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前麵帶路,我要去你們的營地。”


    陳綿綿看著這些為了對方甘願犧牲的人,語氣好了很多。


    “你們抓到我們還不算,還要一網打盡麽?”


    “是啊,反正你們這些當兵的和民兵一樣,都恨不得我們死。”


    這些被迫進山的百姓們,對陳綿綿恨意十足。


    隻要看到他們這身皮,就想到失蹤的那些親友。


    陳綿綿自然感受到對方的情緒,但又不是她做的,憑啥要承擔這些人的怒火。


    於是她拍拍手,身後的豹子就撲了過去,直接將其中一人給撲倒。


    帶著腥臭的呼吸直接噴在那人的臉上,死亡,似乎就隻在豹子張嘴的一瞬間。


    而豹子也是帶著情緒上工的,娘的,那娘們它不能動,就幹脆拿這些人撒氣。


    衝著身下的人低吼一聲,殺氣更足了。


    別說被豹子撲倒的那個人,就連周圍的百姓也都嚇白了臉。


    這裏怎麽會有豹子的??


    “看到了麽,我要是想弄死你們,根本不用我動手。


    趁著我還沒發火,快點帶路,不然我自己找過去,就不是嚇唬嚇唬那麽簡單了。”


    陳綿綿又展示下身邊的咪咪和狼崽們,笑得格外遊刃有餘。


    隻要實力足夠,就沒有不聽話的人。


    百姓們擔憂同伴,隻能點頭。


    “小豹,回來!”


    豹子雖然不甘心,但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聽話地後退。


    其他人一看同伴沒事了,趕緊就將人扶起來。


    他們看得出來,陳綿綿是有手段的,現在抵抗也不過是徒增傷亡。


    最後沒辦法,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路。


    陳綿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跟著,就這麽一路,她還弄了一直大蜘蛛在手上盤。


    給趙明誌嚇到恨不得蹦樹上去,隊長好可怕,竟然喜歡那種多腿的東西,咦~


    還好不是自己娶她,不然得活活嚇死。


    沒走一會,就到了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一堆簡易的窩棚,還好滇省氣候溫暖,但凡這要是在川鬆市,冬天就得凍死。


    營地裏,有一百來人,他們都身形瘦弱,麵黃肌瘦的。


    身上的衣服補丁落補丁,有的小孩更是光著身子來回跑。


    “你們都是因為和民兵起了衝突,才藏進山裏的?”


    陳綿綿看著四周的環境,微微皺眉。


    看著周圍荒野求生一樣簡陋的生存環境,很難想象這是新國家之後百姓生活的地方。


    而且出來的這些人,很多都出現營養不良的症狀,可見在山裏的日子並不好。


    “哼,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要不是那些民兵綁架我們的親友,我們怎麽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和你們硬碰硬。


    你們這些當兵的,都是一夥的,明明是我們的親人不見了,為什麽非要把屎盆子扣我們頭上。”


    聽著這些人的叫罵,陳綿綿知道原來他們的親人陸續在兩年前失蹤。


    一開始他們都去公安局報案,也有民兵巡邏。


    可是隨著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覺得不對勁。


    後來大家自發地警戒起來,這才無意間發現,竟然就是民兵趁著職務之便將人給擄走的。


    他們當即就去鬧,嚷著讓公安局抓人,甚至去軍隊申冤。


    可他們一沒人證,二沒物證,鬧了一圈,最後反而被扣上個不利於民族團結的大帽子。


    民兵們記恨他們誣陷,他們痛恨這些道貌岸然的畜生。


    一來二去,衝突屢次升級,最後隨著失蹤的人越來越多,最後成了不死不休的狀態。


    他們沒有民兵的裝備,也沒有那麽多人,失敗後被逼著進入山林裏苟延殘喘。


    “你們這些當兵的,當初說什麽國家一家親,結果就是官官相護!”


    大家越說越生氣,忘了陳綿綿身邊的豬狼虎豹,你一嘴我一嘴地,恨不得把陳綿綿他們給吃了。


    “不好了,不好了,小樹燒抽過去了。”


    就在隊員們要反駁的時候,突然就聽到裏麵有人喊叫。


    孫石頭聞言,哇的一聲就哭出來,掙紮著往裏麵跑。


    “哥哥,哥哥,你不能有事啊!”


    聽說同伴重病,大家也都顧不上外來人,轉身去看病人。


    跟著進了一個低矮的窩棚裏,陳綿綿就看到一堆人圍著一個口吐白沫抽搐的青年。


    有人往他的嘴裏塞筷子,生怕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有人使勁往孫小樹的身上捂東西,那一層層的衣服褲子啥的,都快把他埋起來了。


    “嗚嗚嗚,哥,你別死,你別死好不好?


    是我沒用,沒法給你找來藥,還把敵人給引來了!


    爸媽已經沒了,求求你別離開我……”


    孫石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抓著孫小樹的手,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家裏就他最沒用,為什麽死的不是自己?


    “你們別再救他了,再救他就要被你們折騰死了。


    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把我哄開心,或許我就大發善心救你哥了。”


    陳綿綿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這群人沒頭蒼蠅似的,臉上都是氣定神閑。


    “你說什麽?你真的能救我哥嗎?”


    孫石頭扭頭看向陳綿綿,眼裏都是希冀。


    “把那個嗎去了,不僅是我,我身後的這些人,哪個都能救他!”


    說完,隊員們從背包裏掏出一堆的藥品,連帶著注射器啥的,非常齊全。


    以前他們覺得人和動物是不同的,也不敢給人救治。


    可是自從黑省邊境那趟戰役後,他們就覺得,隻要是藥能救命,管他是人用還是獸用的呢。


    如今他們出去,縫人縫狗都一樣熟練,用藥更是計算了體重直接來。


    隻要不是什麽嚴重的病,起碼都能給捅咕醒了。


    眾人看著隊員們手裏拿的藥眼睛都直了,真的是藥哇。


    他們眼眶通紅,激動萬分。


    自從被逼進山裏,吃喝艱苦也就算了,最痛苦的是沒有藥品治病。


    但凡他們生病了,就真的是聽天由命。


    要麽硬扛到自己好,要麽冒險回到城裏,搞不好病沒治好,卻被當成逃犯給抓走了。


    如此一來,山上的人越來越少。


    剛才還在罵陳綿綿的人,突然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下。


    “對不起,是我嘴賤剛才說錯話,求求你們救救小樹。


    隻要你們救他,讓我幹啥都行。”


    那人一邊說,一邊扇自己的嘴巴,讓陳綿綿消氣。


    有人開頭,其他人也跟著過來跪下。


    “求求你們,救救小樹吧,他還那麽年輕,不應該死啊!”


    陳綿綿看著對自己瘋狂磕頭的人,趕緊抬手製止。


    “行了,別磕了,再磕我反而不救了。”


    說完,陳綿綿給身後的人一個眼神,趙明誌就拿著急救包過去了。


    孫小樹其實就是因為發燒而驚厥,看似症狀嚴重,其實還好。


    打了退燒針,又給了點消炎藥,點滴這邊打上沒多久,他的症狀就好多了。


    眾人見狀,喜出望外,對陳綿綿他們的戒心也小了很多,紛紛過來道謝。


    “不用謝我,隻要你們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陳綿綿退出房間,終於能呼吸清新的空氣,剛要說話,餘光就瞥見邊上被吊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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