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你……”袁心遲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掛電話到現在五分鍾都不到，“你是在附近嗎？”
“對。”秦晚點頭。
秦晚仔仔細細地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臉上有一些沒擦幹淨的血跡，手掌有斑駁的擦傷，衣服和褲子都有破損，一隻卷起的褲腳下是略微腫起的紅紫。
“沒有耽誤你什麽事吧？”袁心遲不放心道。
秦晚碰了碰他的臉輕聲問道：“沒有，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可以嗎？”
袁心遲眨了眨眼：“那會不會太依賴你了？”
“不會，”秦晚笑了笑，“這算你給我的獎勵。”
第38章 秦晚在緊張
這也算獎勵嗎？或許秦晚是希望他黏人一點？
袁心遲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畢竟他的生活環境注定了他要成為一個相對獨立的人，依靠自己是本能，無論發生什麽他一定會最大限度的靠自我意識決斷，並為自己找出最優解方案。
急診部亂糟糟的，剛剛跑過去的人還一腳踩在了秦晚垂在地上的大衣下擺，袁心遲倏地站起來，秦晚不明所以的跟著站起來，握著袁心遲的胳膊扶著他。
“先回去？”
袁心遲隻是不想秦晚蹲著就下意識地站起來了，反正他也不需要留院觀察就點點頭。
秦晚猶豫了一會兒問：“背你出去？”
袁心遲呆滯了幾秒，在秦晚的注視下說了“好”，他本來想讓秦晚扶一下就行，幸好秦晚沒提出抱他，不然大庭廣眾之下，他實在沒臉答應。
袁心遲記得很小的時候有一次生病被院裏的阿姨背著去附近的診所看病，後來就再也沒有被人背著的記憶了，他忐忑地趴在秦晚背上，手不知道往哪裏放，仰著脖子扶著秦晚的肩膀不敢亂動。
今天穿的有點多，我會不會很沉？
秦晚突然顛了顛他，袁心遲嚇得“誒”了一聲，一隻手環住秦晚的脖子。
他聽見秦晚悶聲笑了一下道：“抱緊了，掉下去還得回醫院。”
袁心遲瞪著秦晚的後腦勺失語，剛剛肯定是故意顛他的，真幼稚。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袁心遲憋著笑湊下去，猶疑了幾秒後雙手環抱住秦晚的脖頸，臉蹭著秦晚頸間的皮膚，放鬆了身體，全身心依附著秦晚。
秦晚步子頓了一下，袁心遲輕微的呼吸擦過他皮膚，酥酥麻麻的癢意從心底泛起，抓著袁心遲腿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瞬，但又馬上恢複如常地往前走去。
“你都看到我車了，還故意繞開，過分了吧？”
醫院停車場並不亮堂，本來就有點嚇人，突然冒出一個說話聲，把袁心遲嚇了一跳，幾秒後隔了幾個車位的一輛車亮起了燈。
等人走過來，袁心遲認出是啟運的陸總陸一恒。
袁心遲動了動，秦晚知道他想下來，就側頭低聲交代道：“小心一點，左腳先著地。”
“好。”袁心遲左腳剛著地，還沒站穩腰就被秦晚攬住，半靠在秦晚懷裏。
“來的夠快呀。”陸一恒目光曖昧地看著他們。
秦晚沒說話，為了避免冷場，袁心遲忙跟陸一恒打了聲招呼。
陸一恒沒在意秦晚的沒禮貌，轉頭關心袁心遲：“袁助這是怎麽了？”
“出了一點小事故，沒什麽大礙。”袁心遲有來有往的關心道：“陸總這麽晚來醫院是探病嗎？”
陸一恒盡力掩飾自己的瑟了：“哦，不是，我老婆今天值夜班，我來送夜宵。”
袁心遲暗自吃驚，陸一恒跟他差不多年紀吧，居然已經結婚了。
“陸總熱鬧看完了，早點回去吧。”邊上一輛車響了一下，兩束強光瞬間照亮了小半個停車場。
秦晚將袁心遲打橫抱起送進車裏，給他係好安全帶低聲道：“等我一會兒。”
“好的，我不著急。”袁心遲對秦晚笑了笑。
袁心遲看著那兩人交談的身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哪怕在二院附近也不可能那麽快趕到他麵前，秦晚當時很有可能已經在停車場了，至於恰好在停車場的原因，跟陸一恒脫不了幹係。
不知道陸一恒是什麽時候看到他並通知秦晚的，他在醫院待了快一個小時了，秦晚知道後也沒打電話問而是直接趕了過來，如果秦晚趕到時他已經走了，袁心遲確信秦晚還是不會問，隻會再找到他家裏去。
秦晚信奉說不如做，做不如行的準則。
