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嗚嗚……不要開。”向北一已經泣不成聲,他握在寒邃右手上的手指已經嵌入了寒邃的皮肉裏,但眼神是與前幾日不同,裏麵隻有純粹的哀求。


    寒邃收回了手,然後將他斜歪的身子擺正, 繼續開起會議。


    向北一後續沒有再動,安安靜靜的,像一個破布娃娃,一直到這個視頻會議結束。


    “困嗎?”寒邃低頭問他。


    向北一怎麽可能回答,於是他被調換了一個方向,後背靠進他百般厭惡的胸膛裏,感受著那顆肮髒暗黑的心髒在自己的後背跳動,不知不覺的,他嘴裏便滲出了血。


    這不是他有心傷害自己,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會咬昨天那個傷口,無意識的,總之當熱流從他嘴角溢出,低落在寒邃手臂上,寒邃將他掰回去的時候,他眼裏其實也是茫然的。


    於是清理完傷口後,他的雙手歸置於身後,嘴裏也多了一個最小號的kou +,圓形的球卡在他顎間,雙唇間尚且能閉合,但牙齒不再具備咬合能力,嘴角兩處被帶子擠壓著,變了形,有些許的狼狽。


    但惡人明顯不覺得,反而是平靜地欣賞了很久,而後溫柔地吻他、而後又將他嘴裏的東西解下,拇指取而代之,語調毫無變化地對他說:“小北,說你愛我。”


    向北一眼裏再一次濕潤,這一刻,他確定他是害怕的,害怕那雙沉靜的雙眸,害怕這毫無波瀾的語調,害怕這股平靜裏的一切不可控他想不出這個人會在下一步對他做出什麽。


    但是他依舊沒有說出那三個字,所以他又被帶上了那個東西。


    其實或許隻要他說出來就沒事了,但喉嚨被無形的力量扼住,讓他無法對這樣一個侵犯自己的人說出那三個字。


    作惡者並沒有像昨天那樣對他,似乎輕微地歎了口氣,接著繼續將他放在懷裏。


    向北一隨後突然想到了馴獸一遍遍地指令征服,馴養出一隻聽話乖順的野獸,馴服過程中,馴獸者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就會發出這樣無奈但又意味著不會放棄馴服的歎息聲。


    可是馴獸的人並不想磨掉野獸的獸性,而是期待獸性向自己臣服。


    向北一想,自己並不是野獸,隻是一朵沒有實根的浮萍,他是要馴服一朵浮萍嗎?


    向北一瑟縮著,空洞的目光落在那隻執筆的手上,那支筆在一份合同上簽下了兩個字。此刻,向北一才終於真正地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不是寒歲,而是寒邃。


    無法說清為什麽,他看著那豪氣張揚而又不失沉穩的字跡,腦袋裏隱隱地傳來刺痛。


    他皺著眉垂下眼眸,腦袋上的刺痛感覺又消失了,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了,隻當是自己連這兩個字都厭惡至極到生理難以接受。


    男人似乎更喜歡他麵對麵坐在他懷裏,所以他又被調換了一個方向。


    向北一撐著腰肢保持平衡,不願挨著那個逃不掉的胸膛,好在作惡者並沒有計較他的這個行為,隻是低頭看了他一眼。


    向北一盯著近在咫尺的那段修長脖頸在那淺麥色的肌膚下,脈搏在跳動著。


    他舌頭抵在嘴裏的東西上,想如果此刻,用力地咬下去,那股溫熱會噴湧出來嗎?


    流動在眼前這具身體的溫熱是邪惡的吧?天性的邪惡,不然如何能解釋這突如其來足以摧毀他的一切?


