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因緣際會,也曾偶然窺見過一次。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其詭異與霸道,足以令人…終生難忘。”


    “秘術?”


    一直安靜聆聽的喬安,在聽到這兩個關鍵字時,神情驟然一動,忍不住出聲重複。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獸王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喬漫那看似柔美實則精於算計的臉龐。


    以及那場突如其來的回歸宴邀請。


    一種直覺告訴她,這或許和邪教有關。


    “不錯,秘術。”


    沈聽辛肯定了喬安的關注點,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深深的忌憚。


    “那並非尋常的能量運用或者血脈天賦,更像是一種…


    竊取、或者說,強製嫁接的邪門手段。”


    他似乎在黑暗中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帶著回憶帶來的冰冷。


    “我記得那一次…是皇室的一次內部祭祀。


    他們以某種特殊的陣法,輔以罕見的祭品,強行抽取了一種古老守護靈獸的本源精魄。


    那靈獸在陣法中哀嚎掙紮,最終力量被剝離,形體潰散。


    而皇室的核心成員,則通過那秘術,將抽取來的精魄之力,融入了自身……”


    沈聽言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喬安則是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沈聽辛繼續道,語氣愈發沉重。


    “那並非簡單的吸收能量。


    據我後來暗中調查和推測,那種秘術,更像是在……覆蓋或者說替換自身的某種本源。


    通過不斷竊取強大生靈乃至…


    特殊血脈者的本源力量,來強化自身,甚至可能…


    達到某種意義上蛻變或永生。”


    “覆蓋本源?替換?”


    喬安喃喃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她想起自己身上流淌的、屬於朱雀守護者的血脈,那無疑是世間最頂級、也最特殊的力量之一。


    難怪他們覬覦許久。


    洞穴中彌漫的沉重氣氛,被沈聽言斬釘截鐵的話語打破。


    “明天的宴會,我陪你一起去。”


    他沒有詢問,而是直接陳述了決定。


    深沉的眼眸落在喬安臉上,裏麵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皇室的秘術詭異莫測,那場回歸宴明顯是針對喬安的陷阱,他不可能讓她獨自涉險。


    喬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維護,心頭一暖,仿佛有溫熱的溪流淌過。


    她很清楚沈聽言做出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他將以龍族少主的身份,公然站在皇室的對立麵。


    這樣,原劇情中龍族和皇室的合作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了。


    小命看樣子是保住了。


    她沒有矯情地拒絕,揚起唇角,露出一抹明亮而信任的笑容,重重點頭。


    “好!”


    兩人之間流轉的默契與堅定,仿佛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陰冷與黑暗都驅散了幾分。


    沈聽辛在一旁看著這對旁若無人開始“撒狗糧”的男女,尤其是自家那個向來冷心冷情的弟弟,此刻那護犢子的模樣簡直沒眼看。


    他忍不住扶額,發出誇張的歎息聲,語氣帶著濃濃的嫌棄。


    “行了行了,事情說完了就趕緊走吧!


    別在我這孤家寡人麵前黏黏糊糊、恩恩愛愛的,看得我眼睛疼。”


    他試圖用調侃驅散方才談及皇室秘術帶來的壓抑,也想借此掩蓋自己內心深處那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然而,沈聽言卻沒有順勢離開。


    他的目光轉向隱匿在黑暗中的兄長,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清,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質問。


    “還有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出來?


    在這鬼地方,準備待上一輩子嗎?”


    他頓了頓,聲音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或者說,是恨鐵不成鋼。


    “我說過,隻是暫時替你接下這個位置,可沒打算一輩子都為龍族賣命。”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沈聽辛努力維持的平靜假象。


    陰影中,沈聽辛臉上的無奈與調侃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混合著痛苦愧疚與責任的複雜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裏帶著曆經滄桑後的沙啞與認真。


    “阿言……”


    他喚著弟弟的小名,語氣沉重。


    “你知道嗎?其實,你比我更有天賦。


    無論是修煉的資質,還是處理族務的魄力與手段。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那場意外…


    坐在龍族少主這個位置上的人,一直都會是你,也應該是你。”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肯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這一點,從你上位這些天,雷厲風行地處理內務。


    甚至直接斬殺雷炎蛇首領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得出來。


    你做得…比我好。”


    他試圖讓弟弟明白,龍族需要的是一個像沈聽言這樣強勢果決的領導者。


    而不是他這個龜縮在地底、力量盡失的廢人。


    “別囉嗦這些。”


    沈聽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眉頭緊蹙。


    “合不合適,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對這個位置,從來就不感興趣。”


    他追求的是力量的極致與自由,而非被束縛在權力鬥爭的泥沼之中。


    當初答應暫代,一是情勢所迫,二是因為出事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長。


    如今局勢稍穩,他自然不想再被這重身份捆綁。


    沈聽辛看著弟弟那副油鹽不進、對權勢毫不留戀的模樣,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這個弟弟,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對旁人趨之若鶩的權力巔峰,向來不屑一顧。


    他知道,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


    於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而落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阿言,不是我不想出去,而是…我如今隻是個廢人,一個等級跌落、血脈幾乎斷裂的廢人。


    這樣的我,就算出去了,又能做什麽?


    不過是徒增笑柄,給龍族蒙羞罷了…


    這個位置,我…回不去了。”


    他試圖用自嘲和示弱,來打消沈聽言的念頭。


    然而,沈聽言卻眯起了那雙深沉眼眸,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視兄長內心最深處的軟弱與不甘。


    他冷聲道。


    “等級跌落,血脈斷裂,並非完全沒有補救的方法。


    前提是——你願意配合治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懦夫一樣躲在這裏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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