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虞文知在,我又信了。”


    “大家發沒發現,茶隊但凡盛緒上的局,都變得大膽起來。”


    “不大膽行嗎......那炸藥包能跟你苟?”


    “樂,狗隊為了克盛緒選了兩個鉤子英雄。”


    比賽突然之間變得簡單了,茶隊要做的,就是保護盛緒不死,厄斐琉斯不死後期直接無敵。


    狗隊則要不計一切代價阻止盛緒發育,版本英雄加頂級實力,實在讓人頭疼。


    解說:“糟糕,虞文知去野區排眼,盛緒被狗隊下路圍了,為了風暴聚集的疊加這個時候也應該......他果然衝上去了!”


    解說連推了兩下鏡框,上半身緊緊壓在桌子邊,他一邊扯著脖子緊盯畫麵,一邊嘶吼:“盛緒吃了個q,沒關係,走位,走a,折鏡通碧組合......帶走輔助漂亮!狗隊ad在跑,厄斐琉斯r技能留人!雙殺拿下!盛緒要無敵了啊!”


    季後賽最後一場,bo5打滿,tea3:2戰勝dog,一雪常規賽前恥,盛緒拿下兩局mvp,捧起屬於自己的第一座賽季冠軍獎杯。


    “讓我們恭喜,lpl夏季賽總冠軍tea戰隊!”


    燈光璀璨,掌聲熱烈,銀龍杯在手,少年微揚下頜,睥睨萬座,無可爭鋒。


    再一側首,望向並肩而立的人,心裏也有星輝燦爛,漫卷花香。


    -


    徐銳抱回獎杯,樂得合不攏嘴,當即決定聚餐慶祝,一隊人浩浩蕩蕩開往火鍋店。


    倒滿牛油的鍋還沒冒泡,紮啤就一杯杯送了進來。


    徐銳招呼服務生放下:“圖個樂嗬,適當喝點,今天的勝利隻是個起點,世界賽總冠軍才是我們的目的地。”


    說是適當喝點,可那一大杯也有五百毫升了。


    虞文知姿態懶散靠在座位上,手機在指間轉悠,掃了一眼那一大杯酒。


    他從小父母管的嚴,酒這東西,青春期好奇時候沒養成習慣,成年再怎麽也喜歡不上了。


    隻覺得苦,澀,漲,不愛喝就也不能喝,但有時候不喝也掃興。


    他把手機放下,捏了捏耳垂,問一邊的盛緒:“能喝酒嗎?”


    盛緒瞥了一眼玻璃杯上刻的度數,麵帶嫌棄,眼裏直截了當寫著“這也叫酒”。


    未成年裝逼那時候,煙酒是固定搭配,不然算什麽不良少年。


    茂義聽見了,挑出根煙咬在口中,嘖嘖道:“他能不會喝我頭煮火鍋裏。”


    虞文知抬起自己那杯,眉毛一挑,是詢問的意思:“能喝酒給你點,別浪費了。”


    “嗯。”盛緒把自己的杯子推過來,虞文知手腕一傾,將他那杯裝滿,倒了得有三分之一出去。


    “我有預感,咱們今年能奪冠。”徐銳言之鑿鑿道。


    “我覺得你的預感挺準。”鄒凱跟他碰了下杯。


    自從兩年多以前茶隊奪冠,lpl就再沒拿過冠軍,今年要是不得,就三年了,到時候憑什麽說自己是英雄聯盟第一賽區。


    “新年新氣象,今年一定行!”


    “什麽v6,qz,幹他媽的!”


    “茶隊齊頭並進,永遠一條心!”


    一杯杯酒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摻著美好的希望一同飲下,借著酒意的迷離,伴著火鍋攀起的嫋嫋煙霧,恍惚間,他們好像看到了那樣的蜃景。


    還是他們這幫人,站在世界舞台上,續寫茶隊的傳奇。


    酒飲半酣,菜品狼藉,眾人暈暈乎乎的靠在椅子上,各玩手機。


    虞文知口中澀,從兜裏摸出一塊巧克力球,塞進口中,舌頭靈活的滾著,任由甜意慢慢蔓延。


    側臉隱約感覺到了滾燙的目光,虞文知歪頭,巧克力球正咬在齒間,對上盛緒被酒意熏得微紅的眼。


    “要麽?”


    虞文知揚了揚下巴,舌尖一頂,示意口中的巧克力球。


    盛緒頓時口幹舌燥,看著褐色巧克力後藏著的潤紅小舌,他竟然完全不覺得嫌棄,甚至想著把巧克力含過來肯定很甜。


    但靡豔不可說的念頭隻限於想象,他一回神,就見虞文知蹙眉,眼裏帶著催促,手指在敲他的椅子。


    盛緒一低頭,看見虞文知指間攥著一個包好的巧克力球。


    靠,不是嘴裏這個。


    “要。”


    盛緒攤開手掌。


    他比虞文知高些,自然手掌也大些,中指指根處有片繭子,是小時候被逼著練小提琴磨的。


    琴沒練出來,痕跡倒是留下了。


    虞文知手指懸在他掌心上方,巧克力包裝紙擦到盛緒那片繭子。


    盛緒本能蜷起手指一握,卻見虞文知手速飛快的將巧克力撈了回去。


    盛緒一愣,手指又攤開,不解地看向虞文知。


    虞文知笑而不語,懶懶仰躺在椅子上,斜斜看一眼,又把手腕垂下,輕輕擦過盛緒掌心。


    盛緒連忙再一握,又抓了個空,虞文知就像能預判他什麽時候行動一樣。


    無需多說,一場容易又困難的遊戲開始了。


    虞文知想玩。


    盛緒幾乎是把自己打比賽時的專注力從酒精裏撈了起來,結果往複幾次,他次次都抓空,怎麽改變節奏都不行。


    虞文知的手指就像抹了油,滑的抓不住。


    勝負欲混著渴望得到的燥,讓他幹脆叛離規則,直接追上虞文知逃開的手腕,一把將虞文知的手指攥在掌心,緊緊的,想跑都跑不了。


    “抓到了。”


