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sven攬著他的肩膀朝纜車的方向走去,“我早就餓了!”


    他們在大跳台公園外的餐廳吃午餐。


    sven在餐廳裏遇到了兩個相熟的滑手,就和他們坐一桌聊起天來。這些天經常一起訓練,杞無憂也對他們不陌生,偶爾話題拋給杞無憂,他也能接兩句。不過需要他說話的時候也不多,主要還是在埋頭吃飯。


    “要不要晚上來我家燒烤?”


    sven此話一出,便得到了眾人響應。


    “那太棒了,就在你家的院子裏吧!”


    “沒問題,”sven說完,又望向認真吃飯的杞無憂,“yoyo也來吧?”


    杞無憂思忖著,如果sven邀請他,那必然也會邀請徐槐。徐槐並不像他那樣排斥熱鬧的場合,有很多朋友在,他應該會玩得很開心。


    “我和ryan一起……”


    sven:“他不去的。”


    “為什麽?”杞無憂奇怪道。


    “他沒告訴你嗎?他今天好像有個晚宴要參加。”


    杞無憂一愣,徐槐並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


    “我等下問問他。”


    “哦,是這樣的,晚宴七點開始,大概兩個小時結束。”


    徐槐和師弟訓練完也過來吃飯,剛坐下,就聽到杞無憂問他晚上是不是要去參加晚宴。


    盡管主辦方通知得比較臨時,但考慮到晚宴是慈善性質的,他收到邀請後沒怎麽猶豫就回複會去參加了。


    sven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也收到了這家冰雪運動協會的邀請。


    得知sven想讓杞無憂去他家吃燒烤,又笑著問:“所以小杞要去sven家裏吃燒烤嗎?”


    “我……”


    訓練之外,徐槐有自己的安排,總黏著他確實不太像話。


    杞無憂還在猶豫,又聽到徐槐善解人意地說:“訓練太累了,不想去也沒事的,吃過飯我先把你送回家吧,下午好好休息。”


    “怎麽會累?魔王yoyo完全不累的!”sven立刻反駁。


    “yoyo來玩吧?來吧來吧!”師弟也眨著星星眼看著他。


    “好吧。”杞無憂隻好答應。


    於是吃過飯後,徐槐開車把杞無憂和sven還有兩個師弟打包一起送到了sven家。


    前腳剛到,後腳sven的朋友們也開著車來了。


    “ryan!”


    後麵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來人穿了一身紅色雪服,戴了一頂紅色的針織帽,像聖誕老人。


    “我的寶貝!我好想你啊!”聖誕老人撲上來給了他一個熊抱,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抱完了很快便鬆開,他看向徐槐身邊,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冷冽的黑眸。


    “你好啊,yoyo。”


    “你好。”


    杞無憂彎了彎嘴角,眼神冷淡,說“你好”的表情好像和說“你死了”沒什麽差別。


    把杞無憂送到地方,又和朋友聊了一會兒天,徐槐該走了,杞無憂又跟出去送他。


    “好了,不要送了,”徐槐看著他的眼睛,“玩得開心,晚上來接你。”


    杞無憂驀然有種錯覺,徐槐好像幼兒園小朋友的家長一樣,把小孩送到學校,再準時來接他放學。


    院子裏架起了燒烤架,杞無憂幫忙醃製完燒烤要用的肉,就時不時地看一下手機,在網上搜索與晚宴有關的內容。


    碰巧刷到晚宴現場停電,推遲半小時舉辦的消息,杞無憂看了一下時間,結束後就很晚了,還要再過來接他,太麻煩了,便給徐槐發了條信息。


    【qiwuyo:槐哥,你不用來接我了,我可以坐車回家的。】


    過了一小會兒,收到徐槐的回複。


    【ryan:好,那你注意安全,不要迷路。】


    “這是ryan參加的那個晚宴吧?”有人也刷到了晚宴推遲的消息。


    sven:“是啊,本來還邀請了我的。”


    聖誕老人順著他的話問:“那你怎麽不去參加?”


    sven坦誠地回答,“吃不飽,還是燒烤更好吃。”


    “晚宴肯定會喝酒吧,我記得ryan酒量不太好的。”又有人說。


    “哈哈哈我也記得,他喝酒從來沒贏過我。”


    “以前參加活動都是他經紀人和他一起去,這次可沒人幫他擋酒了。”


    聽著他們討論徐槐,杞無憂忽然問:“那他經紀人呢?”


