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蘭,你個賤貨,我兒子都不要你了,你他媽還四處勾搭。


    你個不守婦道的小娼婦,我這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竟然讓兒子娶這麽個狗東西。


    我的錢,我攢了那麽多年的錢啊!!!”


    蘇老太太坐在大門口,身邊是鼻青臉腫的蘇三妮、蘇大妮和蘇二妮的丈夫,還有蘇春生的幾個兄弟,嫂子,弟妹……


    可以說是蘇家人齊上陣,都來這裏吵鬧。


    昨天陳綿綿把蘇家二姐妹送進去,又把蘇三妮給嫁出去後就離開了。


    等蘇家人下午掙工分回來,發現家裏不僅沒做飯,就連三個女兒都不見了。


    蘇老太太一輩子潑辣刁鑽,仗著生了個師長兒子,更是硬氣,兒女但凡不順心就是一頓臭罵。


    當她站在院子裏罵街的時候,就聽到隔壁傳來隱約的求救聲,聽著聽著發現好像是自家三女兒的聲音。


    她一開始還不太確定,以為是聽錯了,但想著隔壁趙鰥夫媳婦都死了,怎麽還能有女人的聲音。


    加上他平時遊手好閑,猥瑣的樣子,想著不會是把自家女兒硬拉著進去禍害的吧。


    於是趕緊就帶人闖進去,果然看見他正趴在蘇三妮的身上作惡,自家女兒滿嘴滿臉都是血,嗓子都喊啞了。


    蘇家人一看這還得了,上去就是給趙鰥夫一頓狠揍,蘇三妮抱著衣服隻來得及哭。


    “你們敢打我,我要去告你們!”


    趙鰥夫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嘴裏卻還反抗。


    “你個強j犯,我們就是打死你,公安局也不會說什麽的,敢動我家妹子,看我不打死你!”


    蘇大妮蘇二妮的丈夫往死了踹趙鰥夫,給他踹的口鼻都是血,甚至還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他媽和她領了證的,蘇三妮的戶口都在我名下,什麽特麽的強j,我睡我媳婦有啥不對的!!”


    “你放屁,”蘇老太太過來又狠狠踹了趙鰥夫一腳“我女兒能看上你,你肯定是強j我閨女,你個王八蛋,我要把你送公安局,讓你槍斃!!”


    蘇老太太跳著腳的叫罵,也沒注意收聲,周圍的鄰居也都聽到動靜出來。


    她剛想讓周圍鄰居都看看趙鰥夫的嘴臉,讓大家作證,結果炕上的蘇三妮弱弱的聲音就傳來了。


    “媽,我和他領證了!大姐二姐,進監獄了……哇……媽,我後悔了,我想離婚……他打我,還強j我!”


    蘇三妮哭得不行,她真的後悔了,她早知道這樣,絕對不會跟著兩個姐姐去找陳綿綿,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蘇老太太一聽,隻覺得每個字都能聽懂,可合起來咋就不知道了呢?


    趕巧這時候蘇三妮又哭得不能自已,蠢勁上來,語無倫次也學不明白。


    蘇老太太氣得恨不得再踹她兩腳。


    “不管咋說,我閨女是個傻子,你竟然騙她領證,這婚必須離!”


    蘇老太太最近給三閨女想看,已經相中了一家,那家兒子是個瘸子,腦子也不好使,願意給五十塊錢彩禮,就是想著找個人伺候他們一家三口。


    他們不嫌棄三閨女嫁過人,也不嫌棄她不生孩子,其實就是想買個人伺候。


    剛想找媒人說合呢,結果三閨女竟然直接結婚了,這可不行,必須離!


    “誰騙她了,是她自己跟著我領證的,周圍的鄰居可都看著呢,”趙鰥夫嗷嗷叫著“大家快來看呀,蘇家殺人啦!!


    他們殺我這個女婿,我要去告他們!哎呦!我要死了……”


    鄰居們自然是看到早上的那場鬧劇,也都看不慣蘇老太太霸道的行徑好久了。


    看到這一出戲,心裏樂得不行,嘴上也不留情麵。


    “哎呀,我說蘇大娘,你家三妮子也都嫁過去了,洞房也入了,女婿也讓你們給打了,現在要離婚,可不好收場啊。”


    “是啊,你們要是不讓三妮子離婚,起碼他是你家女婿,一家人咋都好說,但如果離婚了,你們把人打成這樣,去公安局……錯的可是你們。”


    鄉親們並不是為了蘇三妮,而是趙鰥夫家裏有人禍害,他就沒精力禍害村裏的人。


    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這兩家都不是什麽好人,互相折磨挺好的。


    趙鰥夫聽著有人給他撐腰,頓時也來的精神,眼睛嘰裏咕嚕一轉,喊得更大聲了。


    “哎呦~哎呦~我要死了,咱們現在就去離婚,回頭我就去告你們!


