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都沒紅。


    那應該就是被他說得委屈了。


    都沒說他什麽,這就委屈了?


    霍老板心下又歎了歎氣,揉著兔子被敲的那一塊,嗓音裏透出喜歡,“很疼?“


    “疼。”


    真嬌氣。


    沒醉的時候那麽乖,醉了怎麽這麽嬌氣。


    霍老板心裏想,嘴上卻沒說什麽,給兔子揉額頭揉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還疼不疼?”


    兔子搖頭。


    “乖乖在這裏等著,哪兒都別跑,知道嗎?“


    “嗯。“


    兔子乖乖點頭。


    霍老板盯了他三秒,確定他真的不跑了,才去床頭櫃裏拿出兔子心心念念的那隻盒子。


    聞淩給的,那隻黑絲絨的盒子。


    裝了一套江景房的鑰匙,價值幾千萬。


    這麽貴重,兔子當然記著了,萬一真丟了,他賣了自己也賠不起。


    除非是賣給霍老板。


    見兔子眼睛都亮了,霍老板故意把盒子藏到身後,看兔子著急地跑過來,又把盒子舉高。


    很壞心眼的問,“這是誰的盒子?“


    “……“


    兔子張了張嘴,忘了是誰的了。


    “不說是誰的,我就扔了。“


    “不行!“


    兔子脫口而出,急忙去攔。


    但霍老板仗著身高優勢,沒被兔子搶到,又低聲問了兔子一遍,


    “誰的盒子?“


    “我的。“


    “嗯?“


    “……胡蘿卜的。“


    霍老板不太滿意,盯著兔子問道,


    “再說一遍,誰給的盒子?”


    兔子嘀咕了一聲討厭鬼,說得小聲極了,還是被霍老板抓住了。


    “你剛剛是不是說我討厭鬼?”


    “沒有。”


    兔子回答飛快,倒顯得有些心虛。


    “長能耐了,連我的壞話都會說了?“


    霍老板把人抓過來,一頓打屁股,邊打邊問,”平時是不是在背後也說我壞話?說了我什麽?也是討厭鬼?“


    醉酒的兔子腦容量很小,反應也慢,壓根處理不了這一連串的問題,被打得不疼,也悶聲嗚咽兩句。


    然後就沒動靜了。


    霍老板低頭去看,才發現兔子抱著枕頭睡著了。


    連澡都沒洗。


    喝醉了還挺會鬧騰的。


    不過,起碼不像聞淩一樣,喝酒了就跑大街上亂拉人唱歌。


    霍老板抱起兔子去洗澡。


    洗完澡,兔子反而睡得更甜了。


    半點也不忸怩,睡覺不是縮成一團,而是手腳大開,睡得頗有些四仰八叉的。


    挺狂野的。


    反觀霍老板身上,一件配西裝的價值不菲的白襯衫,不但之前被兔子揉得皺巴巴的,現在還濕了不少地方。


    也不知道怎麽鬧成現在的場麵,兔子連洗澡也要他親力親為了。


    霍老板心想。


    明明一開始,是圖秦一省事又乖巧,才一時興起養的兔子。


    -


    霍老板性格怪,眼光也怪。


    高的不喜歡。


    矮的看不上。


    長得桃色似雪,活潑搖曳的,嫌太嬌豔。相貌清新端莊,婉約文靜的,又嫌太寡淡。


    大家閨秀,小家碧玉。


    豪門禦姐,鄰家妹妹。


    遞過情書的女孩數不過來,爬床的男孩也年年一大把。


    愣是沒一個看得上。


    偏偏霍老板工作狂又不願意費時間哄人,快三十了,都沒談過戀愛。


    要不是上次,那個玩得花又相熟的合作夥伴一個勁兒地攛掇他,霍老板煩不勝煩,不然也不會來那種會所。


    談生意就談生意,做什麽要一群女人男孩陪著。


    又不是逛窯.子。


    但霍老板自己也沒想到,他鬼使神差的,也養了一隻兔子。


    挺笨的。


    霍老板第一眼見到這隻兔子,就覺得他是真挺笨的。


    別人就算是想搭上他,目光或隱晦或熱烈,都暗示性十足。


    隻有這隻笨兔子。


    盯著他也不知道避一避,躲一躲,都對上了霍老板的視線,還傻愣愣的。


    兔子表情直白極了。


    霍老板能輕而易舉地在他的眼睛裏,捕捉到他的情緒變化。


    先是緊張。


    被發現了?


    然後心藏僥幸。


    這裏人這麽多,應該不是看我吧?


    接著自我說服。


    他的目光移過去了,不是在看我。


    說服成功,而且心虛。


    再看幾眼也沒事吧?


    真的。


    除了上學的時候,霍老板就沒見過這麽清澈而且有些愚蠢的眼神了。


    很像一隻第一次出來覓食,在一群食人花裏傻乎乎吃草的兔子。


    吃著草,還要跟食人花說抱歉。


    “對不起,應該沒擋到你曬太陽吧?”


    兔子邊收拾桌上地上淩亂的酒瓶、煙蒂,邊不知道掩飾地偷看他。


    從遠的門口,一步一步,走到霍老板所在的沙發卡座。


    兔子穿著會所統一發的工服,白襯衫,小馬甲,明明一點沒露,卻難言的很勾引人。


    前凸後翹。


    霍老板本來沒太注意的。


    但兔子收酒瓶的時候,那個圓潤的飽滿的地方,蹭到了他的腿上。


    不算柔軟。


    但很有彈性。


    霍老板穿的西裝褲很薄。


    所以能清晰地感覺到,圓潤的兔子被輕微擠壓時,往下陷出的一點弧度,又在離開時,是如何地恢複原狀。


    霍老板有想過,這隻兔子是故意裝笨,借著機會勾引他。


    但正如兔子偷看時的光明磊落,兔子離開包廂時也毫不留戀。


    工作做完了。


    去下一個包廂。


    還有兩個小時就能下班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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