既想怪他什麽都不說，又不敢讓他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某種程度上說秦晚還是挺別扭一個人。
袁心遲心想幸好自己開口了，要是不聲不響回去了，或者找了別人來接，估計能把秦晚氣死。
“在笑什麽？”秦晚上車見袁心遲嘴角揚著，忍不住問道。
袁心遲捏捏自己的臉否認：“沒有啊，我沒笑。”
秦晚啟動車打開了暖風，狐疑地盯了袁心遲幾秒後放棄了這個話題。
“怎麽回事？”
袁心遲將發生的事簡略跟秦晚講了一遍，那位肇事者跑路跑了一半又折返，後來跟袁心遲一起去了醫院，付了醫藥費，檢查下來沒什麽大礙袁心遲也不想多計較就讓人先走了。
秦晚應該是不太讚同他這種做法，但也沒發表其他意見，他抓著袁心遲的手仔細看了看傷口，半晌抬眼看向袁心遲。
“手上的傷口不宜沾水，腳也不宜多動，這兩天、今天晚上先去我那裏住，或者……”
“好。”袁心遲點頭。
秦晚閉上了嘴，掛擋出發了，過了好一會兒等紅綠燈的間隙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不太放心。”
“嗯。”袁心遲答完用餘光瞄見秦晚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袁心遲轉頭看向窗外，從車窗的倒影看秦晚，他不是故意裝高冷，他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就會笑出來，畢竟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狀態的秦晚，這種狀態袁心遲非常熟悉，是緊張。
秦晚在緊張，真新鮮，在袁心遲的印象裏，無論什麽場合麵對什麽人，緊張這種情緒跟秦晚沒什麽關係，也許會有但他不會讓情緒外露到讓人發現的地步，他永遠都是遊刃有餘坦然自若的。
袁心遲不太明白，他居然會讓秦晚覺得緊張嗎？
他看著車窗倒映出的自己，臉上還有幹涸的點點血跡，看上去有點嚇人，袁心遲忍不住用手抹了抹。
“回去擦。”秦晚出聲提醒他。
袁心遲立馬放下手，敢情秦晚也一直在觀察他，他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
袁心遲正想找點話題，秦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後來電人的聲音在車裏響起。
“您好，秦先生，餐品準備完畢，請問送到哪個地址？”
“原來的地址。”
“好的，一刻鍾後送達，祝您用餐愉快。”
這個電話剛掛斷馬上又來了下一個，是個甜美的女聲：“您好，秦先生，您訂購的東西已送達，請注意查收。”
“衣服和藥。”秦晚跟他解釋。
袁心遲這才想起配的藥他忘記取了，他拍了拍自己額頭，對自己的腦子表示無語。
秦晚輕笑了一下：“謝謝你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哦，”袁心遲臊得慌，正色道，“不客氣，下、下次不一定給了。”
“嗯，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袁心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二十分鍾後他們到了秦晚的公寓，袁心遲終於明白秦晚的“知道了”是什麽意思，知道機會隻有一次所以要好好把握。
雖然公主抱這種事剛剛在停車場猝不及防的經曆過了，但不可能一下子就習慣，秦晚一副得心應手的樣子，袁心遲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不清醒的時候知道抱著我的脖子，清醒的袁心遲怎麽變笨了？”秦晚垂眸看著他，眼睛裏盛著狡黠的笑意。
秦晚得心應手的原因找到了，原來已經拿他練過很多次手了，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看來真的是不清醒的時候。
一路被秦晚抱上樓，得虧沒人，不然袁心遲的臉都沒地擱。
秦晚抱著他甚至還有餘力提起門口的兩個大袋子開門進屋，他被秦晚安置在餐桌旁，看著秦晚將餐品一一擺好，拿了毛巾給他擦手才把筷子遞給他。
“吃吧。”秦晚去整理剩下的東西。
“你不吃嗎？”袁心遲夾了一口菜目光追隨著秦晚。
“晚上不吃。”秦晚回到廚房又拿了一個碗出來，給袁心遲盛了一碗湯推到他麵前。
“為什麽？”袁心遲抿著筷子看他。
“偷懶，”秦晚盯著袁心遲的嘴唇看了幾秒移開了視線，“吃了還要鍛煉。”
