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nao一聲就竄出去了,四條腿全力加速,比孫成兩條腿的快多了。


    看準陳老根就撲過去,老登西背著糧食,光顧著逃跑,也沒想著被狗追,一下就被撲倒了。


    “汪汪!”


    狗子示威似的站在陳老根後背上,看他還想爬起來,直接一口咬上他的屁股。


    “啊!!!救命!”


    陳老根疼得直撲騰,想要打滾把狗子弄下來,結果它卻咬定青山不放鬆,等孫成他們過來了也不鬆口。


    陳綿綿看著人到了,這才吹了個口哨,狗子立馬鬆口朝她那跑去,沒有一點猶豫。


    如果之前的賽虎聽話隻是巧合的話,那這次孫成就開始注意到陳綿綿了


    想到賽虎是陳綿綿帶來的,後來賽虎也格外聽她的話,這也就算了,為什麽眼前這隻狗也那麽聽話?


    這些狗子都是街上隨處可見的野狗,看不出一點被訓練的痕跡,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陳綿綿。


    在孫成走神的功夫,同事已經將陳老根給抓起來了,連著那半袋糧食一起扭送公安局。


    陳老根一開始還狡辯來著,孫成厲聲詢問他家住哪裏,那邊有什麽人,為什麽要在那敞著糧食袋子逗留時,他說得含含糊糊。


    到了公安局,可就不是想嘴硬就嘴硬的,公安們有的是方法和手段讓陳老根招供。


    而且,他本來就是個窩裏橫的,人家嚇唬嚇唬,再說抓住了買家,那邊指控就是他在賣糧食……


    終於就招了,總共不到兩個小時。


    孫成拿著口供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陳綿綿在公安局院裏和賽虎玩,身邊還跟著剛才幫忙抓住陳老根的狗子。


    “孫同誌,那個人咋樣了?”


    陳綿綿一臉期盼地看著孫成,要是這老登被判吃花生米就好了,嘿嘿。


    “投機倒把是肯定的,但是這邊涉及的糧食不多,也就二十斤,加上他歲數大,應該是判幾年,然後勞動改造。”


    陳老根如今都六十多了,在監獄裏待幾年,估計未必能活著出來,挺好。


    “這次還要多謝你幫忙,不然也不會這麽順利抓到,”孫成看向陳綿綿身邊的狗子“這狗是你的?還挺聽你的話。”


    陳綿綿嗬嗬笑著,低頭摸著狗子的腦袋。


    “從小比較有動物緣,它們都喜歡聽我的話,時間不早我得回村了,孫同誌再見。”


    說完陳綿綿就帶著狗子離開,留下賽虎一臉依依不舍的樣子。


    孫成看著陳綿綿的背景,想著自從認識後她的舉動,終於意識到,這個女孩不簡單。


    知道陳老根鐵定蹲監獄,陳綿綿腳步非常雀躍,坐在牛車上捂著胸口,告訴逝去的原主,仇人又少了一個。


    到了村口,陳綿綿剛下車,就看到挖野菜下山的半大孩子們。


    春季萬物複蘇,山上各種野菜也都長出來了,原主從前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季節,因為隻要勤快點,就能吃飽。


    但現在陳綿綿來了,實在是懶得上山。


    不過看著那些小孩,她勾起嘴角,陳老根進監獄這麽大的事情,當然得宣傳得全村都知道才行啊。


    掏出在供銷社買的水果糖,陳綿綿招手將孩子們都叫來。


    把陳老根投機倒把被抓的事情告訴了孩子們,讓他們四處去宣傳,老陳家這下算是丟人丟到祖墳裏去了。


    相信陳李氏知道陳老根進去,肯定會想用錢疏通,她沒錢,最後一定會去聯係原主的母親。


    而且這件事情很隱蔽,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就得自己去。


    叫來狗子死死跟著陳李氏,隻要她往鎮上去就告訴陳綿綿。


    果然,第二天天還沒亮,陳綿綿就聽到院外有狗叫,她立馬起來迅速穿衣服,跟著狗子去找陳李氏。


    春季的早上霧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陳李氏佝僂著身體,偷偷摸摸地走出村子,估計也知道陳老根進監獄丟人,不想碰到其他人。


    陳綿綿讓狗子就近跟著,她則是離遠一些,本來坐牛車能舒服的,這糟糕的老家夥愣是走了兩個多小時。


    給陳綿綿走得差點癲兒了,想衝過去把死老太婆踹倒,然後抓著她的腿像掄大錘一樣左右掄過去……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終於在陳綿綿耐心告罄的時候,她們到了鎮上。


    陳李氏熟門熟路地進了郵局,陳綿綿偷偷走到角落拿了一張信紙和信封裝作寫信的樣子,其實是在聽她和郵局工作人員說話。


    “閨女,大娘不認字,你幫大娘寫封信吧。”


    陳李氏顫巍巍把寫有地址的那張紙遞給工作人員。


    陳綿綿的眼神很好,看得出那紙已經泛黃,邊緣都帶著毛邊,可想而知是反複用了很多次。


    “你就寫,綿綿丫頭被牛踢了,內髒流了一地,去醫院大夫說要五百……不對,是一千才能救回來,讓她快點匯錢來。”


    說完就掏了五毛錢,郵票八分錢,加快得買兩張,信紙一毛錢,信封一毛錢,一共三毛六。


    她拿著剩下的一毛四離開,陳綿綿趕緊就走到正在給信封封口的工作人員麵前。


    “這位同誌,剛才有沒有個老太太過來郵信,那是我奶奶,我這還有綿綿給她媽媽寫的信呢,能不能一起塞進去。”


    工作人員一聽綿綿這個名字,知道是陳李氏要寄出的信,也沒多想,就接過信紙看了下。


    上麵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媽媽,我想你!”


    一共五個字,工作人員想著一個被牛頂傷的孩子,在病床前顫顫巍巍寫下這張紙,不由得有些心酸,無奈地歎息一聲。


    趁著工作人員發呆的時候,陳綿綿迅速記下了信封上的地址。


    川鬆市軍區家屬院?


    川鬆市?那不是方有為所在軍區的位置麽?


    陳綿綿瞬間樂了,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


    等收拾完方有為,陳綿綿就去找找原主的親媽,看看她到底是怎麽想的,生了女兒不要就算了,惦記著卻從來不看一眼。


    或許,她覺得生下的這個女兒是恥辱?


    陳綿綿看著工作人員將信紙塞進信封裏,封口歸類,就轉身離開。


    那五個字,原主在心裏呐喊了十九年,這封加快的信應該一周多就到了,她相信,自己會在信到之前找過去的。


    陳綿綿眼底閃過幽光,看來得加快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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