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但心電圖依然是直線。


    “再來一次!300焦耳!”


    第二次除顫後,心電圖上終於出現了微弱的波動。


    “有心律了!”護士興奮地叫道。


    但林宇的表情依然嚴肅。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如果不立刻手術,病人隨時可能再次心髒驟停。


    “血壓多少?”


    “收縮壓50,非常低。”


    “給腎上腺素,準備升壓藥。”林宇一邊指揮一邊思考,“現在必須立刻手術,否則…”


    這時,門外傳來爭吵聲。


    “放我進去!我要看我女兒!”劉夫人的聲音歇斯底裏。


    “夫人,手術室不能隨便進入。”護士在外麵勸阻。


    林宇走到門口,對外麵的家屬說:“病人情況非常危急,必須立刻手術。現在京城專家還沒到,如果再等下去,可能就沒機會了。”


    劉書記臉色蒼白,顯然被剛才的情況嚇住了。


    “林醫生,如果現在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七成。”林宇如實回答,“但如果不手術,病人活不過今天。”


    “七成?”劉夫人聲音顫抖,“隻有七成?”


    “夫人,沒有任何手術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林宇耐心解釋,“而且令愛的情況確實複雜,七成已經是很高的成功率了。”


    “那如果等京城專家呢?”


    “專家來了也是同樣的成功率,但病人可能等不到那個時候。”


    劉書記和妻子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滿是糾結和恐懼。


    “書記,時間不等人。”王建國在旁邊著急地說,“您必須做決定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裏又傳來警報聲。


    “不好了!病人又要心髒驟停了!”護士喊道。


    林宇立刻衝進手術室,看到心電圖上的波形再次變得不穩定。


    “準備除顫器!”


    這一次,林宇用了更大的能量。經過三次除顫,病人的心律才勉強恢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林宇對著外麵的家屬大聲說道,“病人的心髒已經承受不了了,必須立刻手術!”


    劉夫人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摔倒。


    “怎麽辦?書記,我們該怎麽辦?”


    劉書記緊緊握著拳頭,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作為一個父親,他比任何人都想救女兒,但作為一個謹慎的人,他又擔心年輕醫生的技術。


    “林醫生。”劉書記深呼吸了一下,“如果我們同意手術,你能給我們什麽保證?”


    “我不能給您任何保證,但我可以向您承諾,我會用我的全部技能來救治令愛。”林宇認真地說,“這是我作為醫生的職責和承諾。”


    “可是萬一…”劉夫人還想說什麽。


    “媽!”手術室裏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病人竟然醒了!


    “小雨?”劉夫人衝到門口,“女兒,你醒了?”


    “媽,我好難受…”病人的聲音很微弱,“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劉夫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媽媽不會讓你死的!”


    “媽,我聽到你們在爭吵。”病人費力地說著,“讓林醫生給我手術吧,我相信他。”


    “小雨,你別說話了,保存體力。”


    “媽,我知道自己的情況。”病人斷斷續續地說,“如果不手術,我活不了多久。與其這樣痛苦下去,不如賭一把。”


    劉夫人哭得更厲害了。


    “媽,我不怕死,但我怕痛苦。”病人的聲音越來越弱,“讓林醫生試試吧,至少還有希望。”


    劉書記聽到女兒的話,眼圈也紅了。他走到林宇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醫生,我女兒就交給你了。”


    “劉書記…”


    “但是。”劉書記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


    “如果手術中出現意外,我隻允許你搶救,不允許你繼續手術。”


    林宇愣了一下。這個要求很奇怪,但他也能理解家屬的心情。


    “我明白了。”


    “還有,不管手術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劉書記看了一眼妻子,“但如果成功了,我們會永遠感謝你。”


    “劉書記,我會盡全力的。”


    “等等!”劉夫人突然叫住他們,“如果手術失敗了,我們全家都會恨你一輩子!”


    “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林宇平靜地說,“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準備手術!”王建國大聲宣布。


    林宇走進手術室,開始認真地準備。這台手術的難度確實很大,但他有信心。


    “林醫生,您需要助手嗎?”護士問。


    “叫張主任來做我的助手。”林宇邊洗手邊說,“還有,通知血庫準備足夠的血漿。”


    “明白。”


    十分鍾後,所有準備工作完成。林宇站在手術台前,看著躺在那裏的年輕病人。


    “開始吧。”


    手術刀劃過皮膚的瞬間,林宇的心完全靜了下來。此刻,他的世界裏隻有病人和手術。


    外麵的走廊裏,劉書記和妻子緊緊抱在一起,默默地祈禱著。


    “書記,林醫生的技術真的沒問題。”王建國在旁邊安慰道,“您放心吧。”


    “我知道。”劉書記點點頭,“但是作為父親,我還是會擔心。”


    “這很正常。”王建國理解地說,“每個父母都會這樣。”


    手術室裏,林宇正在小心翼翼地分離心髒血管。這是整台手術最關鍵的部分,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可能導致大出血。


    “血壓怎麽樣?”


    “穩定,收縮壓90。”


    “很好,繼續。”


    兩個小時後,林宇終於完成了最困難的部分。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心髒搭橋,這對他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準備橋血管。”


    “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林宇準備進行最後的縫合時,病人的血壓突然下降。


    “怎麽回事?”


    “可能是心髒負荷過重。”助手張主任說道。


    “給升壓藥。”


    “已經給了,但效果不明顯。”


    林宇皺起眉頭。這種情況在術中並不少見,但處理起來很棘手。


    “準備體外循環。”


    “林醫生,如果用體外循環,風險會更大。”


    “沒有選擇了。”林宇果斷地說,“現在不用,病人就死在手術台上。”


    就在這時,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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