“少鍛煉一次沒事的，”袁心遲看了看麵前的菜，無奈道：“這麽多我一個人吃不完呀。”
“吃不完就放著吧，”秦晚從袋子裏拿出一堆瓶瓶罐罐還有棉簽，低聲問：“不鍛煉抱不動你怎麽辦？”
袁心遲嗆了一下，心說那真是謝天謝地了。
菜有點多，一頓飯袁心遲慢悠悠地吃了有二十分鍾，期間秦晚陪著他時在他熱切地注視下被迫吃了一點，後來索性忙別的事情去跑掉了。
等袁心遲吃完秦晚用生理鹽水把他臉上殘餘的血跡清理幹淨後拿熱毛巾給他擦了一遍臉，把他受傷的手包好又把人抱到了浴室，浴室裏外都鋪滿了防滑墊，在秦晚開口詢問前，袁心遲搶答道：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我可以的！”
“好，你自己來。”秦晚將他放下，一本正經地問道：“以後能給我幫忙的機會嗎？”
“不能！”袁心遲將人推出去關上門。
秦晚說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還是他自我意識過剩想多了？袁心遲一邊洗澡一邊懷疑。
袁心遲覺得應該是自己誤會秦晚的意思了，秦晚說過給他時間考慮的，他沒再有出格的舉動，將他送進臥室離開前，明明有吻他的機會但秦晚克製住了，最後隻是摸了摸他的頭發，說了晚安就出去了。
當時袁心遲差點就閉眼了，等秦晚出去後他拉起被子蒙住頭，有點煩自己，真是一點定力都沒有。
*****
“秦晚還沒回來？”秦晚走後沒多久秦頌國從茶室出來，看到餘秋婉問了一句。
餘秋婉看了一眼時間：“一刻鍾前到家的，不過轉頭著急忙慌地走了，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兒，要麽我現在打電話問問？”
“不用了，”秦頌國正要回去，腳步頓了一下，“年夜飯叫心遲了嗎？”
“叫了，心遲今年要回福利院過，說好初一過來拜年。”
“嗯，”秦頌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跟江家約了什麽時間見麵？”
餘秋婉回憶了一下：“時間還沒定呢。”
“那就初一。”
“好，改明兒我聯係江夫人。”餘秋婉猶豫了一下問道：“要喊秦晚回來嗎？”
“對。”秦晚點頭。
秦晚仔仔細細地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臉上有一些沒擦幹淨的血跡，手掌有斑駁的擦傷，衣服和褲子都有破損，一隻卷起的褲腳下是略微腫起的紅紫。
“沒有耽誤你什麽事吧？”袁心遲不放心道。
秦晚碰了碰他的臉輕聲問道：“沒有，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可以嗎？”
袁心遲眨了眨眼：“那會不會太依賴你了？”
“不會，”秦晚笑了笑，“這算你給我的獎勵。”
第38章 秦晚在緊張
這也算獎勵嗎？或許秦晚是希望他黏人一點？
袁心遲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畢竟他的生活環境注定了他要成為一個相對獨立的人，依靠自己是本能，無論發生什麽他一定會最大限度的靠自我意識決斷，並為自己找出最優解方案。
急診部亂糟糟的，剛剛跑過去的人還一腳踩在了秦晚垂在地上的大衣下擺，袁心遲倏地站起來，秦晚不明所以的跟著站起來，握著袁心遲的胳膊扶著他。
“先回去？”
袁心遲隻是不想秦晚蹲著就下意識地站起來了，反正他也不需要留院觀察就點點頭。
秦晚猶豫了一會兒問：“背你出去？”
袁心遲呆滯了幾秒，在秦晚的注視下說了“好”，他本來想讓秦晚扶一下就行，幸好秦晚沒提出抱他，不然大庭廣眾之下，他實在沒臉答應。
袁心遲記得很小的時候有一次生病被院裏的阿姨背著去附近的診所看病，後來就再也沒有被人背著的記憶了，他忐忑地趴在秦晚背上，手不知道往哪裏放，仰著脖子扶著秦晚的肩膀不敢亂動。
今天穿的有點多，我會不會很沉？
秦晚突然顛了顛他，袁心遲嚇得“誒”了一聲，一隻手環住秦晚的脖子。
他聽見秦晚悶聲笑了一下道：“抱緊了，掉下去還得回醫院。”
袁心遲瞪著秦晚的後腦勺失語，剛剛肯定是故意顛他的，真幼稚。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袁心遲憋著笑湊下去，猶疑了幾秒後雙手環抱住秦晚的脖頸，臉蹭著秦晚頸間的皮膚，放鬆了身體，全身心依附著秦晚。
秦晚步子頓了一下，袁心遲輕微的呼吸擦過他皮膚，酥酥麻麻的癢意從心底泛起，抓著袁心遲腿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瞬，但又馬上恢複如常地往前走去。