    他身上沒有衣服,所以別墅裏的暖氣每天都非常充足,以至於禁錮著他的人,身上每天也隻披了件薄薄的睡袍,此刻胸前敞露著一片肌膚,成三角的形狀。


    向北一低垂的目光隔著黑色的睡袍落在他心髒的位置,那裏有一道疤,是在寒邃第二次要他的那個晚上傾覆在他身上時發現的,那道疤痕不算長,像刀具所致,但並不光滑,邊緣還有些粗糙。


    這些天,他時常會盯著看,不知是何人所致,但此刻他不禁想,製造這個疤痕的那把刀或許應該更鋒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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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子們,謝謝你們喂的海星!兩天後見啦


    第32章 小北,這裏會種滿向日葵


    紙醉金迷的會所裏,陳祈眠打進門起就不斷有各式各樣的年輕男孩迎上前,但都被他擋了去。


    他的輪椅此刻定在一間肉|欲濃厚的包廂裏,陳祈眠放下為自己的擅自致歉而陪酒的杯子,因為著急,唇邊染了一縷酒液,他抬手擦去,然後那雙焦急而又極力掩飾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對麵的人。


    那人一頭白發,坐在沙發的中央,而身上半趴著一個臉蛋足夠年輕、腰肢足夠細軟、皮膚足夠白嫩的男孩。


    這人正是林洋,他絲毫不避諱地揉捏著男孩的細軟腰肢,力道間滿是情 yu。


    他吞吐著手裏的半截煙,隔著飄渺的煙霧看著坐在輪椅上、疲憊憔悴了不少的陳祈眠,回憶著陳祈麵方才求他的話,有些疑惑他是不知道他家裏快破產了嗎?怎麽還在找寒邃的寶貝疙瘩?還是他不知道自己和寒邃是死黨?


    林洋靜靜地看了足足有一分鍾,才緩緩地開口,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出來些語重心長的意味,“我無能為力,陳祈眠。”


    陳祈眠和林洋對視著,有些不甘,於是說:“林總若是能告訴我……”


    話還沒說完,陳祈眠就被截斷了,林洋在工作之餘的時間裏是一個十足的風流浪子,此刻唇角緩緩勾起,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地挑了陳祈眠一眼,問:“告訴你了,你就現在當場給我kou?”


    陳祈眠一噎,林洋瞧著他皺起的眉頭就笑了,仿若在笑他無知又天真,“咱們共事一場,比起下屬,我更願意拿你當朋友看待,所以今天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惦記這件事了,也不要再惦記不屬於你的人或者東西,還有,回家看看去吧,向……”


    林洋一時嘴還不熟,繞了好一會兒才繞回來,“……向北一他人好好的,用不著你惦記。”你再多折騰一天,你家就破產了。


    當然,後麵那句話,林洋沒說,他隻是把玩著逐漸窩進他懷裏的可口男孩,隻是點到為止,話落就沉浸到浪子風流事中去了。


    陳祈眠最後也隻能蒼白著臉離開。


    包廂門關上,陳祈眠搖著輪椅走在廊道裏,眼底都是無奈。他能找的關係都找了,今天最後的這一個希望也破滅了,他到底該怎麽辦?


    向北一是否真的安全?他被帶到了哪裏?寒邃又為什麽要帶走他?什麽叫不該他惦記的人?他和寒邃有什麽關係?


    這些問題在陳祈眠的腦子裏無限循環著,但他沒有任何的一點頭緒,而這些無解的問題沒能得到解決,陳祈眠家裏先爆發了一場爭吵。


    陳祈眠回到家時,家裏的空氣猶如冰凍住了,陳爸爸和陳媽媽都在客廳裏,麵色都可以用糟糕來形容,看樣子明顯就是在等他。


    他在門關垂下眸,將臉上的消沉痛楚都掩飾掉,而後把外衣脫去遞給家裏的傭人,搖著輪椅走近,“爸,媽,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他問著,才發現陳媽媽眼眶發著紅,此時朝他看了一眼,眼裏是無奈,而陳爸爸則是黑著臉,瞪著他,陳祈眠腦裏的玄下意識繃緊了。


    下一秒,“不止今天!我看馬上,我們一家,都不用上班了!!!”陳爸爸突然怒聲說了一句,“你們母子好樣的!這麽大的事情一個兩個都瞞著我!你早點說我都不用折騰公司的問題折騰這麽久!北一不見了,你兩瞞著我?你當我不知道你喜歡他?”


