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軍奇襲記——李猛的鐵血閃電。


    望西城以北百裏,太乙仙門的護山大陣在暮色中泛著幽藍微光,卻照不亮落霞穀深處的陰影。


    李猛勒住胯下踏雪烏騅,戴著手套的掌心摩挲著馬鞍上的獸首雕紋。


    “將軍,穀中靈氣波動減弱了。”


    副將李鬼按住腰間佩劍,劍柄上纏著的紅繩無風自動,


    “怕是對方換了警戒陣法。”


    他話音未落,李猛已從懷中取出那枚血色玉簡。


    軒轅殿的密報在月光下展開,玉簡上的咒文突然滲出暗紅光點,在兩人麵前勾勒出立體的穀內地形:


    三道戊土陣如鎖鏈橫亙,十二處暗哨藏在霧凇背後,兩百名外門弟子正圍著篝火演練劍訣,他們腰間的玉佩與穀口的傳訊陣相連,哪怕踩斷一根草莖都會觸發警報。


    “告訴弟兄們,把馬蹄鐵裹上鹿皮。”


    李猛忽然扯動韁繩,戰馬人立而起,露出齒間泛著寒光的犬齒狀馬嚼子,


    “今日咱們要學老祖宗的法子——踏雲破陣。”


    他抬手扯下披風,露出裏麵“載地”護鎧鱗甲,甲胄心口處嵌著的狼首護符。


    三千鐵騎在山脊線排成雁翎陣時,夜空恰好飄過一片烏雲。


    李猛摸出懷中的青銅哨子,哨音尖銳如刀,刺破了穀中修士的閑談。


    當第一枚騰雲符被捏碎時,戰馬四蹄驟然泛起青色光暈,像是踩碎了無數流螢。


    走在最前頭的百騎率先躍下懸崖,卻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墜崖聲——他們竟如履平地般踩在虛空,馬蹄下泛起一圈圈靈氣漣漪,如同在無形的階梯上攀登。


    “快看天上!”


    穀中值守的弟子舉著燈籠抬頭,卻隻看見烏雲邊緣掠過的鐵蹄剪影。


    李猛的踏雪烏騅已躍至穀中央,他背後的“疾風”戰旗突然獵獵作響,旗麵上用修士骸骨磨成的銀粉,在月光下組成了“破”字咒紋。


    巨斧“刑天”出鞘的刹那,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這柄曾劈開雪山的兵器,斧刃上還留著當年斬落仙獸的齒痕。


    戊土陣的石牆剛從地底升起,就被斧氣劈成齏粉。


    李猛借著戰馬躍起的力道旋身劈砍,三棵合抱粗的靈鬆應聲而斷,樹幹裏流出的琥珀色樹脂還在半空,就被鐵騎踐踏成齏粉。


    當第一顆人頭滾落在篝火旁時,穀中修士才驚覺敵人已至眼前——那些踩著虛空而來的騎兵,每一刀都帶著破除靈氣的黑狗血,砍在法器上竟發出金屬斷裂的脆響。


    “留活口的斬左手!”


    李猛的聲音混著血腥氣滾過穀底,他的烏騅馬此刻已踏碎了三處暗哨,馬蹄下的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副將李鬼甩出的九節鞭纏著符篆,抽在傳訊陣上時爆出藍紫色火花,那些原本用來傳遞警訊的玉簡,瞬間變成了灼燒修士的凶器。


    半個時辰後,穀口的旗杆上已掛滿了俘幡,他們驚恐地看著李猛將皇朝戰旗插入陣眼,旗尖刺破雲層的刹那,遠處仙門主峰的護山大陣突然亮起了警示紅光。


    “收拾戰利品,一刻鍾後出發。”


    李猛用斧刃挑起一枚掉落的玉簡,上麵“靈藥田”三個字被他的指力碾成碎屑,


    “通知後軍,把穀中靈脈引到西邊的枯井——明日此時,那些守著藥田的修士,怕是要對著幹枯的靈植哭鼻子了。


    夜風掠過落霞穀,將戰旗上的龍紋吹得獵獵作響。


    三千鐵騎重新整隊時,馬蹄下的土地已被鮮血浸透,卻沒有留下一具皇朝士兵的屍體——他們腰間的騰雲符還在散發微光,如同綴在夜空中的三千顆寒星。


    當李猛下令繼續西進時,沒有人注意到,他悄悄將一枚染血的玉簡塞進了護心鏡後——


    那是從敵方首領身上搜出的藥田布防圖,邊角處還畫著幾株標注著“血參”的靈植,正是皇朝禁軍中傷病員最需要的續命藥。


    此刻,在百裏外的太乙仙門主峰,掌門真人赤陽子望著東方天際的火光,手中的拂塵突然斷了三根尾羽。


    他不知道的是,當李猛的鐵騎踏上靈藥田時,那些被仙門視為禁臠的靈植,將成為皇朝西征路上最鋒利的補給之刃——而屬於凡人的戰爭,從來不止於刀槍劍戟之間。


    南路軍戰記——威霆的焚魔之怒。


    望西城以南八十裏,血煞宗的巡山幡在陰風裏獵獵作響,幡麵上用生皮縫製的骷髏眼窩裏,滲出的不是眼珠而是黑紅色血珠。


    威霆勒住胯下烈焰獸,這頭渾身覆蓋鱗片的坐騎突然發出震天怒吼,鼻孔噴出的火星點燃了道旁枯草,在暮色中劃出一道猩紅警戒線。


    \"將軍,前方三裏有血腥味。\"


