知道自己不需要害怕任何人,相反的,其他人必須得害怕他。


    “你等等!”袁安卿被濁推得有些狼狽,“我是想問,你的父體和母體有沒有可能是救世主?”


    袁安卿記得一共有八個救世主,前麵四個都沒了。


    白天信誓旦旦地表示前麵四位是因為他們沒經驗導致投放失誤死掉的,但袁安卿本身沒那麽信任官方。


    他們也說過救世主絕對不會劣等分化,但袁安卿實在想象不出除救世主外,誰還有能力創造出濁這樣的怪物。


    濁頓住了,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嚇到我了。”


    “隻是一種猜測。”袁安卿扶正眼鏡。


    “你是說有一天你會劣等分化,然後離開我?”濁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我會難過的!很難過很難過!”


    “我不是說我會劣等分化,我的意思是官方有事瞞著我們。”袁安卿解釋,“白天都不一定清楚某些事情背後的真相。”


    袁安卿見濁的表情越來越沉重,他伸手指了指快餐店:“我們先去吃飯吧。”


    “如果劣等分化的話,你就會忘掉我。”濁現在已經失去了胃口,“而且你還會討厭我。”


    “我不會討厭你。”袁安卿伸手拍了拍濁的後背。


    “你會的,我見過那些劣等分化的個體。”濁很難過。


    如果袁安卿劣等分化,他連用欲望把袁安卿困在身邊都做不到,袁安卿精神操控的能力比他要強。


    “如果我比你厲害的話,我就可以用幻境把你留在我身邊,你還會很溫柔地對我,雖然你的感情都是假的。”濁小聲說。


    袁安卿被濁的形容給帶進去了:“假的喜歡也太可憐了。”


    “可你如果劣等分化,我就連假的也沒有了。”濁甚至沒法把袁安卿困在身邊。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官方騙你而把他們吃掉。”濁這次沒有嚷嚷著要咬死誰。


    “生氣不起來。”濁如實回應,“我一想到你會忘記我,我就感覺自己沒精神了。”如果袁安卿真的劣等分化,那就算他把所有人都吃掉也沒用,袁安卿還是不會記得他。


    “我不該跟你聊這些的。”袁安卿有些愧疚,“我們去吃炸雞好不好?”


    “你會死嗎?”濁認為劣等分化就是一種死亡,尤其是無意識的劣等分化,那屬於精神的死亡,真正留存下來的隻有身軀。


    “我的精神力更強的吧?”袁安卿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不認為自己那麽容易劣等分化。”但像他這樣偏科的救世主似乎是極其罕見的,或者說根本沒有,劣等分化是一種精神上的崩潰。


    濁終於想起來了這一茬,他鬆了口氣:“你比我都厲害,所以你肯定不會劣等分化的。”


    “吃炸雞?”袁安卿問他。


    “吃炸雞!”濁點頭。


    濁不再焦慮之後便感覺自己更餓了,袁安卿和他一起點了七份全家桶,為了不讓袁瞻暉眼饞,他們在快餐店裏解決掉了所有的食物。


    準確地說是濁解決掉了所有的食物。


    快餐店的人都在看他們這邊,而濁全然不在意。


    “我們回家之後可以綁架白天。”濁的吃相很斯文,但他進食的速度很快,“我們沒必要聽官方的,現在我是被你控製的誒,我們可以逼他們交出真相。”


    官方已經徹底把他的掌控權交給袁安卿了。


    “我們可以把政務大樓的所有人都抓起來!”濁說,“如果他們還不告訴我們真相,我們就一天殺一個,再把所有的真相都公之於眾。”


    “……你確實有成為大反派的潛質。”袁安卿扶額,“如果官方真的憋著壞想要整我,他們也不會把你的掌控權完全交到我手上。”他不信任官方,但也不認為自己這邊和官方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官方肯定有事瞞著他。但官方對他和濁關係的好轉顯然是欣慰的。


    濁每個關於袁安卿照片的動態下麵都有無數官方人的點讚。


    這濁就不清楚了:“那就先不綁架?”


