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一字一頓道。


    “不是白繁的錯,都是我幹的!”一提到白繁,祝帆突然就換上了一張大義凜然的臉:“你要舉報也去舉報我,不關他的事!”


    “我對你們惡心的破事沒有興趣,繼續說,你用白繁的球球號聯係上‘除貓揚善’後都說了什麽?”


    江野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微信搜索祝帆和“除貓揚善”的聊天記錄,用來確認祝帆沒有說謊。


    “我我也沒做什麽,就是表明身份,然後讓他退錢啊。”


    “表明身份,怎麽表明的?”


    “我就說我是藥科院的祝帆,讓他去查查我的大名,敢騙我男朋友的錢,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江野:“……煞筆。”


    祝帆憤憤不平:“怎麽了,我行的端坐的正,你隨便查,我都不怕!”


    江野:“繼續說吧,然後呢?”


    祝帆悶悶道:“然後,然後他就加了我微信,說是要給我證明一下他真的沒騙錢,再然後你就自己翻唄,就那麽點內容……”


    江野三兩下就翻完了祝帆和“除貓揚善”的對話。


    “除貓揚善”在微信上簡單地對祝帆分析了一下利害關係,大概思路就是,如果他被舉報了,那祝帆的男友也一樣跑不掉。


    虐貓對象和虐貓手段全都是老板提供的,而虐貓人不過是拿錢辦事的打手,從性質上來說,祝帆的男友才是真正的施害者。


    一般人大概率會被這種“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的理論說服,為了保護自己深愛的人不受傷害,而放棄舉報“除貓揚善”。


    即使真的有正義感爆棚的人最後還是選擇了舉報,他的結局,也不過就是把江野曾經走過的老路再走一遍罷了。


    然而,祝帆的思維是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


    祝帆質疑的點在於,他覺得“除貓揚善”根本就不會親自去虐貓,貓咪長的都差不多,根據老板的需求去網上找對應的虐貓視頻不就行了嗎。


    他可是下了“反詐中心app”的,凡是讓交錢的,全都是騙子。


    什麽虐貓人,就是個詐騙犯,在網上騙錢呢!


    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居然騙到他男神白繁身上來了!


    m,退錢!


    對於祝帆這個腦回路清奇的煞筆,“除貓揚善”在對話框裏發出了六個句號。


    普通的省略號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了,必須是加粗版的六個句號才行。!


    第41章 什麽叫雙標


    在江野看來,如果他是“除貓揚善”,比起和祝帆廢話半天浪費時間,他會選擇直接把錢退給祝帆,權當是破財消災。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祝帆這種弱智小鬼,那可真是太難纏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祝帆氣到失了智,“除貓揚善”沒有幹脆咬咬牙把錢退了,而是幹出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


    他要向祝帆證明自己不是騙子。


    於是,聊天記錄裏,出現了一份訂單。


    一份江野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訂單。


    原來那隻被做成凍幹的貓咪,從一開始就不是老板下的單。


    “除貓揚善”先抓住了那隻貓,然後才下了訂單。


    他特地走了整套流程,為了向祝帆證明他確確實實是個虐貓犯。


    給祝帆發完整虐貓視頻風險太大,“除貓揚善”不希望自己身份暴露,所以,他把貓咪做成凍幹後,留在了一號樓最底層的天然藥物實驗室。


    既然視頻和照片都不足以說服祝帆,那麽,就用血淋淋的屍骨來向祝帆證明,現實中真的存在這麽一群靠虐貓賺錢的人。


    祝帆確實不是虐貓犯,之所以那天他會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一號樓,是因為他要去一號樓拿走“除貓揚善”為他留下的貓肉凍幹。


    有辦法進入被封鎖的一號樓的學生並不多,而祝帆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祝帆原本的實驗室在一號樓六樓,他手裏有六樓走廊的鑰匙。


    當他穿過六樓走廊來到一號樓、走樓梯到一樓拿到“除貓揚善”留給他的東西後,他沒有再回到人多眼雜的六樓,而是選擇從一號樓後門直接離開。


    和拴著鐵鏈的正門不同,一號樓的後門隻有從外麵打開時需要鑰匙,如果是從裏麵打開,那就用不上鑰匙了。


    就在祝帆從後門離開的時候,他看見了牆上的“iquit”。


    到此,所有的事都對上了。


    江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既然他沒能救下的那隻貓咪是“除貓揚善”做給祝帆看的虛擬訂單,那麽,他和君若錦對於“除貓揚善”虐貓時間的推斷,也就失去了意義。


    好不容易發現的線索驟然中斷,江野心中不是一般的難受。


    “對不起,誤會了你。”


    江野懨懨不樂地對著祝帆道歉。


    “啊?”


    祝帆沒料到江野會道歉,一時間都沒來得及說上幾句嘲諷的話。


    “你有什麽想法嗎,對於‘除貓揚善’的身份?”


