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附和道:“這位小姐穿上旗袍,跟您年輕時倒是有幾分相像呢。”


    秦夫人聽後,眉眼溫柔地笑笑,“這大概就是阿晩合我眼緣的緣故吧。”


    說罷,她繞著宋晚仔細打量著,幫她整理衣襟時,特意笑著說,“我家阿晩生得貌美,身材又好,靳琛那小子見了你這般模樣,不得被迷死呀。”


    “秦夫人……”


    宋晩羞赧道。


    秦夫人見她羞澀成這樣,心裏便吃下了一個定心丸。


    這姑娘雖然堅持要離婚,可這心裏啊,怕是割舍不下丈夫呢!


    既如此,那臭小子就還有機會。


    “李師傅,就這件了。”


    秦夫人慷慨付賬,宋晩婉拒,卻抵不過秦夫人的熱情,最後隻好作罷。


    但是,沒想到秦夫人又選了一塊上等料子,讓李師傅給她量了尺寸,又定製了一款旗袍。


    宋晩不好推辭。


    心想,等回到京市,她挑件禮物,找個合適的機會送給秦夫人,還了這份盛情。


    秦夫人似乎是特別喜歡看她穿旗袍的樣子,沒讓她換下來。


    李師傅將宋晩的衣服裝在一個手提袋裏,交給她時,一個兩三歲模樣的小女孩忽然跑了過來,抱住了李師傅的腿,嘴裏咿咿呀呀的喚著,“爺爺……抱抱……抱抱……”


    李師傅匆匆瞥了一眼秦夫人微微變了的臉色,立馬嗬斥女兒將小孫女抱走。


    “沒事的……”


    秦夫人見李師傅和他女兒一臉緊張的神情,蹲下身體,目光柔和地看著那個小女孩。


    動作極輕柔地撫了撫她的小腦袋。


    見小女孩害怕地躲在李師傅身後,秦夫人緩緩站起身,憂傷地歎了一口氣。


    直到從店鋪出來,兩人去了附近一間茶樓坐下後,秦夫人依舊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


    宋晩猜測秦夫人大概是因為那個小女孩,想起了過往傷心事。


    但是,她又不敢貿然詢問。


    宋晩隻是安靜地斟茶。


    最後,將沏好的一杯茶放在她麵前時,秦夫人才滿臉憂傷的談及曾經那段傷心事。


    原來,秦夫人有一長女,小名喚囡囡。


    在醫院出生不到一周,竟然被人偷走了……


    這些年,秦家從未放棄過找回這個女兒,但是,至今無果。


    宋晩聽完後,不禁替秦夫人感到難過。


    她也是一個母親,很能共情秦夫人此刻的心情。


    難怪秦夫人剛才見到那個小女孩是那般反應。


    唉……


    宋晩握著秦夫人有些冰涼的手,輕聲勸慰:“秦夫人,您這麽好,上天會眷顧您的,我相信,有一天,您一定可以找回您的囡囡的。”


    秦夫人看著宋晩那張柔婉的小臉,愈發傷懷起來:“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我甚至記不清囡囡的模樣了,也不知道我的囡囡,現在過得好不好?可曾嫁人生子,我這個母親,不曾參與過她成長的點點滴滴,真是愧對她啊……”


    說著,秦夫人紅著眼睛,開始拭起了眼淚。


    宋晩沒再勸慰。


    有時候,哭出來,不失為宣泄情緒的好方式。


    所以,此刻,宋晩隻是當一個聆聽者,安靜地陪著秦夫人。


    聽她訴說著對囡囡的思念。


    兩人從茶室出來時,秦夫人情緒已經平複,帶她去了普眾寺燒香拜佛。


    秦夫人是普眾寺的香客。


    常年為寺裏供奉香火錢。


    今日帶著宋晩來禮佛,主持親自接待的。


    她這才得知,秦夫人尋女心切,每一年都會到寺裏禮佛求卦。


    隻是,每次卦象都是下下簽,而今日,卻是上上簽。


    秦夫人高興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阿晩,你也求一卦吧。”


    秦夫人將卦筒遞到宋晩手裏。


    宋晩點點頭,然後在大師指引下,虔誠跪拜,搖卦。


    最後,大師解卦時,問她求的是什麽,宋晩小聲開口,“婚姻。”


    但是,大師卻歎了一聲,搖了搖頭。


    是下下簽。


    宋晩不迷信,卻敬佛。


    雖然,她明白,跟傅靳琛的婚姻注定是離散。


    但是,此時,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秦夫人忙問大師破解之法。


    大師卻隻是給了宋晩一個開過光的平安符。


    讓她把心之所願寫下來,放進符袋中,讓所愛之人戴上,可圓滿。


    宋晩不想寫。


    因為,她目前心之所願,是離婚……


    但是,她不好當著秦夫人的麵寫下來。


    於是,在符紙上寫了四個字,然後,將符紙卷起來,塞進了符袋中。


    從普眾寺離開後,秦夫人又帶著她去逛了商場。


    秦夫人自作主張的給她買了幾套性感睡衣,還有內衣。


    周到的連襪子也買了。


    宋晩提著大包小包從商場出來時,心裏忽然很羨慕秦拂擁有這樣一個好媽媽。


    而她呢,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像秦夫人這般類似媽媽的關愛了。


    回到秦家,已是七點。


    因為在回來的路上,秦夫人已經打電話吩咐傭人準備晚餐了。


    秦夫人到屋後也沒閑著,直接去了廚房忙碌。


    她說要親自做幾樣小炒,讓她嚐嚐她的手藝。


    宋晩進去幫襯,卻被秦夫人推了出來。


    “阿晩,給靳琛打電話,讓他晚上回來吃飯,就說是我的命令,必須回來。”


    秦夫人交代完,便又開始忙碌了。


    宋晩想到今天跟傅靳琛鬧的不愉快,有些賭氣,不想給他打電話。


    但是,秦夫人似乎知道她不願打這通電話似的,過了一會兒,從廚房走出來,問她有沒有打電話,說是飯菜快好了。


    宋晩這才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硬著頭皮,給傅靳琛打電話。


    隻是那邊沒人接。


    她打了第二遍時,電話接通了。


    卻是周銘接的。


    “嫂子,傅……傅先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宋晩覺察出周銘的聲音怪怪的,語氣好像很沉重。


    還有些沙啞。


    宋晩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她咬著唇,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最後還是決定再打一次。


    隻是,這次是秦拂接的。


    不同於周銘語氣的沉重,秦拂帶著明顯的哭腔衝她喊道:“宋晩,你有完沒完啊?傅哥哥現在……沒空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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