“你都看到我車了，還故意繞開，過分了吧？”
醫院停車場並不亮堂，本來就有點嚇人，突然冒出一個說話聲，把袁心遲嚇了一跳，幾秒後隔了幾個車位的一輛車亮起了燈。
等人走過來，袁心遲認出是啟運的陸總陸一恒。
袁心遲動了動，秦晚知道他想下來，就側頭低聲交代道：“小心一點，左腳先著地。”
“好。”袁心遲左腳剛著地，還沒站穩腰就被秦晚攬住，半靠在秦晚懷裏。
“來的夠快呀。”陸一恒目光曖昧地看著他們。
秦晚沒說話，為了避免冷場，袁心遲忙跟陸一恒打了聲招呼。
陸一恒沒在意秦晚的沒禮貌，轉頭關心袁心遲：“袁助這是怎麽了？”
“出了一點小事故，沒什麽大礙。”袁心遲有來有往的關心道：“陸總這麽晚來醫院是探病嗎？”
陸一恒盡力掩飾自己的瑟了：“哦，不是，我老婆今天值夜班，我來送夜宵。”
袁心遲暗自吃驚，陸一恒跟他差不多年紀吧，居然已經結婚了。
“陸總熱鬧看完了，早點回去吧。”邊上一輛車響了一下，兩束強光瞬間照亮了小半個停車場。
秦晚將袁心遲打橫抱起送進車裏，給他係好安全帶低聲道：“等我一會兒。”
“好的，我不著急。”袁心遲對秦晚笑了笑。
袁心遲看著那兩人交談的身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哪怕在二院附近也不可能那麽快趕到他麵前，秦晚當時很有可能已經在停車場了，至於恰好在停車場的原因，跟陸一恒脫不了幹係。
不知道陸一恒是什麽時候看到他並通知秦晚的，他在醫院待了快一個小時了，秦晚知道後也沒打電話問而是直接趕了過來，如果秦晚趕到時他已經走了，袁心遲確信秦晚還是不會問，隻會再找到他家裏去。
秦晚信奉說不如做，做不如行的準則。
既想怪他什麽都不說，又不敢讓他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某種程度上說秦晚還是挺別扭一個人。
袁心遲心想幸好自己開口了，要是不聲不響回去了，或者找了別人來接，估計能把秦晚氣死。
“在笑什麽？”秦晚上車見袁心遲嘴角揚著，忍不住問道。
袁心遲捏捏自己的臉否認：“沒有啊，我沒笑。”
秦晚啟動車打開了暖風，狐疑地盯了袁心遲幾秒後放棄了這個話題。
“怎麽回事？”
袁心遲將發生的事簡略跟秦晚講了一遍，那位肇事者跑路跑了一半又折返，後來跟袁心遲一起去了醫院，付了醫藥費，檢查下來沒什麽大礙袁心遲也不想多計較就讓人先走了。
秦晚應該是不太讚同他這種做法，但也沒發表其他意見，他抓著袁心遲的手仔細看了看傷口，半晌抬眼看向袁心遲。
“手上的傷口不宜沾水，腳也不宜多動，這兩天、今天晚上先去我那裏住，或者……”
“好。”袁心遲點頭。
秦晚閉上了嘴，掛擋出發了，過了好一會兒等紅綠燈的間隙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不太放心。”
“嗯。”袁心遲答完用餘光瞄見秦晚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袁心遲轉頭看向窗外，從車窗的倒影看秦晚，他不是故意裝高冷，他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就會笑出來，畢竟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狀態的秦晚，這種狀態袁心遲非常熟悉，是緊張。
秦晚在緊張，真新鮮，在袁心遲的印象裏，無論什麽場合麵對什麽人，緊張這種情緒跟秦晚沒什麽關係，也許會有但他不會讓情緒外露到讓人發現的地步，他永遠都是遊刃有餘坦然自若的。
袁心遲不太明白，他居然會讓秦晚覺得緊張嗎？
他看著車窗倒映出的自己，臉上還有幹涸的點點血跡，看上去有點嚇人，袁心遲忍不住用手抹了抹。
“回去擦。”秦晚出聲提醒他。
袁心遲立馬放下手，敢情秦晚也一直在觀察他，他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
袁心遲正想找點話題，秦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後來電人的聲音在車裏響起。
“您好，秦先生，餐品準備完畢，請問送到哪個地址？”
“原來的地址。”
“好的，一刻鍾後送達，祝您用餐愉快。”
這個電話剛掛斷馬上又來了下一個，是個甜美的女聲：“您好，秦先生，您訂購的東西已送達，請注意查收。”
