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毛茸茸的狼崽們,想家的孩子們也顧不得哭,都爭著搶著去摸。


    狼崽們被迫營業,可也遠遠不夠,陳綿綿拍拍手,讓軍犬們也加入撫慰犬的行列中。


    “大鬥,大鬥鬥……”


    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豆丁,看著哈力全身的黑毛,咧著幾顆小牙就撲上去。


    哈力用身體把孩子撐住,動都不敢動,小孩感受著它溫暖的毛發,咯咯咯地笑著。


    有了狗狗們的加入,孩子們的情緒終於得到了穩定,陳綿綿看向那幾個稍微大點的孩子,走了過去。


    “我知道你們被迫離開家鄉,很想念父母,想回家,但這裏是你們活下去最好的選擇。


    在這裏,會有愛你們的家人,也會讓你們健康長大,比那些拋棄你們的人好多了。”


    這裏的孤兒,其實大多都是被家人拋棄的。


    隻有一些是父母雙亡,實在是沒活路了,他們不是不知道,可就是不想來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可是……我想媽媽……”


    一個瘦弱的小姑娘癟著嘴,眼巴巴地看著陳綿綿。


    三歲的盼娣家裏五個姐妹,有一天早上,媽媽把她打扮漂亮,說要帶她去逛公園,就將她給扔到公園的長椅上。


    足足一天一夜,盼娣就在那裏等媽媽回來,後來發高燒差點死了,還是好心人給送到醫院才保全了一命。


    之後她就被送到孤兒院,經過調查,盼娣的一家在將她拋棄的那天就搬走了。


    據說除了盼娣,大姐招娣被隨便嫁人換彩禮,二姐來娣送到親戚家寄人籬下任人打罵,三姐送娣去年冬天凍死了……


    盼娣什麽都不懂,隻知道媽媽沒來找她,每天抱著媽媽送她的布娃娃哭。


    陳綿綿聽了孤兒院院長的解釋,知道女孩的情況,勾唇一笑。


    “我知道你的媽媽在哪裏。”


    盼娣眨巴著眼睛抓著陳綿綿的手,趕緊問媽媽在哪裏。


    “你這個媽媽對你不好,老天爺給回收回去了。


    它送了一個新的媽媽給你,她會愛你,會抱著你給你唱好聽的歌,還會給你取好聽的名字。”


    “新媽媽?真的會給我個好媽媽麽?”


    院長說,盼娣去孤兒院的時候,全身都是傷,餓得和貓似的,最近才養得像個人樣。


    可想而知,盼娣在家裏根本沒過什麽好日子。


    但那麽小的孩子,母親是她唯一的心裏依靠,哪怕她被打被罵被虐待,依舊渴望母親的愛。


    “當然,相信姐姐,姐姐不會騙你的,看,這就是你的新媽媽讓我給你的。”


    陳綿綿從兜裏掏出來兩顆大白兔奶糖,剝了一顆塞到盼娣的嘴裏。


    小姑娘是第一次吃奶糖,嚐著嘴裏甜甜的泛著奶香,她捂著小嘴腮幫子鼓鼓的,特別可愛。


    “這是媽媽給我的?”


    盼娣小心翼翼地將糖放到胸口的兜兜裏,這是她第一次擁有一塊糖。


    陳綿綿摸了摸盼娣的小腦袋,從兜裏掏出不少糖,每個孩子都分了兩個。


    “這些都是你們的新媽媽送你們的,來來來,排隊領,不要搶。”


    孩子們一聽有糖,又都跑來伸著小手要,嘰嘰喳喳地好像進了一家養雞場,陳綿綿忍著要瘋的衝動,耐心把糖分好。


    至此,她和孩子們初步友誼都打下了基礎。


    經過一夜的休整,孩子們的狀態好了不少,車隊也補給完成,就開始往草原進發。


    他們第一個去的是蒙克大隊,將會有二十名孩子被領養。


    牧區的牧民們領養的條件第一個就是家裏必須有奶牛,可以讓孩子吃飽。


    第二就是要會說漢話,能和孩子們溝通,以後也不讓他們忘記自己的鄉音。


    之前接收第一批孩子的時候,很多牧民賣了家裏的馬去換奶牛,把孩子們接回家去養。


    如今也幾年了,那些孩子應該也都成了小小少年,少女,不知道有沒有徹底融入進草原。


    不知不覺大家進入牧區,放眼看去,都是遼闊的草原。


    天空幽藍高遠,微風裹挾著野芍藥的香氣送來讓人迷醉味道。


    綿延翠綠的山坡上,開滿了潔白的,粉嫩的,瑩黃的野芍藥,如同一朵朵上好的美玉綻放。


    它們和碧草藍天交匯成一副絕美的畫卷,如同一條七彩的哈達為長生天獻上大自然的虔誠。


    陳綿綿深深嗅了一下,隻覺得渾身舒暢,她可太喜歡草原了。


    前世的時候,她就曾經在草原裏待過兩年,和牧民們四處遊牧,那是她過得最自由,最開心的日子。


    草原的遼闊撫慰了她空洞的心,夜晚的星海呢喃低語著哄她入睡。


    甚至還有淳樸和熱情的額吉們,捧著溫暖濃鬱的奶茶把陳綿綿養得胖胖的。


    “噠噠噠!”