    “我想被綁架。”袁安卿與濁對視。


    “誒?”


    第39章 吃掉救世主


    袁安卿想要利用袁瞻暉製造一個綁架的假象, 然後看看官方的反應。


    但濁拒絕袁安卿被綁架,他覺得那太危險了:“除非我死了,否則你想都不要想!”


    “你先不要激動。”袁安卿拉住了濁的胳膊。


    “我不能激動?!我為什麽不能激動?”濁起身湊過去, 點了點袁安卿的胸膛,“你在拿你的生命開玩笑,你變了!”


    袁安卿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


    “你以前可從來不會在意這些。”袁安卿是個得過且過的人,他沒有探知欲, 就算好奇也不會付諸行動去尋求真相。


    “我們倆認識沒多久。”袁安卿提醒他。


    “你以前那幾十年和你剛出現時的狀態有區別嗎?”濁問他。


    確實沒有,袁安卿無可辯駁。


    濁又問:“那你現在執著做什麽嘛!實在不行就這麽過下去啊,反正, 反正你總有一天會被我吃掉。”


    袁安卿愣了一下。


    “你還記得吧,你答應過我會成為我第一頓美食的。”濁不想讓袁安卿被綁架, 那太危險了,“你不能提前死掉!”濁說到這裏咽了口唾沫, 他在緊張。


    “也是哦。”袁安卿反應過來了。


    調查真相應當是個麻煩的事,他沒必要去管這些,管了這些也沒用, 他什麽都改變不了。


    那為什麽想要去探索呢?


    袁安卿發覺自己變得有些奇怪了, 這種奇怪是悄無聲息的, 而當袁安卿意識到之後,他便有些排斥這些不該屬於他的情緒了。


    “袁安卿?”濁叫他。


    “嗯?怎麽了?”袁安卿眨了眨眼睛。


    “你在難過嗎?”濁問。


    他感覺袁安卿忽然一下就沒精神了,雖然袁安卿平常就沒什麽精氣神,但相處久了濁能從袁安卿萬年不變的表情中窺探出一些情緒。


    “啊?沒有。”袁安卿擺擺手, 他拿起了桌上的飲料, 他已經吃飽了, 而濁還沒有結束進食,所以他還得繼續再陪濁一會兒, “我隻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迅速收拾好情緒:“你吃你的,我沒問題。”


    “你確定嗎?”濁覺得袁安卿的話不可信,“你看起來好沮喪哦。”


    “我沒有沮喪,我隻是不清楚自己為什麽忽然想探知真相。”袁安卿說,“現在再回想那個計劃,怪累人的。”


    “確實累人,你就不要折騰那些了。”濁稍微放心了點。


    “你還要吃點甜食嗎?”袁安卿主動換了個話題。“我們再去買個蛋糕?”


    濁是有些心動的,不過他覺得袁安卿還有哪裏不太對:“算了,我們給袁瞻暉帶粥過去吧。”


    “也行。”袁安卿點頭。


    濁最後一點也吃完了,期間他一直在觀察袁安卿。


    袁安卿看著沒什麽不對勁,隻是喝著飲料在等濁。但濁就是覺得袁安卿有哪裏不太對。


    之後他們拿了粥回去,袁安卿也依舊在跟他扯那些有的沒的,不像是在意那些所謂真相的樣子。


    而在病房裏袁安卿和袁瞻暉也能談得來,袁安卿似乎要更溫和了一些,原先他對袁瞻暉是漠視居多的,哪怕明知要拉關係,袁安卿也沒多少熱情主動可言。


    但這次不一樣。


    濁在旁邊默默聽了一會兒,總算聽出了問題袁安卿在敷衍他!


    袁安卿的敷衍不是那種哄小孩的謊言,他的敷衍恰恰在於他的認真,或者說是擺爛。


    這種擺爛與常人的雙手一攤撒手不管是不同的,袁安卿的擺爛是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這個態度不見得讓袁安卿舒服,但卻是他最熟悉也最讓他有安全感的做法,而現在被敷衍的變成了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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