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是不多。”


    “先卸。”


    ……


    村莊黑漆漆的,晚上隻有幾個昏暗的路燈。


    似乎沒誰注意到村莊外的那條無人問津的湖泊中,駛進來一艘艘貨船。


    不過,貨船自己也沒注意到,有其他船隻尾隨自己。


    因為尾隨的船隻沒亮燈,在深夜裏很難發現。


    蕭青山接到電話,立即跟山貓趕過來,譚家玲買了一輛桑塔納,抄近路,速度比他們快。


    那些船一到就開始卸貨了,不緊不慢的。


    蕭青山和譚家玲一碰頭,三人窩在路邊的草叢裏,目視那些人井然有序的卸貨。


    “吳悅還真會找地方,不找碼頭了。哼,蕭老板,把咱們東西都叫過來,嚇唬他們。”


    蕭青山停了停:“應該不是真卸貨。”


    “為什麽?這四下裏無人啊,不是最佳地點麽?”


    “他們的船靠岸,應該先派人在附近打探一下情況的,這是黑道上走貨的基本程序。但他們什麽都不做,直接就卸貨,不可疑麽?”


    譚家玲讚同的點頭:“青山說的對,以吳悅的警覺性,不可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她八成是想先騙一騙外人。但船上肯定有真貨。”


    先不管真假了,這婆娘運的就是餅幹,也不能讓她得逞,嚇也得嚇死她。


    “山貓,亮手電筒。”


    “手電筒?能行麽,咱們就三個人,萬一他們有家夥怎麽辦?”


    “隻要不靠過去,咱們就安全。”


    這邊手電一打開,照著岸邊卸貨的人,那邊的人就跟被驚嚇到的兔子一樣,全都盯著這邊看,手裏的活計也全停下來了。


    這一幕,委實有點搞笑。


    譚家玲笑的捂住嘴,還掐了蕭青山一下:“你小子太壞了,嘿嘿嘿!”


    得了,船那邊愣了半分鍾,然後繼續卸貨。


    還真是假貨。


    山貓關了手電,既然是假的,那就沒必要一直亮燈了。


    “蕭老板,他們會不會把真貨架在裏頭呢?”


    有這個可能性,但微乎其微。


    十幾艘船的貨,肯定帶了不少東西,如果卸貨量大,就說明裏頭有真貨,少的情況下,基本可以放手了。


    即便吳悅在裏頭參雜了一些真貨,那也是極少數。


    “我們就一直在這兒蹲著?蚊子挺多的。”


    “咱們去村裏弄點吃的。”


    “我還是打電話,找幾個兄弟來蹲一下點。”


    “可以,我出錢,一小時五塊。”


    大半夜的,都快兩點了,三人敲開一戶人家,給了點錢,夜宵先吃上。


    跟吳悅的對耗,蕭青山打心眼裏開心。


    這段日子,可把他給憋壞了,能抓住吳悅的短處,真叫一個爽。


    不知道吳悅這會兒心情如何,沒準她正在吐血呢。


    湖邊卸貨很慢,一點也不著急,一直忙到天亮,才七十多箱。


    本身船上的偽貨就少,全卸了,以後就沒替代品了。


    關於‘手電筒’亮燈一事,吳悅已經知道了。


    這明顯是挑逗啊,若是便衣,不可能什麽還沒發現就這麽搞的。


    一向心穩的她,現在被逼的想殺人了。


    上午十點,有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進了她的棋牌室後院。


    這個女人就是買主派來的,因為按照約定時間,昨天夜裏就能收到貨了,吳悅在江湖上的誠信度極高,此番顯得很反常。


    貨是黑貨,相差十分鍾都會緊張,何況都七八個小時了。


    “吳老板,怎麽回事?我們老大急著要貨,你到現在還沒送過來,搞什麽鬼?你以前可不這樣。”


    “有‘絆子’。”


    絆子,指的是搗亂的人。


    這類人不是警察,而是除了警察之外,所有麻煩事的統稱。


    短發的大姐深吸一口氣:“那是你的問題,我們付過定金了,你今天晚上必須把貨交給我。”


    “今天晚上?江湖規矩,最遲壓三天。”


    “三天?這話你跟我說不著,我也做不了主,我們老大急了。如果今天晚上不到貨,你就得把定金退給我們,還要賠償我們一部分損失。這批貨,我們也是要轉手賣出去的,懂麽?”


    吳悅知道這些破事,可她現在也沒轍啊。


    蕭青山成了攔路虎,說不定哪個犄角旮旯裏藏著警察呢。


    相比生意,她更惜命。


    “我不敢保證時間,除非你能把蕭青山給解決掉。”


    “你說什麽屁話呢,蕭青山跟我們有什麽關係,我們是買主,你是賣主,在我們拿到東西之前,一切損失都歸你們。吳悅,你第一天出來混麽?這點事還用我教你?”


    吳悅煩躁的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送走來人,她牙齒已經嘎嘎作響。


    如果能動家夥,開槍的話,走貨八成沒問題。


    可這是燕京啊,不是雲貴那些地方,一旦交火殺人,後果就得承擔,公安們會大力的查這件事。


    而吳悅是扛不住的。


    思量半個小時之後,她叫來幾個商會老板。


    讓這些人派出上千人,將那個村莊附近的進出路全都封死。


    然後,留下三艘船,其餘的船換地方。


    ……


    蕭青山還在村裏,已經快到下午一點了。


    他跟譚家玲在一戶人家的院內喝茶,聽老人家講家裏的故事。


    山貓從外頭跑了進來。


    “蕭老板,你出來一下。”


    到門外,山貓急火火的說,村子附近有好多人,他發現的就有幾百個,把村莊的進出路給堵住了。


    這個村子很荒僻,卻突然間多了一群擺小攤的。


    “蕭老板,吳悅會不會今天打算走貨?他們人多啊,咱們這點人不夠看的,我的兄弟就來了七個人。”


    “走,帶我過去看看。”


    兩人去了村口一條最大的道,六十多人聚在那邊,賣的東西五花八門,都是小推車。


    “我沒說錯吧?這些人是剛過來的,是不是要對咱們下手?肯定是要出貨,吳悅等不及了。”


    蕭青山遞給他一支煙,自己也抽上:“不太像。”


    “不像?”


    “山貓,誰走私會這麽大張旗鼓的?安排那麽多人看著?不擔心老百姓報警麽?”


    “他們又沒幹壞事,隻是堵路口啊。”


    具體是不是出貨,現在還無法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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