    陳祈眠電光火石間突然想起林洋說叫他回家看看的話,此時他敏感地察覺到什麽,於是猛地抬起頭,望著陳爸爸,“爸,什麽叫都不用上班了?家裏怎麽了?”


    陳爸爸都說不清自己是為了什麽生氣,他甩著手,說:“還能怎麽?你自己在做什麽你心裏沒點數?寒家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嗎?得罪了寒家的人,你還天真地以為還能安穩地過下去?你再多折騰一天,最遲明天!明天你爹我就得宣布破產!咱們一家就得去街上乞討!公司裏一群上有老下有小身上背著房貸車貸的員工都得跟著遭殃!”


    陳祈眠腦袋嗡的一聲,臉煞白了起來,又聽陳爸爸語氣軟了下去,染上了滄桑,“兒子,停下吧,算爸求你了,公司裏一樁樁一件件的接二連三的問題已經很明顯了,北一不是你能惦記的人,知道嗎?”


    陳祈眠想,他不知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清晰地感受到了階級的差異,也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無能,並為這份無能感到無力的窒息。


    -


    雪似乎要消融了,冬日透出了雲層,向北一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想,應該已經有一個月了吧?


    在這段時間裏,他見不到除了寒邃之外的太多人,也不能單獨自由走動很遠,他不在寒邃身上的時候,就是在床上,而腳踝無一例外會被黑色環圈著。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但卻永遠無法習慣寒邃的目光。


    寒邃是不離開這棟別墅的,一次都沒有。他永遠在向北一的視線內,而同樣的,向北一也就永遠被鎖在他的眼底。


    那道視線,會讓向北一生畏、也生厭,但他無可奈何,永遠被迫接受著。


    也許是一個月零一天,向北一得以第一次踏出別墅的門,第一次穿上完整的衣服他被套上厚厚的衣裳,包裹得隻露出一雙眼睛,而後他被寒邃帶去了後花園。


    花園很大,在冬日裏顯得很寂寥,向北一被身後的人摟著,第一次知道這裏原來是一棟半山別墅莊園。


    照著積雪描繪花園,不出意外的話,那是分犁好的田圃,一塊塊的,上麵飛落撲騰著小麻雀。


    向北一垂眸看著攬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想,它們多多無拘無束阿,多自由。


    他的思緒好像越來越難以續長了,就比如此刻,他能想到小麻雀多自由阿,但也僅限於此,就好像,他將離開這裏的那個念頭熄滅了,在一次次無情的摧殘裏。


    然後所有的思維都不再得以發散到這上麵了,但他每天觸景所得卻又都是這些,於是漸漸的,他的思維便縮短了,不願再擴散了。


    他感受著腰間的手,感受著耳側越來越進的鼻息,接著脖頸貼上溫熱,最後他被迫轉過身,再被迫接受著似乎情意綿綿的、在冬天裏都無比熾熱的、熾熱到令人恐懼的親吻,而後他聽到眼前的人說:“小北,春天的時候,這裏會種滿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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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回來了


    洋哥=工作狂+啷哩個浪蕩子~


    洋哥的cp 在隔壁,喜歡的預收一下(天南地北叩首)(但是找不著北)(鬼臉)


    第33章 (上)小北,別哭


    向北一的感知沒有出錯,他被寒邃帶出別墅門進入後花園的那一天確實是他來到這個別墅莊園裏的第一個月零一天。


    無人知道這是寒邃的特意安排還是其他,總之自那一天以後,向北一能活動的範圍擴大了一些,腳踝配戴皮質環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他可以在整個別墅樓裏無鎖鏈束縛地自由走動,雖然他不想也不會。


