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真不錯,給陛下繡個香囊吧,用什麽花色呢,小豬還是小狗?小豬吧。】


    江兆手一抖,用小豬圖案不太好吧?


    他個人不覺得有什麽,可父皇是這個時代的人,身為皇帝還是要點威嚴的,大昭國的吉祥寵物不是小豬,佩戴出去有損威嚴。


    父皇應該不會佩戴出去。


    【把小豬繡到香囊裏麵,外麵正經一些,這樣也不怕陛下不佩戴出去。】


    江兆:行吧,親娘在這方麵還是有些能耐,知道繡到裏麵才能佩戴出去。


    【也給阿兆繡個吧,給阿兆什麽圖案呢?】


    江兆想到原身的那些香囊,不少都是出自夏知知的手,身上還配戴著一個,等下回去翻翻看裏麵是什麽圖案。原身從未注意過這些,估計沒多少人能注意到吧。


    【還是繡個小豬吧,陛下的是小豬,阿兆是陛下的兒子,那自然得是小豬。】


    江兆:看來原身的香囊裏麵藏著的圖案很可能都是小豬。


    【也給自己繡一個吧,不能虧待了自己。】


    江兆認同這個,他這位親娘知道愛自己,是傻白甜了點,知道對自己好也算是不錯了。


    【繡什麽圖案好呢?】


    【外麵還是得正經一些,不能損了貴妃的威嚴,就繡我喜歡花吧,可是什麽花我都喜歡,繡什麽花好呢?】


    江兆:親娘很博愛。


    【不如挑最喜歡的幾種花繡,多繡幾個,我如此辛苦獎勵自己幾個香囊不過分吧?】


    江兆已經逐漸習慣:完全不過分。


    【裏麵繡什麽呢?】


    江兆也好奇,總不能還繡小豬吧?


    【我這麽好看的人,裏麵自然是要繡漂亮的白鶴,天鵝,羽毛好看的鳥兒……】


    江兆:就知道不可能是小豬。


    江兆已經確定了,讓便宜父皇聽一聽親娘的心聲沒問題。按照他推測,便宜父皇估計快要過來了。


    正想著這裏,外麵就傳來通報。


    見禮後,幾人坐下。


    江兆給江铖用了“聽聽心聲”。


    江铖這次過來其實就是想試試能不能聽見夏知知的心聲,今早一起來他就在猜測能聽見誰的,今日不上朝,因昨日趕路勞累,他決定休息一日。


    【陛下又威嚴英俊了些。】


    江铖眼眸一動,是貴妃的心聲。


    被人誇了,他唇角露出些笑,沒想到他在貴妃心裏是如此的。往日就知道貴妃沒多少心思,和老五一樣,果然是如此。


    不過,還得聽下去再看看。


    【有英俊威嚴的陛下和俊美無雙的兒子陪伴用早膳,真開心。】


    【可惜葵葵和芙芙被送去上學了,我可憐的女兒小小一個天不亮就要起來。】


    江铖小小愧疚了下,但葵葵和芙芙一個十歲一個五歲,不能不上學,就算公主也需要一定學識才成。


    【一會兒去賞花吧,池子裏的荷花開得正好,一邊賞花一邊給陛下繡香囊。】


    【突然想吃蓮子糕了。】


    【晚上吃荷葉粥吧。】


    整個早膳的時間江铖和江兆耳邊都是夏知知的碎碎念,全是一些小事,二人誰也沒有不耐煩。


    江兆是完全不擔心親娘會被便宜父皇刻意冷落,到時候某些人見風使舵了。


    江铖離去的時候心情好的很,還順便吩咐人給夏知知準備蓮子糕和荷葉粥。


    老五和貴妃心思都很單純,腦子不是特別聰明,果然和他們相處是難得放鬆一些。


    將來老五被人挑唆幹了蠢事,把老五關起來就行了,這事怪不到貴妃身上。貴妃有什麽錯嗎?貴妃在宮內又安排不了什麽事情,本身也沒有心思,她身大多都是他的人。


    切記切記,以後老五犯錯了不能牽連到貴妃身上。


    對了,還是得安排五皇子府的人適當提點下老五,別什麽都信了,不然隻能把這蠢貨關起來。


    這混賬自己倒黴就算了,真的很容易連累到貴妃啊。


    見過夏知知後,江兆沒立馬出宮,打算去見一見住在宮內的三位妹妹。


    一母同胞姐妹中,他上頭有一位姐姐,大昭國的大公主,名為江苡,年齡二十三,已經成婚多年。其餘的都是妹妹,三公主江蕪,年齡十七,今年年初剛剛成婚。四公主江芷,年十四,還未議親。五公主江葵,今年十歲,六公主江芙,今年五歲,她們都還在上學。