    巧克力算什麽,他抓到了更想要的。


    微涼的小指刮搔著他的繭子,終於手指一鬆,把巧克力舍給了他。


    “玩賴。”


    虞文知闔眼一笑,睫毛在燈光下顫的厲害,好不容易笑意止住,唇角卻還揚著。


    第30章 【一更】


    一號種子確定為tea後, 緊跟著dog也確定為二號種子,至於三四號種子,還要通過兩輪複活賽才能定下。


    複活賽打的也快, 四天過後,全部名額出來了。


    出人意料的是,號稱lpl三座大山之一的ca戰隊沒能進入世界賽,反而是新銳戰隊vt,以及重組戰隊dtg突出重圍,拿下世界賽名額。


    虞文知靠著椅子,膝蓋上疊著一遝數據組給的資料, 右手搭在桌麵托著下巴, 眼睛望著液晶屏。


    屏幕裏放著dtg贏下ca的那場複活賽。


    看完後, 虞文知中肯評價:“dtg在晏汀予的指揮下進步很快。”


    鄒凱點頭:“今年兩個挺進世界賽的隊伍都不能小覷, dtg的隊伍配置其實是有硬傷的,但是晏汀予很擅長揚長避短, 這次就是ca太輕敵了, 中了他的套。”


    茂義朝盛緒擠眉弄眼:“老東家也進了世界賽,炸藥包有什麽感想?”


    “沒什麽感想。”盛緒冷冷回,筆拿在指間轉, 麵前那張紙上記了少得可憐的幾個要點,但想也不會看的。


    有虞文知在, 他根本不用思考戰術那些複雜的東西,他隻需要變成虞文知鋒利的劍。


    澤川輕推茂義的後背:“盛緒才在dtg半年不到,能有什麽歸屬感。”


    電競圈選手更迭是很平常的事,快的半年就要換一批隊友, 正常的,也是一年一替換, 大多數戰隊每一年的隊伍都是不一樣的。


    像虞文知這樣出道就在tea,並且一留就是好幾年的,少之又少,就連澤川自己也是從其他戰隊跳到tea的,在tea一年以後,才真正對這裏有了歸屬感,然後就留了這麽久。


    茂義:“那炸藥包跟我們也沒到半年。”


    澤川:“以後會越來越長的。”


    虞文知朝他們望過來,跟著笑了笑。


    隻是很平常的對話,甚至激不起一片頁角的顫抖,然而很多尋常一旦穿越了時光,就會演變成轟轟烈烈的震蕩,深刻而刺骨。


    記憶的存量那麽大,人又總是愛在過盡千帆後向前翻動頁碼,迎來自時光深處的猛烈一擊。


    ‘以後’其實是好沉重的字眼。


    複盤會開完,大家收拾東西出門,二隊輔助正好迎麵走來,看見虞文知,他誠惶誠恐的打招呼,動作僵硬的像隻招財貓:“虞隊好,好久不見。”


    虞隊好後麵又補了句好久不見,生怕自己說的少了不盡興。


    話一說完,對上虞文知的笑,二隊輔助臉瞬間就紅,像鍋裏滾過的蝦。


    盛緒冷眼掃去,發現是‘泰迪’。


    虞文知點點頭,隨和問了一句:“沒在訓練?”


    泰迪唇角都壓不住了,抓了抓染黃的頭發,回話跟趕集一樣:“我出來吃個蘋果,噢我拿了倆,虞隊你要不要來一個?洗幹淨的。”


    紅彤彤的蘋果舉到虞文知麵前,虞文知垂眸看了一眼,掛著水珠,尾巴還是翠綠的,挺新鮮可口。


    有點想吃。


    ‘好’字快要呼之欲出,但一想到大狗的臉色,虞文知咽了下去,笑著搖頭:“我現在不想吃,你吃吧。”


    “哦好。”蘋果沒送出去,泰迪明顯有點失望,但一想到已經和虞文知一對一說這麽多話了,他又覺得滿足。


    別人哪有這種好運能天天跟偶像見麵啊!


    茂義見盛緒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黃毛輔助,樂嗬嗬的將手搭在盛緒肩上:“哎炸藥包,你覺不覺得,隊長身上有種香氣?”


    其實隻是太陽曬過的t恤與玫瑰茶香混合的味道,但因為是虞文知,因為近乎完美的濾鏡和牢不可破的崇拜,才賦予這種味道稀有和獨特的特質。


    盛緒轉頭,利落拍掉茂義的手,眼神像凝固的墨,沉甸甸的落在他身上。


    “靠,你別這麽看我,我不是gay!我是形容一種魅力,讓大家都想靠近和討好的魅力,類似香妃身上招蝴蝶那種,你能不能有點詩意?”


    茂義讓盛緒看出一身雞皮疙瘩,又見盛緒眼中提防沒有完全散去,茂義上下打量他:“你不會歧視gay吧?我靠都什麽年代了,你怎麽十多歲的腦子幾十歲的思想啊,我鄙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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