    而寒邃則依舊沒有離開過別墅一步,但辦公的地方從臥室搬到了書房,所以,向北一很多時候會被寒邃帶到書房,像個陪伴工作的機器羊,被圈在他懷裏,靜默地坐上很久很久。


    但有時候不全是靜默,也有嗚咽,比如此刻:


    “小北,說愛我。”


    暗啞的聲音之下,是向北一被壓在辦公桌上,下半身被迫大|開著,身上的人像無情的開鑿者,掐著他的下巴,高高地抬起,在動作間吻他、命令他,讓他說愛。


    向北一喉間的聲音溢出又被吞咽,雙手被死死地壓製著,掙動不了絲毫,而原本尚且還有掙紮之力的雙腿,此刻也已經像失去了筋骨一般,無力地下垂著,搖晃著。


    他不答話,不會說愛,於是又眼睜睜看著自己脫力的雙腿被高高抬起,腳背被親吻,然後一路向下。


    分不清是因為那一記很疼很疼的撞擊,還是擺在眼前無比高清的畫麵,向北一在那一路的親吻與啃咬即將要蔓延到盡頭那一處時,哼了聲。


    溫熱的親吻停下了,方才深|埋的平靜幽深的眼眸抬起,牢牢地將向北一鎖著,那並不是一個滿意的神情。


    向北一哭紅得像要滲血般的眼睛盯著自己被捋直了拉起的東西,瞳孔瑟縮著,裏麵是難掩的厭惡與恐懼,重複著:“不要……嗚嗚嗚……”


    寒邃並沒有很快地直起身,就那樣不動聲色地望著他,將他眸裏的情緒收入眼底,平靜地等待著,似乎隻要時間足夠久,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向北一在這種時候是不會起生理|反應的,他此刻看著那雙懸於自己身上抿起的唇,慌了神。他無法自控地抵觸這個情形下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扭動著身軀試圖讓自己遠離寒邃的唇,但都是無用功。


    所幸作惡者並沒有強製地進行到底,寒邃直起腰,單手扣住向北一兩隻手,另一手擦去了他眼底、臉龐的淚痕,而後望著向北一說:“小北,別哭。”


    向北一止不住眼淚,這項技能仿佛已經從他身上消失,於是他身後的難堪之處又一次抵上滾|燙,淚水模糊的視野裏,所有物品都開始重新擺動、搖晃了起來……


    當書房恢複寂靜,向北一已經渾身脫力,像木偶般任由寒邃擺布。


    每當這時候,寒邃的心情似乎才是最好的,他不會再提起那個似乎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指令,而是動作很輕很輕地擦去向北一身上的所有狼狽痕跡,而後將他帶回臥室,放入浴缸裏清洗。


    這時候,他就像是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且唯一的珍寶,仔細地打理過每一處,將向北一身上酸痛之處輕緩地揉開,再用藥膏把破損的地方修複。


    再然後,向北一就可以得到三天或者更長的休息時間,當然,如果後者的話,那他基本就得掛吊水、吃消炎藥度過。


    這一次,向北一以後一種方式度過了五天。


    這五天裏,家裏每日都來了醫生,依舊是先前的那個醫生,無視他所有請求的醫生,也是他在半年前腸胃炎住院時,在他病床前等待體溫針的時候盯著他靜靜地看了五分鍾的那個醫生。


    向北一後知後覺,自己也許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作惡者盯上了,隻是他不知曉,就像他不知道寒邃這麽做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會是單純的惡嗎?


    不知道,沒人知道。


    -


    李很苦惱,但他無能為力,隻能祈禱寒邃這個老板當個人,但他都還沒祈禱完,陳祈眠就找上門了。


    他打開門的時候,被陳祈眠的狀態嚇了一大跳,導致他下意識要關上門的動作硬生生的給停滯了下來,等他回過神要關門的時候,已經被陳祈眠連人帶門的推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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