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質眠沒讓他等多久,十分鍾沒到就出來了。經過了專業工具處理,身體狀態天差地別,阿瑟終於順順利利地跨過關卡,能夠肆意發揮自己的性愛荷爾蒙。


    他做的時候確實與平時都不同,無論是顯得迷蒙的眼神,充血發紅的胸膛,又或是舔虎牙的小動作。他變得很熱,由內而外的熱,冷淡的五官因欲望而豔麗,像隻完全開了屏的孔雀,用撞擊、撫摸和喘息回應落在身上的注視。


    小腹緊繃時腹肌的輪廓非常明顯,腰部發力收縮會聚出一個小小的腰窩。江質眠的手就搭在上麵,間或摸一摸他飽滿的屁股。


    麵對麵的姿勢,時間很長,結束後阿瑟無縫度過了疲倦期一躍而起,提上睡褲抓著江質眠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就朝大門跑。


    連江質眠都沒反應過來,敞著精悍的大腿在沙發上躺了兩秒鍾才猛地起身。


    阿瑟根本什麽都沒處理,身上全是味道,擁抱時離他嘴唇最近的脖頸遍布他留下的吻痕。


    他要這麽跑出去見人!


    “江質眠!”開鎖聲響起,阿瑟小旋風一樣卷出大門,從外麵遞來囂張的嗓音:“再見了啊!”


    江質眠迅速套上褲子,沒管赤著的上身,甚至來不及關門,穿著拖鞋直接追了出去。


    因為電梯顯示往下走,他幹脆跑了樓梯。同一條樓梯的上層,阿瑟雙臂壓著扶手,探頭看著他身影消失後發出了放肆的大笑。


    然後他打電話電話給秦姐,確認她已經派車等在樓下,便不緊不慢地回到電梯前,把之前摁下去的電梯重新按上來,下到二層,從另一側樓梯走下樓。


    避開江質眠,他保持著高度愉悅的心情找到熟悉的保姆車,拉開車門。


    車平穩地開了出去,阿瑟通過車後鏡和駕駛位上的蘭橈四目相對。


    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你想幹什麽?”他毫不客氣地開口攆人:“車停下,叫小林過來,你給我滾蛋。”


    蘭橈深呼吸,卻莫名被嗆了一下,語氣就變了:“又不是第一次使喚我,現在怎麽不樂意?”


    把到了嘴邊的話講完,他立刻問:“你身上什麽味道?”


    阿瑟根本不理他,冷笑:“我是怕你開車跟我同歸於盡,你死了就死了,我這條命可沒你便宜。”


    蘭橈卻仿佛沒聽到他的嘲諷,連隱隱憤怒的表情都消失了,再度問:“你身上什麽味兒?”


    阿瑟煩了,幹脆把領口往下一拉,痕跡更加明顯。


    “你說呢?你跟林晨曦柏拉圖是吧?”


    蘭橈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他強迫你?還是這是幫你公關的代價?”


    阿瑟突然連著一個月不見人,知道大致情況的隻有秦姐和石頭。其他人隻是被秦姐語意不清地提醒過,蘭橈知道他在江質眠這,但不知道具體情況,顯然在腦中發散了太多。


    前半句勉強能算真相,後半句就離譜了,以至於阿瑟震驚到沒馬上說話。


    蘭橈的表情黯淡下來,啞聲說:“……如果我說網上的事不是我做的,我從頭到尾沒插過手,你信麽?”


    阿瑟逐漸回神:“我當然知道,他們也知道,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麽現在還待在繞梁?”


    “哦,差點忘了你準備走。”他漫不經心道:“解約合同簽了沒,違約金賠我。”


    蘭橈忽然把車停在路邊,熄火,轉頭看向他:“秦姐和我談過了。”


    阿瑟無動於衷。


    蘭橈繼續道:“我們談的不是合同,是你。”


    阿瑟揚了揚眉毛。


    “我們寫的歌,無論是我、皇甫還是石頭,從來沒在你這裏得過一句好話。專輯的所有事項你都有一票否決權,我們三個從來沒真正決定過哪一首專輯要唱的歌。”


