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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靜默,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謝成武那蒼老寂寥的背影上,一直消失在莊門的暗影當中。泡*書*三莊主幾次舉起镔鐵劍,幾次又放下,最終,狠狠的跺了一下腳,轉身回了謝家莊。說來也奇怪了,兩個人都沒有去管趴在地上痛哭的謝萌萌,隻聽咣當一聲,莊門重重的關上,絕了她回家的路。


    徐若風和謝萌萌相對,真的算是難兄難妹。這件事,從頭到尾,謝萌萌算得上禍頭,徐若風是個孽障。兩個人被人家當成棋子,一直擺弄到現在。不過,這件事應該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會是什麽樣,誰也說不清。徐若風深吸了一口氣,背著飛焰就要離開,眼睛的聲音,隨即響起:“傻小子,謝成武的意思你真的不明白?他是要你把這個瘋丫頭帶回裂宗,親口向宗主說明,之前的事,都是上了妖人的當,瘋丫頭是清白的!”


    徐若風一愣,把剛才的事情回味了一下,果然有些不大對頭。謝成武不好管自己女兒的死活,那三莊主應該順勢帶走她。從後者那幾次揮劍欲劈的動作來看,肯定是接到了什麽指示。最後,一個人入莊,又關上大門。顯然,其中是有內涵的。泡*書*眼睛的聲音再次傳來:“謝成武不好意思說,拿自己兄弟的死,換取你給他女兒一個清白之身。.info[]如果你還拿捏不準,以後,這個謝家莊恐怕要脫離裂宗了,好好想想……”


    眼睛的話果然有道理,現在隻差一個台階。同樣瘋瘋癲癲的飛焰,總算是在關鍵時刻出聲了,喝道:“小萌萌,你爹不要你,跟我們走。那裂宗也是你的師門,總不會不收留你。走,不要理會你那個狠心的死爹!”


    謝萌萌還在那嗚嗚的哭個斷腸,飛焰揪著徐若風的耳朵,問道:“你剛才收,是不是小萌萌不是凶手了?如果不是凶手,你就帶她走。這邊我們有很多仇人的,說不準,以後有人知道她被趕出了謝家莊,會欺負她的。”


    徐若風借坡下驢,道:“謝姑娘,曾經的種種,到此為止。我希望你能隨我們去一趟裂宗,把我們所遇到的情況,仔細的和宗主他老人家說一遍,也好確認,是誰要破壞我們裂宗內部的團結!”


    帽子夠大,也理直氣壯的伸出了橄欖枝。謝萌萌擦著眼淚,抬頭看向緊緊關閉的莊門,撕心裂肺的喊著爹,可惜,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人應聲。飛焰等得有些不耐煩,罵道:“小萌萌,你是不是要叫本姑娘揍你一頓,才肯走?趕緊上路,我們也不去絕宗了,反正,我師父也被關禁閉,其他人看著害……那啥,走了走了……”


    徐若風應聲轉頭,他們需要在天亮之前,趕到山口外那個群落,找上幾匹快馬,星夜兼程。一魂三魄窮追不舍,大膽妄為到絕宗門口殺人。而眼前的事,也必須提醒宗主,防備有人包藏禍心。最重要一點,他要在眾人麵前,印證謝萌萌關於明若之死的經過,好從中找出仇人。


    因此,他在飛焰的知會下,腳下一滑,直奔山口的方向而去。謝萌萌再次喊了兩聲爹,依舊沒有反應,隻好起身,一邊哭,一邊追著徐若風兩個人的身影,如飛而去。她需要個清白之身,才能回來請求老爹原諒。果然,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三個人一直兔子,成功的出現在山口之上,放眼望去,在迷霧和炊煙當中,那個小群落隱隱可見。


    就在這個時候,兔爺突然豎起正在休息的兩隻大耳朵,遠遠的往向更遠處的山巒,吱吱的叫著。李亦非可沒有它的本事,看不穿也看不破迷霧。好在,眼睛適時提醒道:“不要再走這條路了,幕後的黑手應該想讓你們招惹所有大宗派。現在,你們隨時出手,隨時可能出現二莊主慘死的場景。鑽進林子,讓兔子精帶路,一定可以安全的離開蠻荒之地。”


    徐若風對莫名其妙的殺死二莊主,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因此,彎腰對兔爺道:“你來帶路,我們從山林裏走出去蠻荒,應該沒有問題?”


    兔爺馬上擺出大英雄大豪傑的樣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沒想到,力道太猛,劇烈的咳嗽兩聲,這才回過一口氣來。飛焰笑罵道:“你個兔崽子,趕緊帶路。”


    兔爺把兩隻大耳朵耷拉道臉上,隨後,十分瀟灑的用手拽到腦後,這才化作一道白光,衝進一側密林當中。徐若風緊隨其後,雙眼紅腫的謝萌萌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謝家莊,淚眼朦朧的跟去了。兔爺確實有本事,硬是在遮天蔽日的大森林中穿行,隻要它不願意,別說是人,連一條小爬蟲都不會讓大家遇到。一行人依靠在山中打一些野味,用了九天的時間,悄悄的從蠻荒地帶摸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這個小家夥,真的明白大家的心理,還是它喜歡這樣潛行的狀態,就算走出了蠻荒地帶,依舊是山巒明顯和緩了徐若風林間道,盡量回避與世人接觸的機會。雖然路程要遠了一些,倒也平平安安,並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這一天,他們終於成功的來到距離裂宗附屬空間外,最後一座小鎮。因為這幾天疲憊不堪,飛焰的腳傷也沒有完全複原,徐若風決定,在這裏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返回宗門。


    這個地方,本來就是裂宗絕對的勢力範圍,所以,安全性應該沒有問題,除非是遇到死不要臉的盧希庭那樣的絕宗敗類,為了一個女人昏了腦袋。因此,三人加上一隻人畜無害,甚至可以說人見人愛的兔爺,在客棧裏,要了三間客房,暫時安頓下來。也趁這個機會,找了一名郎中,為飛焰查看腳傷。


    這種硬性的挫傷,修為之力,隻能是緩解,卻沒辦法治愈。不像是經脈或者內腑損傷,這也是修煉者最大的無奈。郎中看過之後,留下兩個藥方,收錢走人。整個過程,兔爺看了個一清二楚,前腳郎中走,後腳它坐在那個位置上,用小手捏著飛焰的踝骨,搖頭晃腦了半天,從自己的小背簍裏,拿出幾味草藥,叮叮當當的碾碎,敷在傷處,搞得跟真事似的。飛焰也不知道動了哪根筋,根本沒理會郎中的藥,任由兔爺折騰。


    等一切順利的完成,兔爺摸著不存在的山羊胡,在徐若風和飛焰的麵前,走了兩圈,還沒有學到精彩處,突然豎起大耳朵,吱吱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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