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瑜,知道我為什麽非得約見蕭池嗎?”


    江瑜點頭道,“我知道,即便我和蕭池已經徹底完了,但有些事情必須掰扯清楚,這個啞巴虧,我不吃。”


    宋晩見她情緒平穩了些,淡笑道:“對,這才是我認識的江瑜,江瑜,你本是鮮亮之人,不該因為一個男人磨滅了你身上的光彩。”


    江瑜將腦袋靠在她肩上:“晚晚,我覺得這輩子,我和你,還有霂霂,我們三個人一起過日子挺好的。”


    “我也覺得挺好的。”


    兩人相視而笑。


    可是,抵達會所,乘坐電梯上樓時,江瑜有些退縮了:“晚晚,你說我見到蕭池後,該跟他說什麽啊?”


    宋晩無語的揪了一下她的耳朵,“說?靠嘴說,男人聽得懂嗎?”


    “啊?那我該怎麽做?”


    “以前你教我的,忘了?”


    江瑜正想問教她啥了時,宋晩拉著她的手,出了電梯後,徑直走進vip區最大的一間包廂。


    門被推開時,就看到裏麵燈紅酒綠的,像一個小型聚會。


    一群男人坐在一起玩骰子、推牌、喝酒。


    還有幾個美女站在小舞台上跳舞唱歌。


    真是好不熱鬧。


    其中幾個人,宋晩是認識的。


    都是豪門圈子裏的公子哥,名聲和人品,比那些不務正業隻會揮金如土的敗家富二代強一些。


    以前在傅家宴會上見過幾次。


    蕭池肯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就足以說明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或發小。


    兩人走進去時,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呦,這不是傅太太嗎?”


    有眼尖的一個男人,笑著跟她打招呼。


    引得其餘人齊刷刷的目光看過來。


    宋晩不怯場,擋在江瑜身前,表情冷淡:“麻煩叫我宋小姐或者名字,謝謝。”


    那人臉色一僵,旋即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笑出了聲,“行,宋小姐,你這是找……”


    “我找蕭池。”


    她打斷他,拽著江瑜越過那人朝裏走時,蕭池從裏麵走了過來。


    他渾身都是煙味和酒氣,眼睛裏染著醉意,先是蹙眉掃了一眼她身後站著的江瑜,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宋晩臉上,“小宋……”


    ‘晩’字還沒說出口,宋晩的巴掌已經狠狠落在了他臉上。


    驟然間,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就連江瑜也愣了一下。


    她這才明白之前宋晩說‘是她教的’這句話的意思了。


    以前,在小漁村時,宋晩因為是外來人,又生了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漂亮臉蛋,無論是在村子裏,還是在學校裏,都很格格不入。


    所以,經常被同齡人欺負。


    起初,江瑜也不喜歡她。


    覺得她待人總是


    太客氣太禮貌,一點都不接地氣。


    後來,成了她的同桌,才一點點了解宋晩,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從那時起,但凡欺負宋晩的,她都會一個個幫她打回去。


    那時,她對宋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晚晚,受了欺負,再怕,也得討回來。


    以前,是她護著宋晩。


    現在,是宋晩護著她。


    望著宋晩堅定果敢的背影,江瑜不再退縮,從宋晩身後站了出來。


    目光冷冷的瞪向蕭池。


    而挨了一巴掌的蕭池,其實比起生氣的是失了麵子。


    也有些震驚。


    小宋晩居然敢打人?


    他這才明白為何之前傅靳琛會那麽說了。


    敢情兒,這貨兒知道他會挨打。


    蕭池摸了摸不怎麽疼的臉頰,本來想跟小宋晩講講理的,但是,瞥見江瑜臉上那幾道到現在為止還沒消散下去的手指印時,心虛的瞬間啞火了。


    他的職業特性,注定就不是個溫柔的人。


    也習慣了手勁狠。


    那會兒,看到老媽被江瑜推摔到地上,骨頭都摔斷了,實在太生氣,就打了江瑜一巴掌。


    也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那手勁有多狠。


    現在看著江瑜那紅腫的臉,再摸摸自己這已經沒什麽痛感的臉,確實覺得這一巴掌自己應該受著。


    但他這個人,對錯一向分的很明白。


    他不計較這一巴掌。


    掃了一眼江瑜後,他坐回沙發上,拿起酒瓶悶了一大口酒,淡笑著看向宋晩,“小宋晩,這仇你也報了,我認,行吧。”


    “認就算了?”


    宋晩直接掀翻了他麵前的酒桌:“蕭池,你不報警,我們就要報警了!”


    蕭池本來就喝了酒,容易上脾氣,現在被打巴掌,又被掀桌子,麵子裏子全都丟沒了。


    擱哪個男人沒有脾氣?


    他覺得小宋晩這脾氣,真是被傅靳琛養嬌了。


    記得當年在她們大學軍訓時,他每次見到小宋晩,都是她被傅靳卿罰的哭鼻子的時候。


    小女孩那一串串眼淚,太可憐了。


    許是對那時候的宋晩印象刻板,以至於他總覺得宋晩是那種大聲說話都能嚇哭的小軟包。


    想起過去的小宋晩,蕭池心裏一下子沒氣了,但是,要麵子的他,故意冷臉問:“報什麽警?”


    宋晩拽過江瑜,指了指她臉上的傷:“你是警察,這傷,夠報警了吧?”


    蕭池:“就為了這報警?你不也打了我一巴掌?扯平了。”


    “我說的是這事嗎?”


    宋晩瞪他:“蕭夫人惡意誣陷別人偷盜一事,憑什麽你一巴掌就想了事?今天這事不掰扯清楚,我們就報案走流程,也請蕭夫人去警局當麵鑼對麵鼓的說清楚。”


    “等等……什麽偷盜?”


    蕭池抓住重點,問。


    宋晩聽到這裏,直接氣笑了,“蕭警官這腦子,也不知道一年到頭有多少冤案砸你手裏。”


    此話一出,在場瞧熱鬧的都笑了。


    隻有坐在包廂最裏麵的傅靳琛,晃著手裏的酒杯,眉目安靜地盯著宋晩。


    這就是宋晩骨子裏的韌勁兒,柔軟,但倔強的足以要人命。


    他這條命,早就載在她手裏了。


    三天了,她沒理她。


    他也等夠了。


    還他媽端什麽勁兒?


    傅靳琛將酒杯裏的酒灌進嘴裏,起身抬步走過去時,卻看到宋晩忽然一把拽住蕭池的衣袖,將他拉出了門外。


    門關上一刻。


    所有人都看向一個方向。


    那就是臉色沉了又沉的傅靳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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