    “每次舞台表演結束,即使我們非常成功,你不會對我們說誇獎,失敗的時候卻會罵得很狠。你好像一直看不起我們,我漸漸離你越來越遠,也離繞梁越來越遠。”


    “也許林肖隻是借口。”蘭橈閉了閉眼睛,低聲說:“我隻是覺得我被你和繞梁忘了。”


    阿瑟盯著他,目光變得陰沉沉,說:“哦。”


    可蘭橈又說:“對不起,我錯了。”


    他神情平和而誠懇,一瞬間仿佛回到那些事都還沒發生的時候,阿瑟負責閃光,他負責扛起繞梁的所有零碎瑣事。


    “秦姐給了我那本手稿,當初我把它送給你,以為你會隨便放在哪裏,或者幹脆扔了。但是三年了,它還是被保存的好好的,直到我做錯事你才丟給秦姐。”


    “我重新翻開它,才忽然發現我們每首專輯都從裏麵抽了一首歌。這隻是我亂七八糟寫的初稿,我自己都忘了,你還記得。把它們修補成全新的樣子推到歌迷麵前。”


    “我現在才明白,你是愛我們的。”


    阿瑟緩緩靠在了椅背上,斜倚著,濃長的睫毛垂下蓋住了一半眼睛。他手頸都有紅痕,上衣潮濕褶皺。整個人散發黏膩、慵懶和倦怠的氣息,仿佛壓根沒聽蘭橈說話。


    蘭橈說:“我已經和林肖說清楚了,你願意讓我留下來嗎,我會將功補過。”


    阿瑟動了動唇角:“我管你去死。”


    蘭橈看了他一會兒,笑起來,剛想說話,就見阿瑟看了眼窗外後忽然直起身體,幾乎是撲過來。


    “快開車!!”


    蘭橈愣住,看阿瑟都急得伸手親自壓手刹了,才擋開他利索地啟動車子。同時,後視鏡裏旁邊車道落後些的位置極速駛來一輛敞篷812,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能模糊分辨出輪廓。


    保姆車迅速起步,蘭橈不抱希望地說:“……瑟,你知道那是輛跑車吧?”


    “還要你講?”阿瑟身體壓在駕駛位的座椅上,支棱的黑發戳著他的耳朵,表情高傲且理直氣壯:“就這麽點小要求你都辦不到,還想求我原諒?給我甩掉他。”


    蘭橈深吸一口氣,目視前方,在被後麵的法拉利咬死前一打轉向,偏離原本的路線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阿瑟鬆手倒回後座,道路上法拉利812選擇直行,駕駛座上蘭橈還在認認真真拿保姆車鑽小巷,他抬起胳膊壓住臉,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第38章


    阿瑟和蘭橈憑借著鑽犄角旮旯迂回避開了走大路的江質眠,兩人一同回了工作室。


    把車鑰匙給了蘭橈的秦姐看見他們是一塊兒回來的,心知阿瑟沒給蘭橈判死刑,不由鬆了口氣,但這口氣在看清阿瑟的模樣後又以極快的速度提起,幾乎快把她嗆死。


    “你……你你……”


    阿瑟卻很自然,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抬起左腿往右腿上一疊:“幹什麽,你結巴了?”


    秦姐瞪著他,主要是瞪著他的脖子,在引起工作室其他員工的注意前壓低了聲音咆哮:“我等會兒找你,你先給我去洗澡!”


    阿瑟聳了聳肩,在她的瞪視下,隻好慢吞吞站起來,往休息室去。


    石頭跟上去了,皇甫湊到了蘭橈那邊,秦姐沒走,聽到他火急火燎地問:“怎麽樣?道歉了沒啊?還有瑟怎麽……”


    休息室很大,浴室、衣帽間、小廚房一應俱全。阿瑟聽到了後麵的腳步聲,但沒管,直到進了浴室才猛地轉身把住門框,石頭和他對著腦門撞了個踉蹌。


    “嘶!”阿瑟抽了口氣,罵:“你想死啊?”


    石頭捂著腦門:“我想和你說話。”


    阿瑟:“想說話你不會早說?一直跟著我算什麽?”


    石頭:“我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阿瑟:“允許你說。”


    石頭:“你和江質眠做了嗎?”