    他先去見了江葵和江芙,二人趁著休息的空閑與他說了說話,還忍不住回憶之前的烤肉有多好吃,兩雙眼睛盯著他,仿佛在找他還有沒有什麽好吃的。另外,也和他小聲嘀咕讀書真累之類的,和大部分小孩差不多。


    告別了兩位年紀小的妹妹,他又去了公主住所找江芷。


    來到江芷的院子外,他聽見裏麵劈啪劈啪的聲音。其實這裏隔音還挺好的,那聲音距離這裏應該是比較遠了,是他耳目靈敏才能聽見。等人進去通報,他進去之後江芷正拿著荷包在繡。


    “五哥。”江芷生得白白淨淨的,樣子也是斯文有禮,禮數哪裏都不出錯,端的是公主的範兒。


    可是原身這位五妹卻是個喜歡練武的,江铖不吝嗇讓女兒讀書,卻不太讚同她們舞刀弄槍,認為女子溫柔一些好。江芷算是幾個姐妹中比較有個性的了,應該是繼承不少江铖的聰慧,陽奉陰違那一套玩的很妙。


    “出門一趟,給你帶了些小玩意兒,正好進宮來看娘,順便給你送過來了。”江兆把小箱子遞給江芙,原身與五個姐妹的感情其實挺不錯的,每次出門都會給她們帶小玩意兒。


    “謝謝五哥。”江芷抿笑接過箱子,沒想到箱子猛地一沉,好在她有些力氣一下抱住了,蹙眉思索這裏麵裝了什麽東西,怎的這樣沉呢。


    很快她臉色變了變,不好!


    她可是溫溫柔柔的公主殿下,怎麽能抱得動這麽重的箱子?


    哦,對了,這人是五哥,五哥應該發現不了這些吧?


    江兆回憶了下有關江芷的事情,江芷出事時,原身被圈禁許多年了。除了身邊還有一兩個比較忠心的,能幫忙傳遞點外麵的消息,沒有人可用了。聽到江芷被打殘了的消息,他當時難過得吐了一口血。


    江芷被打殘,倒不是因為她不反抗,而是她用鞭子把她的駙馬打死了,所以受了鞭刑。江铖算是疼愛女兒的了,可這個時代總的來說對女子還很嚴苛。出嫁的女兒更不好多管,再說,那個時候與原身有關的人早就失寵,沒有人護著,江芷受鞭刑被人打殘可真的太正常了。


    從原身的記憶來看,江兆不覺得江芷是隨意會將人用鞭子打死的,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原因。江芷現在還未議親,等她挑選駙馬的時候他多留心一下。現在沒問題不好阻止那也沒關係,反正他在這裏,肯定是不會讓江芷和原本的軌跡一樣。


    他沒在這裏多逗留,見了江芷就出宮去了。


    江芷這才吩咐人關好門,抱著箱子回屋子,打算看看裏麵裝的事什麽。


    誰知道打開一看,裏麵竟然裝著一條鞭子,她伸手摸了摸,難怪那麽沉,裏麵可混著鐵呢,舞起來怕是要耗費不少力氣。


    但是她喜歡。


    江芷笑容收起,五哥竟然送她這個,是知道了什麽嗎?莫非五哥沒那麽傻?應該是。他們接觸還算比較多,五哥知道了這事正常。好在五哥是親哥哥,不會害她,還給她送了最喜歡的東西。


    或許也是想借此提醒她小心一點?


    明白了,以後她會更小心的,還是出宮去練吧?既然五哥都知道了,不如以後就去五哥府邸練鞭子?如果五哥能給她請個武學老師就更好了。


    出宮的江兆打了個噴嚏。


    一個莫名其妙的噴嚏,怕是不簡單。


    誰在念叨著他?


