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在外麵過,隻在家和你過是吧?”


    杞無憂正在吃剛上的一份香草酸奶冰沙,聞言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掃了sven一眼。


    兩個師弟想笑,但礙於徐槐,隻能笑得很小聲。


    對麵徐槐詫異極了:“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我們吃飯呢,拜拜!”


    香草酸奶冰沙的味道不錯。


    杞無憂想著回去的時候可以給徐槐帶一份,天氣冷,到家應該也不會融化。


    吃完飯,出商場時路過一家剛開業的中國超市,sven停下來問杞無憂:“yoyo,你有什麽要買的東西嗎?好像快要到中國新年了呀。”


    “……還早吧,聖誕節都沒過呢。”


    這才十一月底,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中國超市就已經在售賣春聯、福字,還有一些充滿年味的掛飾。


    他們並未在此停留,直接去紋身工作室接alva。


    工作室在一棟居民樓裏,店裏黑色調為主,一進來便感到一股沉鬱的氣息。


    但裏麵的氣氛卻並不沉鬱,隔間裏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alva一邊做紋身,一邊還在和女紋身師聊天,兩人有說有笑的。


    還有一位空閑的紋身師半靠在沙發上,正無所事事地刷手機,旁邊臥著一隻黑色的小貓咪,懶洋洋地舔著爪子。


    “紋身是不是不疼啊?”聽到alva帶著笑意的嗓音,師弟好奇道。


    sven:“肯定是沒有我們訓練時摔倒疼的。”


    紋身師和sven熟識,打了招呼,笑著告訴師弟,“大臂外側痛感比較低,如果怕痛的話可以紋這裏,”又隨口說,“alva就是紋在這裏。”


    “我可不是怕疼啊!”隔間裏的alva聲音尖利起來,高喊著為自己發聲,“美杜莎就是要紋外側才比較好看!”


    sven:“是是是你是最勇敢的。”


    “我也好想紋身啊!”小師弟抱著小黑貓,充滿羨慕地說。


    他還沒有成年,這裏的紋身店都禁止未成年紋身。


    “哈哈哈,你還要再等兩年,”sven又看向杞無憂,盯著他的眼睛問,“yoyo想紋身嗎?”


    杞無憂已經開始動搖,撇過臉,“……你別問我。”


    再問就真的想紋了。


    “不紋情侶紋身也可以的啊,”sven又鼓動他,“你想紋什麽我給你設計,或者讓kristine設計。”


    “那……”杞無憂稍作猶豫,“我想在雪山上加一隻蝴蝶。”


    和徐槐紋在手腕上的一模一樣的雪山,一模一樣的蝴蝶。


    想帶著徐槐的那一份,繼續飛。


    sven笑了,“可以。”


    他想了想,立刻就有了構思,拿起桌子上的紙筆當場就開始畫設計稿。


    空閑的那位男紋身師在一旁看著,稿子很快就畫好了。


    “哇,這個蝴蝶的顏色好漂亮!”師弟讚歎道。


    漸變粉紫,左邊是透明的殘翅,翅膀邊緣還帶著淡淡的冰藍色。


    “我看看我看看!”一牆之隔的alva又在喊。


    師弟便把稿子拿進去給alva看。


    “這個圖案不複雜,很快就能做好,紋在哪裏想好了嗎?”紋身師已經在準備工具,進行消毒。


    “這裏吧。”


    杞無憂思考片刻,最後指了指鎖骨下方的胸口,靠近心髒的位置。


    紋身師告訴他這個位置會有點疼。


    杞無憂說沒關係。


    事實上,他並沒有感覺到疼,至少沒他想象中疼,隻有紋平直的細線條時才能感覺到一點痛意。


    杞無憂沒讓sven他們等,於是他們就先去看展了,等看完再回來接他。


    紋身師水平很高,技術精湛,做好紋身隻用了不到三小時。他把紋身的那塊皮膚用保鮮膜覆蓋好,又向杞無憂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


    玩到晚上九點,杞無憂準時回家,中途又讓sven拐到那家餐廳買了香草酸奶冰沙,徐槐在電話裏說他吃過晚飯了,杞無憂就沒再買別的。


    回到家,客廳燈亮著,徐槐人在臥室。


    剛才還在給他發消息問他回沒回,所以肯定還沒睡。


    “槐哥,”杞無憂敲了敲房門,“我把冰沙放冰箱裏了,可以明天吃。”


    “好,”徐槐聲音停了下,“你進來。”


    杞無憂打開一條門縫,腦袋探進去。


    “怎麽了?”


    徐槐坐在書桌前,背對著杞無憂,電腦和ipad都亮著,應該是在給他做訓練計劃和之後的比賽安排。


    他轉過頭,“sven說你做了紋身?”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


    杞無憂心裏惴惴,麵上卻淡定,“嗯,你要看嗎?”