    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哪有闖進我家就打人的,我的波棱蓋呀,我的胯骨軸哇,我的肋巴扇啊,全都疼啊……”


    趙鰥夫有了底氣,蘇家人反而傻眼了,麵麵相覷弄不明白怎麽回事。


    蘇老太太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被村裏安排幹活就夠憋氣了,大晚上回來,家他們都散了。


    扭頭看著還在哭的蘇三妮,過去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


    “別他媽號喪了,趕緊告訴我咋回事,再他麽哭,把你嘴咧(撕)開!”


    蘇三妮被打了兩巴掌,聽著蘇老太太暴怒的聲音,果真再也不敢哭了。


    抽抽搭搭、顛三倒四地描述起今天發生的事情,蘇家人聽得雲山霧罩,費勁巴拉的,終於從中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們三姐妹收了趙鰥夫的錢,想去把蘇覺夏弄來當媳婦,還能像當初折磨柳若蘭似的當牛做馬。


    但沒想到,蘇不言娶的新媳婦在家,不僅把蘇大妮蘇二妮給送監獄裏去了,還把蘇三妮給忽悠得嫁人了!!


    “你個王八草地,你是不是他媽傻,她讓你嫁人你就嫁人啊?她讓你死你咋不死呢?”


    蘇老太太氣得又打了蘇三妮幾下,隻覺得血壓蹭蹭往上漲,後腦勺有錘子在敲似的。


    這下,真相大白,還真是蘇三妮彪呼呼地跟著去領證了。


    趙鰥夫呲牙咧嘴一笑,更是堅定往外爬,哼哼哈哈的那個德行,就像是真的要死了似的。


    “我要把你們都告進笆籬子(監獄)裏去,嗚嗚嗚,我好好的在家睡老婆,讓你們進來一頓毒打。


    我不僅要告你們,還要讓你們賠我媳婦,這個虎娘們,我也不要了,還我一百塊彩禮錢,我要離婚!”


    蘇老太太聽著趙鰥夫的話,絕望地閉上眼睛。


    媽的,一百塊錢連個毛都沒看到,三個女兒全都賠進去了。


    現在天黑了,也沒法去找蘇春生幫忙把兩個女兒撈出來……


    “還不趕緊把他送醫院裏去,都是一家人,哪有舌頭不碰牙的,是不是啊,女婿!”


    蘇老太太為今之計,隻能捏著鼻子,咬牙把趙鰥夫給認下來,等這次事情過後再說。


    “我要讓你們抬我去醫院,我還要你們賠我錢,這件事,沒有二百我可不幹。


    還有,我養傷期間,一天三頓你們都得伺候我!不然我就離婚,去公安局告你們!”


    這事都是陳綿綿之前偷偷告訴他的,趙鰥夫一聽果然好使,心裏樂得不行,一頓毒打,換來一家人伺候他,劃算!


    蘇家人為了不被告,隻能忍氣拆了門板將人連夜往醫院送,蘇老太在家摔摔打打罵了半宿。


    嘴裏祖宗十八代的罵柳若蘭和陳綿綿,又罵蘇不言是個狼崽子,蘇覺夏是個小浪蹄子……


    到了後半宿,她罵不出來了,因為大女婿回來要醫藥費。


    一共三十塊錢。


    蘇老太雖然肉疼,但為了不進監獄,隻能咬碎假牙掏錢。


    “我的錢呢!!天殺的,我的錢呢!!我他娘存了這麽多年的錢呢!!!!”


    蘇老太太打開抽屜,看著放錢的地方空空如也,發出尖銳的爆鳴。


    縮在炕上的蘇三妮,聞言縮了縮脖子,小聲地說了。


    “陳綿綿找戶口本的時候看到了,她,她給拿走了!”


    聽到這話,蘇老太太看著蘇三妮,這個蠢貨幹嘛不等她死了再說???


    然後ger一聲,一口氣沒上來,華麗麗昏過去,大家手忙腳亂忙活後半宿,這才醒過來。


    醒過來後,她先是確定這不是夢,哭天喊地了一陣,也顧不得醫院裏的趙鰥夫,抓著家裏人就來找麻煩。


    蘇老太太看著周圍人出來看熱鬧,心裏有底,隻覺得這下柳若蘭和陳綿綿這倆小賤貨肯定得給自己磕頭認錯。


    卻沒發現圍觀的人那憐憫的眼神,以及躍躍欲試看熱鬧的表情。


    “柳若蘭,陳綿綿,你們出來!”


    “出來,還我們錢,把我們家的血汗錢還回來!!”


    蘇家人呼啦啦地站一排,聲勢浩大討伐陳綿綿。


    結果下一秒,大門打開,陳綿綿騎著豬就竄出來。


    陳綿綿這隻的獠牙很小,幾乎不外露,但也擋不住那小山一樣的體格和凶狠的攻勢。


    它一跑出來,就聽陳綿綿的吩咐,把眼前這幾個人都拱飛。


    蘇家人沒反應過來呢,就被迫擊炮一樣的野豬給頂飛。


    “啊哈哈哈,站得和保齡球排隊似的,就別怪豬拱,”陳綿綿追著蘇家人逃竄,笑得猖狂“來呀,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綿綿是也。


    剛才哪個老不死的找我算賬,我就在這呢,來和我對線啊?


    真是時代好了,蛆都能說話了,哪個天雷把你這個老棺材瓤子給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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