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宋晩這麽說,葉韻當即冷了臉,不耐煩道,“當然是出現了變故,臨時更改了原定計劃,所以時遇才讓我混到你身邊接你走的,你到底走不走?”


    說著,壓著她的肩膀,就往車裏推。


    宋晩抓住車門,身體往後抻,不肯上車,“那你給時遇打電話,我要跟他通電話,問問到底出了什麽情況?”


    她可能不是最了解時遇的人,但是,和他相處五年以來,時遇一直是個做事謹慎有分寸的人。


    即便要更改計劃提前帶她走,也必定會通過江瑜跟她聯係。


    又怎麽會讓自己的女朋友委身宋梟混到她身邊,達到帶走她的目的?


    犧牲女朋友的色相……這種事情,時遇是不可能做出來的。


    所以,她才會對葉韻產生懷疑,要求她給時遇打電話。


    但是,葉韻根本不給她求證的機會,強行按頭將她推進了車內。


    上車後,並第一時間將車門鎖死。


    越野車很快就駛離了地下停車場。


    “葉韻,你要帶我去哪兒?”


    宋晩擔心衝動的跟葉韻發生肢體衝突,導致車禍,所以,隻是拍著駕駛座椅背,盡可能平靜的跟她溝通。


    但是,葉韻卻透過後視鏡,目光輕蔑地瞅了她一眼,“自然是帶你見時遇呀,你們不是商量好要雙宿雙飛嗎?”


    “我都說了,我跟時遇隻是朋友,你別誤會。”


    宋晩一邊解釋,一邊看向車窗外觀察路線。


    卻發現,車子是奔向市區外去的。


    她開始有些不安,再次拍了拍駕駛座椅背,喊道:“停車!”


    葉韻像是看一個深陷魔窟還猶在垂死掙紮的可憐小兔子似的,狡黠地盯了她一眼。


    不屑到懶得回應她,猛地加快了車速。


    宋晩經不住顛簸,從座椅上摔了下去。


    她抓住車把手,好不容易坐回座椅穩住身體時,葉韻忽然猛打方向盤,車子劇烈一晃,導致她整個人差點飛出去。


    腦袋磕到車窗上,身體落下時,後腰又撞了一下,疼的厲害。


    連帶著小腹都有一種隱隱下墜的不適感。


    她一隻手捂著小腹,另一隻手緊緊抓住前方的駕駛座椅背起身,語氣裏充斥著怒火,朝她吼道,“葉韻,你到底想幹什麽?”


    葉韻分明就是故意的!


    甚至對她有一種惡意取笑逗弄的敵意。


    她覺得葉韻根本不是接她去見時遇的。


    就在她再次坐起身,試圖想辦法讓她停車時,葉韻哼笑一聲,“宋晩,你還懷著孕呢,再不老實點,我可不敢保證這輛車會不會翻出去。”


    葉韻蔑視又囂張的警告道。


    宋晩質問:“時遇根本沒讓你來接我是不是?”


    葉韻不答反問:“那你猜猜我要把你帶到哪兒去?”


    聽她這麽問,宋晩愈加覺得葉韻不是秦時遇派來接她的。


    因為,時遇是不會傷害她的,也不會縱著別人傷害她。


    所以,葉韻到底要把她帶到哪兒去?


    又有什麽目的?


    宋晩強迫自己沉下心來思考怎樣才能自救。


    但是,車速太快,她在車裏東倒西歪的,連穩住身體都很艱難。


    為了不再撞傷自己,她隻好將身體蜷縮在前方座椅和後排座椅中間。


    心裏抱著一線僥幸,葉韻就算對她有敵意,至少不會要她的命。


    畢竟,葉韻是時遇的女朋友。


    她敢害她,又怎麽跟時遇交代?


    不是她高看自己在時遇心中的分量,而是,相處這五年以來,她和時遇早已將彼此視為親人。


    時遇不會害她的。


    一定不會的。


    這麽自我安慰著,心裏的恐慌才減少了些許。


    但是,車速不穩,偏偏又趕上孕吐,宋晩蹲在角落裏開始不停的幹嘔。


    腦袋更是暈沉沉的,整個人好像沉浮在一團黑白光影中。


    此刻這種境地,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她曾經經曆過類似的事情似的。


    她抱著腦袋,使勁地想去抓住腦海裏那一閃而過的零碎畫麵,但是,越是用力去想,腦袋越是疼痛起來。


    正在這時,葉韻的手機響了。


    車速隨之降了下來。


    緊接著,傳來葉韻的說話聲。


    “人我已經接到了。”


    這句話……說的不是國語。


    既不是方言,也不是英文。


    這腔調,細聽之下,有些熟悉。


    好像是東南亞那邊的語言。


    大概是篤定宋晩聽不懂,葉韻將手機撂到了控製台上,點開了免提。


    “等船一到立馬讓蛇頭帶人走!”


    說這句話時,她忽然扭頭,衝宋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見宋晩一臉無知的看著車窗外,葉韻唇角的笑意弧度愈發深了幾分。


    很快就掐斷了電話,繼續專注開車。


    卻沒注意到宋晩死死摳著座椅顫抖的小手。


    她跟秦時遇在邊境小鎮上住了近一年。


    那邊有不少東南亞商人在當地開礦場,做賭石玉器生意。


    待習慣了,她自然能聽懂幾句東南亞語。


    剛才葉韻在電話中說的是地道的東亞南方言,她沒太聽懂整段話。


    但是,隻聽懂了兩個關鍵詞。


    船、蛇頭。


    這兩個詞組合起來,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東南亞,都讓人神經敏感。


    因為,代表的不是正道上的人。


    宋晩一瞬間想起五年前,她在一艘船上醒來,差點被賣到緬國一事。


    當時,船上的蛇頭混混們說的就是東南亞語。


    雖然這兩個詞從葉韻嘴裏說出來,也不代表她真的會對她做什麽。


    但是,這會兒,宋晩是真的恐懼起來,有些失控地衝她喊:“葉韻,你到底想帶我去哪兒?你這麽做,時遇知道嗎?”


    葉韻依舊那副輕浮不正經的笑:“就是時遇讓我帶你走的。”


    剛說完,葉韻忽然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後視鏡,臉色瞬間大變。


    氣怒的猛砸方向盤,說了一句聽不懂的東南亞語。


    宋晩見葉韻突然神色大變,還一副高度緊張的樣子。


    車速越來越快,眼睛時不時地觀察著車外的後視鏡,她頓覺奇怪,下意識轉身,看向車尾擋風玻璃。


    這才看到車後麵跟著一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


    是傅靳琛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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