    徐槐不假思索:“看看。”


    “得脫了衣服才能看到。”


    徐槐:“……”視線下意識往下瞟了一眼。


    杞無憂敏銳地察覺,笑意忽而漫上眼睛,“槐哥,我紋的是上半身。”


    徐槐一窘,心頭莫名升起一點惱人的臊意,又把頭轉回去:“我不看了!沒事了,你走吧!”


    第136章 練習約會


    脫了衣服才能看到。這說的是什麽話啊!


    一聽就是故意的,杞無憂卻還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顯然別有用心。


    可也不知道為什麽,徐槐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脫褲子,而不是脫上衣……


    直到杞無憂乖乖關上門回了自己房間,徐槐臉上的熱度還沒徹底消散。


    他盯著桌麵上的小狗擺件發了會兒呆,才拿起旁邊的手機,發語音消息給sven。


    “他紋身紋哪兒了?”


    sven很快回複,說不知道,接著又八卦:“yoyo沒有讓你看嗎?”


    徐槐:“……沒有。”


    下午兩點多,徐槐午覺剛睡醒,看到sven發消息告訴他,杞無憂在做紋身。


    徐槐先是驚訝,又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問sven杞無憂紋的什麽圖案,紋在哪裏了,結果這家夥卻神神秘秘地賣關子,不肯告訴他。


    徐槐當時就覺得不太妙,心想,杞無憂的紋身該不會和我有關的吧?


    他記得sven高中時談了個女朋友,當時在熱戀期,互相在手臂上紋了對方的生日,徐槐就很難理解這種行為,覺得他們以後分手了肯定會後悔。


    分手之後sven也沒有把這個紋身洗掉,也不知道他的現任看到會作何感想。


    殊不知對麵的sven也有些疑惑。


    徐槐對待感情一向坦率直接,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可從來沒這麽扭捏過。還有杞無憂,有什麽事不能直接問對方嗎?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來問他呢。


    sven越想越不對勁,忍不住道:“你難道沒在和yoyo交往嗎?”


    索性打了電話過去。


    徐槐接通,並未回答sven的問題,而是皺著眉問:“他是那樣跟你說的?”


    “哦,”sven徹底回過味來,“所以你們沒在交往啊……”


    “沒有。”徐槐幹巴巴道。


    “ryan,你怎麽欺負小孩呢?”sven笑著揶揄。


    徐槐當即否認:“我沒有欺負他!”


    你是不知道這小孩怎麽欺負我的,他心道。


    沒有從sven這裏得到答案,徐槐也不打算繼續和他聊了。


    不管杞無憂紋的是什麽圖案,紋在哪裏,反正紋都紋了,徐槐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好像他每一次肆意妄為,徐槐都拿他沒辦法。


    這之後,杞無憂又在奧斯陸訓練了大半個月。


    除了在滑雪場進行專項訓練之外,還多了幾項體能強化訓練。


    起因是徐槐在集訓隊的群聊裏看到了一則關於表彰體能大比武優秀運動員的公示,把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也沒有看到杞無憂的名字。


    體能大比武的時間是半年前,當時徐槐就已經在挪威了,完全不知道這回事,便去問杞無憂,這個體能大比武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才知道,體能大比武不同於平時的體能測試,不是各集訓隊內部組織的,而是是由冬運中心舉辦、所有冰雪項目的運動員都要參加的一次大型競技性質的測試。除了臥推、縱跳、引體向上這種常規項目之外,還增加了30米衝刺和3000米長跑,旨在提升運動員的體能與競技狀態,更好地備戰冬奧會。


    由於當時杞無憂正忙於準備文化課考試,領隊和教練商議後,向上級申請,讓他先把體能測試的事情擱置一下,沒想到這一擱置就擱置了半年。


    半年前的體能比賽,表彰公示一直到現在才發出來。盡管杞無憂早已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但他記得,田斯吳的3000米長跑沒合格,王飛躍的臥推和引體向上沒合格,兩人挨了領隊和紀教練好一頓念叨,立誌明年一雪前恥。


    杞無憂又道:“領隊說明年的體能大比武會提前到明年四月。”也就是雪季剛結束不久,他們計劃三月份回國。


    徐槐聞言,頓時有點為田斯吳擔心,“飛躍倒還好,田田怎麽辦啊,他現在忙著外訓和比賽,有時間練3000米嗎?”


    體測成績也被列入國家隊冬奧大名單的選拔要求之一,關乎到隊員能不能跨過這道冬奧會的最低門檻。


    田斯吳前不久剛在瑞士的一場積分賽上拿到了季軍,之後要準備的積分賽還有兩場。


    杞無憂思考片刻,說:“比完賽努力練練,應該沒問題。”


    停頓幾秒,他又開口:“槐哥,你怎麽不關心一下我。”


    “你肯定沒問題啊!”徐槐想也沒想,“如果你參加的話,肯定也能上這個表彰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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