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回來了,咱們大家可以一起過年。”肖瑤突然有點猶豫,“不過……尊上他飛升了,今年恐怕沒辦法和大家一起了。”


    葉蓮衣好奇問道:“那現在天境誰管事啊?”


    肖瑤無奈道:“謝大人唄,尊上突然飛升,天境的事情自然就壓到他頭上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前腳太虛宗的葉拂衣飛升了,後腳尊上就跟著飛升了,衣衣,難不成,尊上是追著拂衣仙子飛升的?”


    葉蓮衣笑容有些僵硬。


    肖瑤望著天空道:“我早就覺得,拂衣仙子和尊上應該是有一腿,夢姐姐卻不準我傳,還叮囑我千萬別在你麵前提起這件事……你說,奇怪不奇怪?”


    葉蓮衣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說實話,良善宗能出肖瑤師姐這個心大的,的確是不多了。


    突然,她瞥見了地上:“肖瑤師姐,你在做什麽?”


    肖瑤反應過來:“我在做一個遊戲,來,衣衣,一起看看吧。”


    葉蓮衣蹲下身,仔細看著地上,地上有一隻螞蟻緩緩爬過。


    肖瑤握著一根樹枝,狡黠一笑:“衣衣,你看好了。”


    然後,肖瑤在螞蟻的前路畫了一條線,那隻螞蟻仿佛遇到一個無形的牆,立刻就調轉了方向。


    結果,螞蟻剛剛調轉方向,肖瑤又畫了一條線,螞蟻仿佛又遇到了一個無形的牆壁。


    然後,肖瑤畫了一個圈,那隻螞蟻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茫然地在圈裏打轉。


    葉蓮衣怔住:“這螞蟻為何被一個畫出來的圈,攔住了?”


    肖瑤笑了:“衣衣,你看我像不像螞蟻世界裏的神,隻不過,畫了一條線,一個圈,就把這隻螞蟻耍得團團轉。”


    “按照營銷號的說法,這是因為螞蟻是二維生物,而我們是三維生物,所以,拿圓珠筆畫一個圈,就能將螞蟻束縛在圈裏麵。”


    葉蓮衣的心情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又何嚐不是,偽天道眼中的螞蟻?隻不過隨手一個圈,就能讓他們畫地為牢,永遠都沒辦法走出去。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按照人間的算法,若是她想要逃避,她能在人間無憂無慮地呆上兩年。


    可是,回歸神位的葉驚鴻他還在天界,當神性徹底吞噬掉人性,他……還能回來嗎?


    葉蓮衣心髒沉重不已的時候,這時候,卻瞧見那隻小小螞蟻,居然走出了那個圈,轉眼就鑽進草叢裏,消失不見了。


    “它……怎麽出來了?”葉蓮衣詫異。


    肖瑤拿出手裏的木棍:“這是樟樹枝,螞蟻主要靠嗅覺辨別路線,而樟樹汁液影響了螞蟻的嗅覺。”


    “還有一些營銷號裏,是用圓珠筆裏的油墨,影響了螞蟻的方向感,等到油墨散去,螞蟻自然就能從圈裏出去了。”


    “什麽螞蟻是二維生物,畫個圈就能讓螞蟻困住,全是那些是營銷號亂說罷了。”


    葉蓮衣恍惚道:“不過,我們的確比螞蟻強大很多,能夠隨時抹殺螞蟻,不是嗎?”


    “這倒是的。”肖瑤點點頭,“不過,衣衣,你還能找到剛剛那隻螞蟻嗎?”


    葉蓮衣一愣:“它那麽小,鑽進草叢裏,我怎麽可能再找到它……”


    葉蓮衣身體仿佛過電一般。


    這麽大的宇宙……若是他們真的消失了,偽天道真的能找到他們嗎?


    不,她不能拿整個蒼生的命去賭這個可能性,天道既然能夠在這裏設下係統,既然有辦法找到這裏。


    不對!葉蓮衣猛然抬頭望向肖瑤的頭頂,依然空空如也。


    “肖瑤師姐,你的係統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肖瑤歎氣:“三百多年前啊,自從它消失以後,我每天求爹爹告奶奶,希望它能重新連上線。”


    葉蓮衣的腦子裏有了一個想法。


    有沒有可能,正是因為有係統,天道才能找到這個小世界?


    倘若她將這個世界的係統全部摧毀了,天道就沒有錨點,無法判斷他們的正確位置了?


    可是這個風險,還是太大了,倘若天道惱羞成怒,找不到它們這片葉子,卻砍掉了這棵參天大樹呢?


    可是,葉蓮衣的心口卻燃起來一顆小小種子:“肖瑤師姐,你知道知道宇宙嗎?”


    肖瑤笑容燦爛道:“衣衣,你又對天文學感興趣了?”


    葉蓮衣和她一同坐在天境的田埂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有沒有可能,我們的世界隻是一棵參天樹的一片葉子,有一個強大的存在,有能力摧毀這一棵大樹……但是,祂出於某種目的,沒有摧毀,隻是觀察。”


    肖瑤低頭思索了一下:“科幻故事嗎?我之前是看過二向箔毀滅銀河係的科幻故事。”


    葉蓮衣眼眸中的光,漸漸暗下去:“所以,真的有可能嗎?”


    “但是衣衣,有沒有可能,他是因為沒有辦法摧毀我們,所以,才一直觀察呢?”


    葉蓮衣愣在原地。


    肖瑤握著這個話本子:“我之前聽過一個故事,叫永不掙脫的水牛,講的是一隻小牛小的時候,被人拴在一個很小的木樁上,然後等他長大了,隨時有力氣拔掉那個木樁,卻還會被束縛在原地。”


    葉蓮衣愣住:“為什麽?”


    “這個叫思維定式,在弱小的時候,水牛擺脫不了木樁,等它們強大以後,自然會以為自己擺脫不了。”


    肖瑤笑盈盈道:“你看,一個小小的螞蟻,一旦鑽入草叢你便找不到它。一隻強大的水牛,卻被一個小小的木樁束縛在原地。”


    “你說,這個世界奇不奇妙?”


    葉蓮衣的眸子卻漸漸亮了起來:“即便是螞蟻,也有自己的存活方式。”


    “根本不存在,無法戰勝的敵人。要麽,祂在隱瞞……要麽,祂在說謊!”


    肖瑤點點頭:“沒錯,這個營銷號,純屬在危言聳聽!”


    “因為我們所在的世界,根本不是一棵參天樹上的一片樹葉,衣衣,我告訴你哦,我最開始也以為這裏是書中世界,可是發現這裏的所有妖魔人,各有想法,各有人生,漸漸的,我意識到這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後來,我經過實驗,發現這裏是一顆星球哦,還是一顆比地球還大的星球。”


    葉蓮衣睜大了眼睛:“肖瑤師姐,你這是怎麽實驗的?”


    肖瑤不以為意:“嗨,就是用高中課本教得那些知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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