    “已經解約了啊。”sven聳聳肩。


    作為徐槐的師弟與好朋友,他很少在別人麵前過去那些提起令徐槐不快的往事,輕描淡寫道:“他現在幾乎不會參加什麽商務活動了,也不再需要經紀人。”


    sven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


    杞無憂聽出他不願多聊,也不再繼續問了,而是轉而問sven舉辦晚宴的地方在哪裏。


    “你要去接他嗎?”sven會意道,“要不要開我的車去?”


    “……”杞無憂表情一,“我還沒有駕照。”


    看來回國以後,是時候把考駕照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不用去接,會有人送他回來的。”


    “誰啊?”


    “工作人員吧。”


    杞無憂這才放下心。


    吃完燒烤,杞無憂坐地鐵回到家,去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的燒烤味。


    洗過澡,晚上十點,徐槐還沒有回來,杞無憂便又給他發了條消息。


    徐槐秒回,已經到樓下了。


    杞無憂看到這條消息,拖鞋都沒來得及換,就噔噔噔跑下樓。


    公寓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徐槐站在車前,正偏過頭和送他回來的人說話,大概在告別。他表情有點倦,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領帶也鬆散開,顯出幾分懶散與落拓。


    那人忽然上前走近,牽起徐槐的手,低下頭,似乎親了一下他的手背。


    杞無憂呆了呆,沒經過任何思考,下意識地轉身就走。並沒有看到徐槐先是驚詫,而後瞬間冷下來的表情,他幾乎是在那人低頭的下一秒就抽回了手。


    下來時嫌等電梯太慢,直接走樓梯,現在上去也是爬樓梯。


    那人親了徐槐的手背。


    或許這隻是一種西方常見的禮儀,沒有別的意思,他不應該連這個都要在意。


    徐槐又不是他的所有物,也明確地說了不會和他談戀愛,他卻仍然抱有幻想。


    已經盡力克製了。


    可是那個人怎麽可以親徐槐的手背?


    沒辦法不在意。


    作者有話說:


    小杞(黑化版):可以搞強製了


    第128章 摘星星


    徐槐回到家時,客廳裏亮著燈,杞無憂似乎在特意等他回來,但人卻不在這裏。


    他四下看了看,其他房間都沒有亮燈,杞無憂的房間門也緊閉著,門縫裏沒有透出一絲燈光。


    已經睡了嗎?徐槐疑惑地看了眼手機,就在十分鍾之前,杞無憂還在問他什麽時候回家來著,怎麽一轉眼的工夫就睡了?


    【ryan:小杞睡了嗎?】


    聊天框上,對麵一直顯示正在輸入,等了又等,最後隻發來一個“還沒睡著”。


    徐槐走到杞無憂的房間門口,抬起手,都要準備敲門了,猶豫一瞬,最後又停住動作,重新回到客廳。


    【ryan:你房間裏太幹了,我新買了一個加濕器,先放客廳了,明天你記得拿。】


    徐槐回來時路過一家電器店,忽然想起杞無憂房間裏沒有空氣加濕器,冬天開暖氣室內比較幹燥,就順手買了一個。


    消息剛發出去,他就聽到從杞無憂房間裏傳來一聲輕響。


    緊接著,燈亮了,燈光順著門縫擠到外麵。


    房門打開,杞無憂穿著毛茸茸的史迪仔睡衣和一雙有著黑耳朵的白色小狗拖鞋走了出來。


    拖鞋也是徐槐新給他買的。


    “槐哥。”


    “給。”加濕器的包裝盒還沒有拆,徐槐直接遞給他。


    杞無憂接過來,低頭盯著加濕器盒子看了會兒。


    “怎麽了?”徐槐揪了揪他兜帽上的耳朵,把帽子戴在他頭上。


    “沒,我回去睡覺了。”杞無憂聲音有些低沉,沒有抬頭看他,對他的幼稚舉動也沒有做出什麽反應。


    徐槐直覺他似乎有心事,可能是臨近比賽的緣故,“嗯,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測試賽。”


    杞無憂點一點頭,帽子上耷拉著的耳朵也跟著動了動。


    徐槐忽然想起一則小時候看過的希臘神話,驢耳朵國王彌達斯的故事,故事裏長著驢耳朵的國王和眼前的少年並沒有什麽關聯,但他還是情不自禁地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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