“衣服和藥。”秦晚跟他解釋。
袁心遲這才想起配的藥他忘記取了，他拍了拍自己額頭，對自己的腦子表示無語。
秦晚輕笑了一下：“謝謝你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哦，”袁心遲臊得慌，正色道，“不客氣，下、下次不一定給了。”
“嗯，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袁心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二十分鍾後他們到了秦晚的公寓，袁心遲終於明白秦晚的“知道了”是什麽意思，知道機會隻有一次所以要好好把握。
雖然公主抱這種事剛剛在停車場猝不及防的經曆過了，但不可能一下子就習慣，秦晚一副得心應手的樣子，袁心遲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不清醒的時候知道抱著我的脖子，清醒的袁心遲怎麽變笨了？”秦晚垂眸看著他，眼睛裏盛著狡黠的笑意。
秦晚得心應手的原因找到了，原來已經拿他練過很多次手了，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看來真的是不清醒的時候。
一路被秦晚抱上樓，得虧沒人，不然袁心遲的臉都沒地擱。
秦晚抱著他甚至還有餘力提起門口的兩個大袋子開門進屋，他被秦晚安置在餐桌旁，看著秦晚將餐品一一擺好，拿了毛巾給他擦手才把筷子遞給他。
“吃吧。”秦晚去整理剩下的東西。
“你不吃嗎？”袁心遲夾了一口菜目光追隨著秦晚。
“晚上不吃。”秦晚回到廚房又拿了一個碗出來，給袁心遲盛了一碗湯推到他麵前。
“為什麽？”袁心遲抿著筷子看他。
“偷懶，”秦晚盯著袁心遲的嘴唇看了幾秒移開了視線，“吃了還要鍛煉。”
“少鍛煉一次沒事的，”袁心遲看了看麵前的菜，無奈道：“這麽多我一個人吃不完呀。”
“吃不完就放著吧，”秦晚從袋子裏拿出一堆瓶瓶罐罐還有棉簽，低聲問：“不鍛煉抱不動你怎麽辦？”
袁心遲嗆了一下，心說那真是謝天謝地了。
菜有點多，一頓飯袁心遲慢悠悠地吃了有二十分鍾，期間秦晚陪著他時在他熱切地注視下被迫吃了一點，後來索性忙別的事情去跑掉了。
等袁心遲吃完秦晚用生理鹽水把他臉上殘餘的血跡清理幹淨後拿熱毛巾給他擦了一遍臉，把他受傷的手包好又把人抱到了浴室，浴室裏外都鋪滿了防滑墊，在秦晚開口詢問前，袁心遲搶答道：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我可以的！”
“好，你自己來。”秦晚將他放下，一本正經地問道：“以後能給我幫忙的機會嗎？”
“不能！”袁心遲將人推出去關上門。
秦晚說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還是他自我意識過剩想多了？袁心遲一邊洗澡一邊懷疑。
袁心遲覺得應該是自己誤會秦晚的意思了，秦晚說過給他時間考慮的，他沒再有出格的舉動，將他送進臥室離開前，明明有吻他的機會但秦晚克製住了，最後隻是摸了摸他的頭發，說了晚安就出去了。
當時袁心遲差點就閉眼了，等秦晚出去後他拉起被子蒙住頭，有點煩自己，真是一點定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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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還沒回來？”秦晚走後沒多久秦頌國從茶室出來，看到餘秋婉問了一句。
餘秋婉看了一眼時間：“一刻鍾前到家的，不過轉頭著急忙慌地走了，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兒，要麽我現在打電話問問？”
“不用了，”秦頌國正要回去，腳步頓了一下，“年夜飯叫心遲了嗎？”
“叫了，心遲今年要回福利院過，說好初一過來拜年。”
“嗯，”秦頌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跟江家約了什麽時間見麵？”
餘秋婉回憶了一下：“時間還沒定呢。”
“那就初一。”
“好，改明兒我聯係江夫人。”餘秋婉猶豫了一下問道：“要喊秦晚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