    阿瑟瞬間笑了,鋒利的眼型往上挑起,黑色的睫毛都像刀弓:“你覺得呢?”


    石頭沉默片刻:“我怕你被欺負。”


    阿瑟冷嗤:“可能嗎?”


    石頭又說:“你也別太欺負他。”


    阿瑟拍拍他的臉:“你到底哪邊的?”


    石頭捂著額頭的手已經放下了,現在上麵有一小塊紅痕,不過被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從劉海下麵露出來,很認真地:“我站你這邊。”


    阿瑟龍心大悅:“那就別說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話。”


    石頭說:“但還是要看哥你自己的意思,不是你去找他的嗎?”


    石頭:“而且一直也沒回來,我想去找你的時候,秦姐說是你自己要留下來。”


    石頭:“如果你真的對他……”


    砰!


    浴室的門猛地關上,裏麵傳出阿瑟暴躁的嗓音:“沒有!閉嘴!別管我!”


    由於阿瑟受輿論事件影響暫停《田園詩》第五季的錄製,作為交換,由石頭作為友情嘉賓去出演第三集 。可能是臨行前的浴室交流給了他什麽錯覺,他在節目裏居然和江質眠相處得還挺好,一集上下兩期兩個人的同框鏡頭不少。


    阿瑟當然沒追著看《田園詩》,他是先處理了樂隊的事。蘭橈和林肖談過後把他送出了國,自掏腰包賠付了工作室受輿論影響造成的所有損失和公關費用,還在微博上發布了對阿瑟和樂隊的致歉聲明。


    林晨曦夾在兄長和戀人之間,最終還是選擇和林肖一起出國。但他們也沒有分手,林晨曦說會幫他勸勸林肖。


    蘭橈的道歉聲明在微博上鬧得很大,主要是團粉內部在吵,但說來說去也沒有粉絲真的想解散這個樂隊。阿瑟怒氣上頭的時候說他寫的東西都是垃圾,還比不上別人自薦送來的歌,其實不是這樣。否則他最開始不會被蘭橈的夢想打動,也不會留著那本手稿。


    這個社會飄零中的夢想太多了,沒有天分、才華和金錢其中任意一樣東西支持,就隻是該被集中處理的無價值廢品。


    而繞梁是天分、才華、金錢的集合體,是由皇帝的主唱、沉默的鼓手、活潑的貝斯和溫和的鍵盤共同組成的。


    阿瑟在三天後轉發了那則致歉聲明,施舍般的批複了兩個字:已閱。


    皇甫在下麵評論了三排愛心。


    “繞梁複合”事件又鬧了一波,等輿論徹底平息,團粉高高興興,隊內唯粉勉強維持著表麵上的和諧時,錄完節目的石頭也回來了。


    阿瑟隨口問了句“怎麽樣”,石頭回答“還行”。兩個人就還行在哪兒掰扯了一會兒,阿瑟煩了懶得聽,就被拉著強行一起看了節目。


    第三集 錄製地點是在長白山,主題是呼籲環境保護,在播放到隻有兩個人入鏡的滑雪長鏡頭的時候,石頭忽然說。


    “我們在比賽。”


    阿瑟轉頭:“什麽?”


    石頭和他對視,笑了笑:“誰贏了就可以給對方提一個要求。”


    相對而言,石頭參加綜藝的次數比較少,《田園詩》第三集 播出後網上反響很好。但同時,也有大批粉絲聚到官博和阿瑟的個人微博下麵,拜托他回來錄製第四集。


    輿論已經平息,阿瑟很自然回歸了節目錄製。


    《田園詩》第四集 的拍攝地點在海南,一個已經開發完成的度假海島上。海島通過了安全評估,建立了基礎的生活設施,不過還沒有正式投入運營,所以目前稱得上是無人島。


    阿瑟穿著節目組統一提供的草綠色短袖和迷彩短褲,連帶過來的墨鏡都被收走了,推開了林間木屋的門。


    這個木屋類似電影中那些守林人的小屋,但更加簡陋,純木質結構,麵積小。裏麵沒有任何實用性家具,連床也沒有,隻在地上擺了幾個草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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