    就在車隊緩慢行駛的時候,兩個身穿蒙古袍騎著馬兒的少年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


    他們正趕著五十多隻羊往前走,嘴裏用野草的葉子吹著悠揚自由的曲調。


    深藍的蒙古袍,翠綠的青草地,塞北的語言帶著天然的低沉和渾厚,訴說著這片廣闊天地的博愛。


    “你們是什麽人?”


    兩個小少年都是小麥色的皮膚,眼睛璀璨明亮,他們看著車隊沒有警惕,都是好奇。


    向導為大家翻譯塞北的語言,並且解釋了車隊是運送物資,並且護送孤兒們進入牧區。


    兩個小少年一聽他們是來做好事的,羊也不放了,就要給他們帶路去蒙克大隊。


    “你們跟我來!”


    其中一個小少年吹著口哨,要把羊群給喚回來。


    可是羊群還沒吃夠草不想走,小少年抽一鞭子它們走幾步,多了都不走,隻一個勁地低頭吃草。


    沒等大家說什麽,倆孩子卻急出一腦門子汗。


    陳綿綿看著急得團團轉的小少年勾唇一笑,吹了個悠揚響亮的口哨。


    羊兒們突然就抬起頭看向陳綿綿。


    “趕緊跟著你們主人走,不然,我就把你們都烤成羊肉串~”


    【這個人好嚇羊,快跑快跑!】


    【還楞著幹什麽,羊亡爺來辣~】


    羊兒們被陳綿綿的話嚇夠嗆,也不吃草了,嗷嗷的就是跟著主人往前跑。


    給兩個小少年都驚訝夠嗆,連連回頭看陳綿綿。


    她咋能讓羊兒那麽聽話,長生天呀,她不會是牧羊犬轉世的吧?


    頭車的蘇不言也看著陳綿綿,對著她豎起大拇指,他媳婦真厲害。


    陳綿綿高傲地一甩頭發,對著蘇不言拋了個媚眼。


    “這都是基本操作,低調低調!”


    有了熟人帶路,確實更快一些,精準地找到了蒙克大隊的所在。


    當車隊緩緩停下的時候,就看到相鄰的蒙古包坐落其中。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站在原地張望,對著頭車的司機興奮地揮手。


    車子停下,陳綿綿剛跳下車,就被一個塞北族的大媽給緊緊摟在懷裏。


    嘴裏用塞北方言嘟囔著可憐的小月亮,怎麽能這麽小,媽媽一定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陳綿綿被大媽溫暖地擁抱著,不由得一愣。


    而後聽出是誤會,就趕緊解釋,她不是孤兒,她是送孤兒來的。


    當聽著陳綿綿說出一口流利的塞北方言時,剛下車的眾人又是一愣,她什麽時候學的。


    麵對大家驚訝崇拜的目光,陳綿綿一甩頭發,小腰一叉,小脖一揚。


    “看到沒,姐這些都是知識,學著點!


    哎,人太優秀就是沒辦法,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呀!”


    有了陳綿綿的插科打諢,氣氛輕鬆了不少。


    當孩子們從車鬥裏出來時,過來等著領養的牧民們全都屏住呼吸,就連平時粗獷高亢的聲音都夾了起來。


    二十名要領養孩子的牧民走到最前麵,他們緩緩蹲下,從懷裏掏出珍貴的奶豆腐和漂亮的蒙古袍。


    “孩子們,你們誰來我家,我家有兩隻奶牛,還兩個哥哥,可以和你們玩遊戲,也能保護你們。”


    “我家的蒙古包很寬敞,我家還有剛出生的小羊羔,要不要跟我們去看看?”


    孩子們怯生生地看著他們,打量著釋放著善意的牧民們。


    可到底是初來乍到,孩子們都怕生,牧民們等了半天,也沒一個孩子站出來。


    就在眾人有些失落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姐姐,我的新媽媽就在這裏麽?”


    盼娣走到陳綿綿的身邊,歪著小腦袋看著她。


    一雙大眼睛裏,都是期盼。


    “對呀,你去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媽媽。”


    陳綿綿點頭,牽著盼娣走到最前麵,在二十名牧民前走了一圈。


    盼娣看得很認真,每個“媽媽”都會打量一會,最後,停在了一個眼睛大大鼻梁高高的女人麵前。


    “你會給我取好聽的名字麽?”


    盼娣看著女人手裏的草編螞蚱,還有白嫩嫩的奶豆腐,聲音裏帶著不可察覺的小心翼翼。


    女人看著盼娣,眼底都是疼惜,她家裏三個兒子,都長得人高馬大,壯得和小牛犢子似的。


    這個女娃娃怎麽能這麽小,這麽瘦,她一定要把這孩子養成草原上最漂亮的花朵。


    “你的名字就是娜仁托婭,寓意霞光!我的太陽,你願意和我回家麽?”


    盼娣聽著新名字是霞光的意思,她成了太陽,不再是隻能招來弟弟的賠錢貨了。


    她看著女人伸出來的手,從胸口的小兜兜裏掏出那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了媽媽的嘴裏。


    然後拿著那個草編的螞蚱撲進女人的懷裏,脆生生喊了一聲媽媽。


    女人很激動,抱著盼娣,不對,是娜仁托婭轉了好幾圈,親了好幾口。


    陳綿綿在一邊笑著提醒小家夥。


    “草原上,要叫媽媽額吉。”


    “額吉!我是娜仁托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懂獸語穿六零,家屬院裏我最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情絲入你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情絲入你心並收藏懂獸語穿六零,家屬院裏我最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