    雖然不抱什麽希望,但江野還是想聽聽祝帆的意見,畢竟祝帆可是唯一一個算得上是和“除貓揚善”有過現實中交集的人了。


    祝帆沒好氣地說道:“詐騙犯的身份,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警察。”


    “你到現在還覺得‘除貓揚善’是搞詐騙的?”江野不可思議地說道:“你不是都拿到貓肉凍幹了嗎,難道


    你懷疑那不是貓肉做的?而是別的什麽肉做的?”


    江野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把其中一條消息翻了出來,擺在祝帆眼前。


    為了讓祝帆確確實實地承認自己真的沒有說謊,“除貓揚善”聲稱沒有把一整隻貓咪全都攪碎,而是隻攪碎了一部分做成凍幹,而剩下的部分,還能看出貓咪原本的形狀。


    “‘除貓揚善’說,他把凍幹和剩下的屍體都留給你了,怎麽,你沒看出屍體是一隻貓嗎?”


    如果可以,江野可真希望真相就像祝帆說的那樣輕巧“除貓揚善”不過就是個騙錢的騙子,他根本不是什麽虐貓犯,也從未殘害那麽多無辜的小生靈。


    可是,可是啊……


    可是現實展現給他的,永遠都是最差最差的那個結局。


    “沒。”


    祝帆微不可聞地說了聲。


    “什麽?”


    江野沒有聽清。


    祝帆火了,高聲吼道:“我說沒!我沒看見,我沒拿到,我根本就沒進一號樓,一號樓鎖了,我怎麽進一號樓?”


    “什麽?”


    江野突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你沒有一號樓的鑰匙?六樓走廊的鑰匙,你沒有嗎?”


    “什麽鑰匙?哦,你說六樓走廊的鑰匙,那我倒是有,我導中午吃飯的時候把走廊和實驗室的鑰匙一起給我了。”祝帆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緊接著說道:“但我當時又不在六樓……”


    “中午?”江野立刻追問道:“哪天中午?”


    “還能哪天中午啊,就那天中午啊,黃如曜跳樓的那天。”


    “……等等。”


    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那天中午才從鄒教授手裏拿到鑰匙的?”


    “是啊。”祝帆突然趾高氣昂了起來:“那天吃飯的時候,我導說他以後會減少出現在實驗室的頻率,所以把手上的鑰匙都托付給我,讓我管好實驗室的事,怎麽,你那導師沒有把鑰匙都給你嗎?來看你也不是很受重視啊。”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祝帆還是不忘順便拉踩江野一番。


    江野半點反駁的興趣都沒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祝帆和“除貓揚善”的對話記錄上。


    他已經在一望無際沙漠中走了太久太久,久到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動。


    他既不追尋水源,也不渴求財富,他想到的隻有一個答案。


    而現在,停滯的時間終於開始前進,答案近在眼前。


    ‘除貓揚善’是怎麽知道的祝帆有走廊鑰匙的?如果祝帆根本就沒有進入一號樓的途徑,他要怎麽辦?


    聊天記錄並不長,最後的對話停留在當天晚上,“除貓揚善”發了張照片,並留言“天藥實驗室,來把東西取走吧”。


    祝帆的回話隻有三個字“你等著”。


    在這之前,“除貓揚善”並沒有確認過祝帆手上是否有鑰匙,他一直都是以“祝帆有鑰匙”為前提、讓祝帆去被封閉的一號樓


    取走凍幹的。


    為什麽他不確認?因為他知道。


    他知道祝帆有辦法進入一號樓,他知道祝帆有鑰匙,因為


    他看見了。


    那天中午的小組聚餐上,他親眼看見祝帆從教授手中拿過了那串鑰匙,那串他魂牽夢縈的鑰匙。


    江野花了很長時間來消化這一事實,過了很久才緩緩抬頭看向祝帆:“你有六樓走廊的鑰匙,為什麽不從六樓走廊去一號樓?”


    祝帆的語氣中帶著些鄙夷:“大哥,這種事哪能讓大家都知道啊,要是假的也就算了,這要是真的……你讓我拿著這玩意往哪兒丟,實驗室裏的人那麽多呢。”


    江野吐出一口濁氣:“你就不會從六樓走廊進去,拿完東西以後從一號樓後門溜走嗎?”


    “這……這當時我也沒想那麽多啊!”


    祝帆詭異地停頓了一下,隨後為了掩蓋自己的弱智而大聲嚷嚷道:“你搞得那麽複雜幹什麽,作,我又不是做賊!”


    江野繼續問道:“既然你不準備從六樓走,你也沒有大門鑰匙,你還去一號樓幹什麽?”


    祝帆理所當然道:“我本來就在附近,他讓我去,我就順便去看看唄,反正他在樓裏,直接把後門打開把我放進去不就行了?”


    江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攻了豪門前男友的爹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昨夜小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昨夜小雨並收藏攻了豪門前男友的爹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