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昊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刻,天已經亮了。


    旭日東升,黎明破曉,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將黑暗驅散。


    林昊坐上了回家的車,如今的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領導們要操心的。


    在車上,他疲憊地靠在窗上,如釋重負一般卸下了所有的負擔和防備。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緩解,就算馬省長他們知曉也反應不過來了,漸漸的他睡了過去。


    當他醒來的時候,耳邊響起了早餐的叫賣聲,以及清晨充滿生機和活力的聲音。


    看著窗外那些為生活奮鬥的民眾,林昊忽然笑了起來。縱然這些民眾不知道省裏麵發生了怎麽樣的變故,但他覺得為了這樣的景象去努力奮鬥,是值得的。


    就讓笑容永遠停留在這些人的臉上,而他們在背後默默前行吧。


    到了地方之後,林昊隨口問了一句。


    “多少錢?”


    “不收錢!”


    “恩?”林昊抬頭看著出租車師傅,顯得有些詫異。


    出租車師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領導,你是紀委的吧?俺在電視上看過你們這種衣服,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辦了大案和要案吧,肯定忙了好幾天,看給你累的。俺雖然是個出租車司機,但俺也知道因為有你們這樣的無名英雄,他們老百姓的日子才會過得這麽幸福。俺做不了什麽,隻能力所能及地幹點小事。”


    林昊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忽然就被戳中了,你看,當好官還是有好報的。


    總是明事理的人,知曉你的默默付出。


    “謝謝。”


    說完這句話後,林昊下了車。出租車司機興奮地開著車離開,覺得今天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當他放著歌哼的時候,一張綠油油的票子嘩啦啦地作響。


    看著那張錢,出租車司機愣了一下,眼睛紅了。


    林昊朝著家裏走去,陽光忽然灑落了下來,他鍍上一層金邊,將那背影照得挺拔。


    他胸前佩戴的黨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到了家之後,再也管不了那麽多,倒頭就睡,直到天昏地暗。


    與此同時,整個平原省的官場都是處在地震之中。


    馬天明得知高良被抓了之後,極其的憤怒,撥打了電話質問古躍進。


    “躍進書記,省紀委為什麽突然實施抓捕?我聽說昨晚上的行動人是林昊,他一個正科去抓副部級,這符合流程嗎?符合規定嗎?”


    古躍進聽到這話後看向了其他人,趙正國直接拿過來了電話。


    “天明省長,我是趙正國。抱歉,忘記通知你了。這次的抓捕行動是我們中紀委臨時決定的,所以隻和沙書記通了氣。林昊同誌雖然隻是一個正科,可在這個案件裏發揮了重要作用。我個人覺得他是首功,這是既定事實,不能因為他的級別低就剝奪了。這是不公平的,如果違反了流程,那我一力承擔。”


    這話就有點質問的意思了,馬天明再傻也不可能和趙正國對著幹,態度直接軟了下來。


    “趙書記,我剛才不了解情況,原來是中紀委出手了。那我就明白了,我相信中紀委的公平公正。”


    馬天明甚至都沒有打聽高良犯了什麽罪,他很懂規矩。


    “有情況我會在常委會上表明的。”古躍進接替了趙正國,說完之後掛斷了。


    另一邊,馬天明十分憤怒,可卻無可奈何。誰讓人家把中紀委領導都找來了,趙正國身為紀委副書記,又是大佬心腹,這樣的人誰能惹得起?


    就算是趙春書記也要給麵子,說得不客氣一點,趙正國要是和趙春翻臉,他們這些人都會想方設法的脫隊。


    事到如今,高良是救不回來了,隻能和趙春匯報。


    當他打電話到趙春那邊後,趙春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個事情我知道了,趙正國調動紀委離開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問題。現在看來,目標果然是平原省。不過,高良也是咎由自取,身為黨和國家的幹部,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呢?愧對組織上對他的培養和期望,回頭你要是有空去看看他,讓他主動交代,不要隱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了這個時候了,扛著毫無意義。”


    那邊的趙春義正言辭地說道,對高良的行為很是不齒。


    馬天明隻能點頭:“是,趙書記,我明白了。如果有機會接觸到他的話,我一定轉達。”


    “哎,畢竟共事一場,他也是我的老下屬了。這樣吧,你和他說,他家裏人不用擔心,我們會照顧的。”


    聽到這話的馬天明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最終還是沉默了。


    他實在沒想到,趙書記竟然會用這樣的話來威脅高良,畢竟是同舟共濟過的同事,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小馬,辛苦了。”


    趙春的話將馬天明拉扯了回來。


    “不,沒事,我明白了。”


    掛斷了電話後,馬天明看著窗外,顯得有些疲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打電話給了馬波。


    “是我,那邊情況如何?人被關在哪裏了?”


    “中紀委控製了人,具體哪裏我也不清楚。昨晚上的行動我沒有參與,似乎已經對我產生懷疑了。”馬波在電話那頭無奈的說道。


    馬天明並不意外,隻是他還想確定一下。


    “知道了。”


    說完之後,他掛斷了電話,看向了窗外。他隱隱覺得這次沙金的到來沒那麽簡單,不像是刮一陣風。


    而且趙正國這樣的人參與進來,是不是意味著京城那邊已經有了定數。


    不到兩年了,真到了那個時候,萬一要是敗了,他們這些人會是什麽下場?馬天明猶豫了起來,他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如果現在他去找沙金坦白,講述一切。


    或許一切都會不同,他是不是也可以有不一樣的結局?


    想到這裏,馬天明鬼使神差地離開了辦公室,朝著省委那邊走去。


    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了沙金樓下,遇到了沙金的秘書。


    “馬省長,您來找沙書記嗎?”沙金的秘書開口問道。


    馬天明猛然回過神看了一眼周圍,錯愕了一下後,省長的體麵終究是讓他沒能說出那句話。


    “沒有,我隨便逛逛。小白,辛苦了,走了。”


    “哎。”


    沙金的秘書看著馬天明轉身離開,抬頭向樓上看去。


    窗戶旁,兩道身影矗立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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