    坐上馬車,江兆思索著。


    幾個姐妹中,現在就剩下大姐江苡和三妹江蕪沒見麵了。她們都已經成婚,目前沒傳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就算有什麽事情貿然過去都看不出什麽,不如先派人問問她們最近怎麽樣,來個簡單的問候,借口就是給她們送小玩意兒過去。


    回到府邸,江兆把屈雅玉叫過來,屈雅玉是個很聰慧的女子,他決定將這件事分派給她去辦。最主要是屈雅玉是完全忠心他的,吩咐她去做什麽都比較放心。


    他還是維持不太聰明的樣子比較輕鬆,稍微聰明一點估計就要被安排去做許多事,到時候麻煩一堆一堆的,影響養老。大昭國能人無數,不需要他來建設。


    “一定要見著人,親自把東西交到兩位公主的手裏。”


    “順便觀察下她們的神色,還有那邊人的反應。”


    屈雅玉不知道自家殿下為何突然這樣吩咐,對這件事十二分用心,把江兆吩咐的每一句話都謹記心頭。


    拿上江兆準備的小玩意兒,屈雅玉便帶著人出府。


    她先去見的是安泰公主,也就是大公主江苡,大公主就住在公主府裏,屈雅玉很順利見到了人。


    江苡端坐在上首,屈雅玉不敢多看,餘光卻也瞥見殿內隻有江苡和侍奉她左右的人,不見駙馬嚴力山。


    “五弟有心了,前幾日送來的那些調料烤肉確實很美味。”江苡麵容柔和下來,“我這裏也給五弟準備了些小東西,你離去時帶上。”


    在與江苡短暫交流時,屈雅玉趁機飛快打量了下江苡的神色,暗暗將對方每一個表情都記在心頭,這才拿著物品離去。


    緊跟著她又去見興嘉公主,也就是三公主江蕪。


    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見到人,內心將等待的時間記下。


    見到江蕪時,嗅覺算是比較靈敏的屈雅玉嗅到來自對方身上的油煙味,與此同時她瞥見了對方袖子上還有些水漬。一點點,卻足夠令她注意到。江蕪的雙手藏在衣袖裏麵,她想要看看倒是不能了。她隻是一個皇子府的管家,沒資格要求公主把手伸出來。


    之所以要注意這些,都是殿下吩咐過的,其實到現在她不是特別明白為什麽。但隱隱約約間她腦海裏閃過什麽,一時間沒辦法抓住。


    回到五皇子府邸,屈雅玉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個細節不漏地說給江兆聽了。


    “嗯,你先下去吧。”


    書房內,江兆將屈雅玉所說的要點都寫下來。


    大姐麵色很如常,看不出有什麽波瀾,像是生活得很平淡,可公主府過於安靜,也不見大駙馬。記憶裏麵江苡一直都無子女,後來早早死去,死因就是鬱結於心,不知道是不是與無子女有關係。這邊應該不是很著急,先看看三妹的情況。


    江蕪今年年初才成婚,卻已經有所不同了。


    身為公主見人的時候袖口上有水漬,很說不過去,神色間有些匆忙,也沒見著三駙馬。身上還有油煙味,這又是怎麽回事?隻是簡單的去了廚房,還是長期進廚房呢?身為公主偶爾下廚想試試沒問題,如果經常去那問題就很大了。據記憶裏麵所知,江蕪可不是擅長廚藝,也並非喜歡下廚。


    到底是怎麽回事,還需要再探。


    但他府邸到處都是其他人的釘子,能用的人沒幾個,並且這幾個也不能安排去做這些事情。還有就是以現在的情況,他沒打算再培養人,實在沒必要。他那位父皇活的好好的,他就安穩的很。再說培養一個想要來無影去無蹤的人時間成本很高,劃不來。


    還不如他練武成了自己幹。


    如果幸運能撿到個這樣的人,他倒不會拒絕。


    目前江苡和江蕪的情況都不算嚴重,不用太慌張,關於怎麽樣去探二人的情況,他已經有所打算,能不能行就看明日。


    他目光瞥向書房窗外蹲著的兩隻肥嘟嘟的鳥兒,這兩隻鳥兒算是這裏的熟客了,原身時常都會投喂一些糧食,因而它們不怕人,經常在這裏蹲,目前還在樹上做了鳥窩,不過不常住。


    他想試試用“聽聽心聲”能不能聽到這兩隻鳥兒的心聲,要是能行的話,於他來說辦事能方便許多。


    次日一早。


    江兆沒給江铖安排“聽聽心聲”,也得讓這位便宜父皇明白,不是每天都能聽到心聲,比如他需要用時就不能給對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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