    副將蕭戰按住腰間的斬魔刀,刀鞘上鑲嵌的十二顆淨魂珠泛起微光,


    \"是血煞宗的夜遊神衛,他們又在用活人煉陣了。\"


    威霆抬手撥弄槍頭的雷紋墜飾,那是用三位雷劫修士的骸骨煉製的法器,此刻正發出細微的嗡鳴——越是靠近魔門地界,這柄\"戮雷槍\"就越像饑渴的野獸。


    三千飛虎營將士身披赤鱗重甲,每片甲胄邊緣都刻著鎮邪咒文,連戰馬的嚼子都是用雷擊木製成。


    他們排成的楔形陣如移動的火山,踏碎的不僅是雜草,還有埋在路邊的無名骸骨——


    這些年被血煞宗擄來的凡人,死後連全屍都不得存留。


    威霆突然舉起長槍,槍尖雷焰爆漲三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曲折的閃電軌跡。


    \"來了。\"


    他的聲音混著風雷之音,震得附近的灌木簌簌發抖。


    三十名血煞宗修士從地底鑽出,他們潰爛的指尖還滴著新鮮血液,看到皇朝軍隊時非但不逃,反而露出癲狂的笑意。


    為首的灰袍長老張開雙臂,胸口裂開的傷口裏爬出幾條血色小蟲,


    \"多鮮嫩的精血啊...夠老夫煉三具血奴了!\"


    威霆的回應是一槍劈落。


    戮雷槍帶起的雷光如銀河倒懸,將最先撲來的修士劈成齏粉。


    與此同時,三千重甲騎兵同時甩出手中鐵索——


    這些纏繞著雷紋的鎖鏈在空中交織,瞬間織成一張覆蓋百丈的巨網,鏈節相撞發出的脆響,竟與遠處寺廟的晨鍾有幾分相似。


    血煞宗修士剛祭出血遁術,就發現周身靈氣被鎖鏈上的符文吸得幹幹淨淨,那些本該化作血霧的軀體,此刻連皮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裂。


    \"這是...天羅鎖邪陣!\"


    灰袍長老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化作白骨,鎖鏈上滲出的雷光正在灼燒他的三魂七魄。


    威霆踏著虛空躍入陣中,烈焰獸緊隨其後,四蹄踩過之處,地麵騰起五道火柱,將試圖突圍的修士逼回網中央。


    戮雷槍如活物般吞吐電光,每一次刺擊都伴隨骨骼爆裂的脆響,那些被擊中的魔修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雷火煉化成了飛灰。


    一個時辰後,鐵索上的咒文仍在散發微光,網中卻隻剩焦黑的殘骸。


    威霆用槍尖挑起灰袍長老的儲物袋,倒出的玉簡裏掉出幾張人皮卷軸,上麵用鮮血繪著的煉屍陣法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忽然抬腳碾碎一塊殘留的腰牌,牌麵上\"血魔\"二字在雷光中碎成齏粉,\"告訴全軍,即日起遇魔門修士,無需招降,直接絞殺。\"


    副將蕭戰展開染血的地圖,用刀尖指著血煞宗總壇的方向:


    \"據內線報,他們的血池裏還泡著三百名凡人孩童...\"


    話音未落,威霆的戮雷槍已將旁邊的巨石劈成兩半。


    他轉頭望向南方,那裏的天空正被魔門煉製的陰火染成紫色,卻掩不住飛虎營甲胄上的赤光——那是用皇朝百姓的希望鑄成的顏色。


    \"重整軍陣,目標血煞宗總壇。\"


    威霆翻身上馬,烈焰獸的長尾掃過滿地灰燼,將\"格殺勿論\"四個字刻進焦土,


    \"通知後方,把咱們帶的雷火彈全搬出來——我要讓那些用孩子煉血的畜生們知道,凡人的怒火,比他們的邪功更灼熱百倍。\"


    夜風掠過戰場,將鐵索上殘留的雷火吹得明滅不定。


    遠處血煞宗的望樓突然亮起警示紅光,卻不知道,他們即將麵對的不是普通的軍隊,而是一支帶著凡人千年血淚的複仇之師。


    當威霆的長槍再次舉起時,天空恰好劃過一道真正的閃電,與槍尖雷焰交相輝映,仿佛天地都在為這場焚魔之戰背書——屬於魔門的時代,該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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